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武明暄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往心里去吗?像是这样根本看不见的事情,不论怎样也每个证据。
但从伤口传来的痛楚却是真的,至于心里……
像这样说不清又道不明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呢?
正想着,手腕处忽地传来温热的触感。
武明暄向着那边转头,宋铭念背对着刺目的阳光,一张脸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跟我来。”
武明暄被拉着向外狂奔,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挣脱。整个人都踉踉跄跄的。她的右腿每一步落地,膝盖擦伤的创面都狠狠蹭动,黏糊糊的渗液覆在伤口上,颠颠簸簸,一边被冷风扫过,一边又被反复牵拉。
钝痛一阵阵窜上来,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武明暄试图压抑住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可身体却不听她的,呼吸自顾自地乱成一团。
“等……等等!”
那种持续性的加创感,只能以“煎熬”一词形容,武明暄也不知自己是使出了多大的力,总之宋铭念的姑且是被给拖住了。
“怎么?”
他平静地问,鞋尖朝着这边转了过来。
“难不成是伤口痛吗?”
“……”
“不痛的话就继续跑吧。已经没多远了。”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武明暄没法理解,对此,宋铭念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你说根本没关系嘛。”他道,“既然这样的话,跑着去目的地才最有效率不是吗?”
“……”
“走吧,”他又拽了一下,“反正完全不……”
“……痛。”武明暄闭眼认输,“我快站不住了。”
“这样啊,”宋铭念点了点头,“那么,再稍微坚持一下。”
“…………?”
“都说已经没多远了。”对上她好像在说“这是人吗”的视线,宋铭念干脆地道,“与其在这里坐下,别人看见多生事端,倒不如快刀斩乱麻……我保证很快就结束了。”
“已经没剩那么多力气了……”
“谁让你嘴硬。”宋铭念毫无同情地道,“痛就要早说,不想跑就要挣扎。总而言之就是别死要面子活受罪,明白吗?”
“………………”
宋铭念打心底叹了口气。
他转了身,蹲下去:“上来吧。”
“什……?”
“你一脸要死要死的啊。反正距离也不远,姑且就便宜你了。”
“但是……”
“不要罗里吧嗦的。”
“……会添麻烦的。”
“你一会儿真站不住直接躺这儿才是添麻烦呢!”宋铭念直接催促,“赶紧的!”
“…………”
“你要是再不上来,我就直接躺这儿了啊!”
“……………………”
“就算被人围观,被人乱传——被我哥知道也没关系吗!?”
忽地一下,宋铭念的背上传来触感,他知道这是谁的重量,托住她稳稳站了起来。
“抓住咯!”
然后一路小跑,直至目的地附近。
“这里是?”
“社团活动室。”
“劲……什么?”
不仅没有正常的印刷字体,甚至就连挂门上的牌子都歪掉了。
“劲舞社。”宋铭念把人放下来,“作为负责人的卢水天老师,是个超级大闲人。如果没有意外,这个时间他一定在。”
“然后……?”
“只要拜托他,就能解决我们逃课的事。不过嘛……你大抵要小小牺牲一下。”
“?”
“算上我和老师。社团一共只有三人。他最近一直惦记拉新,神神叨叨简直没完没了。”宋铭念摇了摇头,“所以只要你答应加入,这点小忙他是肯定愿意帮的。”
“但是我……”
“我知道。但你不用担心。毕竟光是去年,先是因为好奇被骗来,然后又因为知道真相而直接退出的人,简直不计其数。”宋铭念耸了耸肩,“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也不用真的加入。只是今天做个样子,让他把忙帮了。之后象征性地露面几次,看着差不多了,就可以找个借口直接退了。”
“为什么……要说’骗来‘?”
“因为要是一开始就说实话,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为什么?”武明暄重新看向那块牌子,“只是跳舞而已……应该总是有爱好者的吧?”
“穿着灵装的那种吗?”
“?”
“这个劲舞团的【劲】,指的就是要用力量的那个【劲】。”宋铭念一脸无言地道,“也就是说,劲舞团的活动内容,根本不是正常的那种跳舞。更不是什么嘻哈酷炫,而是进行变身……然后再开始跳。”
武明暄的沉默震耳欲聋。
跳舞,本就是个要费体力和时间的东西。即使是正常的舞蹈,想稍微跳出点样子来,都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努力。
以变身模式跳?
且不说有没有这种必要……就算灵装已经在重量上做了技术处理,可它依旧还是有重量啊?
到底是脑子里进了点什么东西——才会想到让人穿着灵装去跳舞啊???
武明暄看宋铭念的眼神,忽地有了一丝怜悯。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的门开了。
笑脸小人的面具严丝合缝地贴在脸上,卢水天探头张望,在注意到两人之后,嗖地跳了出来。
“这是个什么情况况况况况况~~~~~~~!?”
那原地起飞般的跳跃场景有如大鹏展翅,下一刻,宋铭念感到后腰处的衣服被武明暄的手指倏地揪紧了。
“我就觉得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说说话~~~”落地之后,卢水天夸张地单脚旋转,先是转到左边,又是转到右边,“结果出来一看果果果果果真如此~~~~!所以你为啥会出现在这儿?”
现在是——上课的时间吧——
明明样子就是笑脸,凑过来的样子却让人倍感压力。
“能不能不要又搞这些,”宋铭念无语地道,“你都吓到人了。”
“哦?”卢水天抄起两手,“不知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铭念同学也算人了?”
宋铭念:“……”
是时候退社了!
“开玩笑的。”在摆出了一个正常人不会凸的造型之后,卢水天无不深沉地道,“所以,你是来给我送惊喜的?”
“姑且吧……”
虽然带人过来的是自己,但不知为何,宋铭念已经在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