不是……
意识到事情似乎无法挽回,可直到放学,宋铭念也没搞懂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子的。
挑战祁梦织?
只要在这学院里,不管是谁说这话,是个人听了就会张口一句:
“那很有勇气了。”
但眼下显然并不是勇气不勇气的问题。
而是武明暄如果输了……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宋铭念觉得八成不能,可万一……她就侥幸胜利了呢?
光是假设,都让人觉得十分可怖。
他该做什么呢?
或者说,有什么是现在可以做的?
宋铭念本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宋鸣卿。
可转念一想,对于一个还没完全接受自身现状,正处于能躲就躲之状态的人来说,怕是说了也没有用。
干脆去找祁梦织,让她主动提出放弃?
但那样还要给她解释一下缘由……
根本也没法说啊!
不管怎么想都是无解,宋铭念索性放弃了挣扎,十分干脆地等待那天来临。
三天很短,却也很长。
宋鸣卿依旧践行着他的“相见不如不见”策略,晚上回来就直接钻进房间,早上起来当即撤离,属于是把能和武明暄产生交集的概率降到最低。
如果没有那天下午的事,宋铭念八成还觉得这挺好的。
起码对于宋鸣卿而言,不见就等于没有牵连,哪怕一时半刻没有效果,只要持之以恒,武明暄早晚也会明白自己不该在这儿,从而心生退意,最终让两边全都回到原本生活的吧。
可如今,宋铭念完全不这样想。
武明暄是认真的。
哪怕自己再三和她强调了祁梦织的情况,她也根本毫无回头之意。
不是盲目自信,而是在清楚某些事实的前提之下,依旧坚持主张。
俗称“不撞南墙不回头”。
像是这样的人……如果当真决定了要去达成某事,又怎么可能会轻言放弃?
更别提……
“我吃完了。”
把筷子放下,武明暄起身提包。
“再见。”
完全没有多余的对话,除了第一天去学校,那之后的一连三天,两个人都没一起走过。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在骑摩托的那天,到达学校之前,宋铭念有故意和她讨论了关于之后谁做饭的问题,并且在相互的一番拉扯之下,决定了一定循环的轮班制。
哪怕之前不欢而散,第二天的武明暄也还是遵循约定,做了早餐。
然后是宋铭念,这是缓冲期的第二天。
缓冲期的第三天,武明暄依旧正常做事,只是不再多言。
宋铭念不敢再提什么,他本想着既然今天比赛,不如正常发挥一些,但又怕武明暄吃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之后以“你明明会做菜却故意整我”为依据,对他进行……
回想起三天前的那个中午,她转头看向自己时那个深不见底的眼神,宋铭念就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说好的时间很快到了。
宋铭念不想露面,但又没法不去在意。而对于不明真相的其他同学来说,光是看到祁梦织出现在训练场像是打算与人对战,就根本不可能还走得了了。
相比执色士,调色师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属于协助式的后勤人员。
他们的主要工作是为执色士修补色彩,稳定状态。毕竟调色师虽然没有足够与八王或五君共鸣分量的突出色彩,却也一色不缺。
因此,在绝大多数的时候,调色师不需要上前战斗,之所以对战相关的课程一直开设,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调色师里无战士——
但那是【一般而言】。
“喂喂喂,怎么回事,这是要打起来吗?”
明明之前龙起凡和宋鸣卿也有对战,可当时是围观群众,就没这么忐忑。
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险恶……
“那么……”
站在之前卢水天的位置上,八九寺来回看着两人。
“要是你们全都准备好了……就直接开始?”
“我随时都是准备完全的喔?”祁梦织轻快地道,“小明暄呢?”
“开始吧。”
“那就……Go。”
八九寺没有卢水天的那种热情,更何况现在附近逐渐来了一些围观群众,她紧张得很,声音反而比任何时候都低。
祁梦织根本不在意这些,她激活导灵环,继而将手放在腰际。
炫光闪过,一条制式科幻的腰带已经出现,祁梦织抬起另一只手,此刻的手心里,握着两个透明的小瓶子。
“【桃子】。”她将粉色的瓶子瓶口朝下,扣进腰带。
“【叶子】。”接着是绿色的瓶子。
两个瓶子的色彩都如新鲜的水果,饱满亮丽,给人以很积极的感受。
“发动。”
将【调色瓶】全都设置好后,祁梦织接连旋动腰带旁的转手,两瓶色彩随之亮起,流入腰带的纹路之中。
【Display,薇尔丹蒂】
“书写吧,未来的故事——”
色彩的浮现如梦似幻,犹如呼吸一般自然。祁梦织的灵装,全身以星空般渐变色为主,大面积融入深紫、淡青的星云渐变底色,表层布满细碎白色星点,如同整片银河覆于身上。
“不愧是祁梦织!”人群里立刻有人拍掌,“就是能把粉的绿的调成别的!”
因为没有固定的共鸣颜色,所以理论上,即使使用其他色彩变身,调色师也可以彰显其他颜色的灵装。
只是理论归于设想,实际做来却相当的难。
若是任凭色彩自由分布也就算了,可若想制成合心意的状态,就需要极强的调控能力。
能做到本应梦里才有的事——
这就是属于祁梦织的现实。
所以。
“【金盏】,【玄砚】。”
【Display,金墨】
“色彩,夺取我身。”
在看到武明暄那堪称鲜明的金玄之色后,围观的学生们无一不在摇头。
太普通了。
虽然整体形态完全不女性化,甚至还是偏酷系的灵装……
“我要上咯?”
祁梦织提了一句,继而向前。
几乎只在一瞬之间,薇尔丹蒂就穿到了金墨身旁,眼看就要对其后颈劈下一发手刀。
金墨却一个屈腿扫向了她,直接攻击下盘。
这个速度不比薇尔丹蒂要慢,虽然薇尔丹蒂及时跳起没有中招,却也因此丧失了本应有的先手之机。
是巧合……吗?
重新拉开距离,这一次薇尔丹蒂没有主动出击。
金墨全然没有犹豫,直接冲上前来,抬拳就往下打。
而且是直接照着头打!
这只能称之是简单粗暴的操作,当即看呆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