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龙起凡感觉明白了一丝,“放学堵他?”
“什么呀,”沈落初当即摇头,“你堵他有什么用?总不能绑起来打一顿吧。”
“那是?”看她这样,宋铭念也有些好奇。
“等放学你们就知道了。”沈落初卖了个关子,“总而言之,我们还是要先给他一个能坦白的机会。”
“那个……我就不去了。”潘漾为难地道,“不然的话……在美术部碰见的时候……会很尴尬。”
“说起来,你最近没去美术部过来这边,社团里的其他人没问你吗?”
宋铭念早就想问这件事,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
“没关系的。”潘漾说,“部长三年级了,本来就很忙,不是每天都来。张莉没再来之后,云飞同学也不怎么来……”
合着是没人了啊。
宋铭念理解了一切。怪不得就算卢水天拉潘漾入伙,她也没表现出很抗拒的样子。
作为美术部的一员,她恐怕比任何的调查者都更早地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同。只是作为新一批的部员,又没有什么能去做到的事。
所有人都不在的话,潘漾就只能一个人待在空空如也的活动室里。
只有一个人的活动室,还能称得上是社团活动的场所吗?
感觉是个哲学命题……
“说起来,那个谁怎么没来?”沈落初忽然问。
宋铭念:“什么那个谁?”
“昨天跟你讲悄悄话的那个。”
“你不是知道她的名字吗……之前还要拉她进学生会的。”搞不懂对方在想什么,宋铭念有些无奈道,“怎么自己一过来,就好像根本就不熟了?”
“因为……不一样嘛。”
“什么不一样?”
“我刚见到她的时候……她是那种……该怎么说。”沈落初想了又想,没找到合适的词,索性破罐破摔,“总而言之!那时的她给人的感觉,和昨天见到时的感觉不太一样!”
“你还不如直接说‘女人的第六感’了。”
胳膊往桌上一拄,宋铭念看向另一边还没喝完的饮料罐。
“她跟朋友玩去了。如果你有什么行动前想说的话,就跟我讲,我会及时发给她的。”
“朋、朋友!?”沈落初似乎受到冲击,当即话都有些讲不顺,“那、那个……她居然是有朋友的吗?根本就不像……一点也不像吧!”
宋铭念“啊……”了一声。
“我知道了。”
“知、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说的不同是什么了。”他道,“就是有无朋友的那种区别!”
“……”
“嗯?但是等一下啊。”宋铭念接着又摆出思考动作,“会一下注意到对方可能是没朋友的类型,并且主动接近。这不是就也意味着……”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办!各位放学见!”
嗖地一下,沈落初的身影消失在大门之外。
“逃了……”面露讶异的潘漾。
“逃了呢。”重复结果的龙起凡。
“不过,”他顿了一下,又道,“在午休的时间里,学校真有什么是能完的吗?”
“这个嘛……”
挠了挠脸,宋铭念没有给出回答。
毕竟——
“你看!”
——他也是放学才知道的。
“感觉怎么样?”武明暄一见到他,就把左手抬了起来,“是不是很不可思议?”
宋铭念眯起眼睛,凑近她的指尖。
“……指甲油?”
“正确!”
“我们上次没买透明的吧?”
“这是梦织带过来的,”把右手也抬了起来,武明暄一同向他展示,“猜猜哪个是我自己涂的?”
“右手。”
“为什么?”
“因为你是左撇子。”宋铭念道,“除非你在那天后背着我又练习了,不然你就从没给自己涂过。那么,对于第一次尝试的事务,一般来说都会选择相对可靠的操作方式吧?”
“是吗~”
“我答错了?”
“不是那样哦,”武明暄一边晃着脑袋摇头,一边对他笑着,“是我觉得念念真聪明呢~”
宋铭念不自觉也笑了:“那算什么?”
“算我夸你。”
“不是我申诉成功了?”
“申诉,驳回!”
这对话的逻辑到底在哪儿啊?
明明就很莫名其妙,宋铭念的嘴角却有些落不下来。
“赶紧去汇合吧。”他说,“中午你没去,公主可在意了。”
“公主?”
“【胧月】啦,胧月。在她以这个身份出名的时候,设定上就是大家的【公主】。”
“这样啊。”武明暄放下了手,“那么,你有按我说的做吗?”
“有的。她听情报听得可高兴了,还说要算我首功。”宋铭念问,“不过……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武明暄依旧在看指甲,“不仅能推进事件,还能留个积极主动的好印象。”
“但是,昨天和我哥商讨各种事的都是你啊?”宋铭念还是觉得不妥,“被我说了的话……不是和抢功没区别吗?”
“可要是没有你,我也不会和他讲这些啊。”武明暄看向了他,“我要是你,才不会像这样推来又推去的。”
“我哪里有推来又推去……”
“快点走啦。怎么能让尊贵的公主等呢?”
虽然是输给指甲油了。
在心里跟了一句,宋铭念继而追上她的步伐。
沈落初的计划一点也不复杂。
闫真虽然是二年3班的学生,但根据潘漾提供的情报,他是从来不把画具往教室放的。
也就是说,闫真放学后的第一件事,是去美术部拿东西。
美术部距离大楼的东侧门更近。
因此,闫真一定会从这边出来。
“她就直接站在哪儿吗?”作为参与行动的一员,龙起凡在树后探出脑袋,“会不会太显眼了?”
“那何止是显眼,简直是路过条狗都得多看一眼。”宋铭念的头从树的另一侧冒出来,“她那样子,确定不是在拍写真吗?”
“你们两个,话好多。”
人在草丛后,武明暄话音刚落,东侧门就走出了一个拿画板的人影。
“来了来了!”宋铭念赶紧道,“就是他!”
“真的吗?”龙起凡有些怀疑地道,“根据已知情报,闫真应该是个油盐不进的冷硬派吧?”
“确实也不热情啊!”宋铭念还记得公园那次,他对闫真表达感谢时的情景,“他是那种一句话都不多说的……”
他的话没能继续。
因为沈落初直接向着闫真走了过去!
“Hi~!”她抬手打了个招呼,“闫真同学是吧?我有点重要的事想问你,能单独谈一下吗?”
居然打直球啊!
宋铭念多少有些惊叹。按照他的设想,闫真下一秒将会露出冰冷的表情,与她擦身而过,同时甩下无比简短的两个字——
“不用。”
实际上呢?
“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突然颤抖,就像是见了鬼了一样的……哆嗦着抱紧了自己的画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