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真是——辛苦了啊!?!?
只差一点,宋铭念的吐槽之声就要爆发出来。
明明就该是充满正经感的一次行动,怎么好好的公主像个偷偷开盒的变态,除了喝水就什么也没做的这个家伙,又刻意摆出颇为无辜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真的是……
一脸受不了地摸出手机,宋铭念向旁边递去。
“给。”
“什么?”
“点评会看吗?想吃哪家自己找。”
“可又还没说一定去吃烤鱼……”
“今天吃不上的话回头我请你吃——总之先拿着啦!”
眼看沈落初和龙起凡已经快走到感应门那边,宋铭念把手机往武明暄手里一塞,拉着她的书包跟过去。
“四单元……302。”跟着住户蹭门进来,沈落初确认具体位置,“就是这里了。”
“环境还挺好的……”龙起凡环视周围,看到一处供小孩娱乐的卡通设施,“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上门啊?”
此话一出,除了正在旁边看手机的武明暄,另外两人均是定在原地。
“上门……是指?”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宋铭念一定会认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那还能指什么?”对此,沈落初一副他们在大惊小怪的样子,“这也没什么吧?总之下面的事就交给我。你们三个找个别离太远也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待着,等我消息。”
“这可不行。”龙起凡上前一步,“我们现在是一个整体。你不能在什么也不说的情况下自己做事。不然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这责任究竟算是谁的?”
“那就这样好了。”面对不加掩饰的质疑,沈落初指了指被长发掩住的耳朵道,“我戴个耳机,然后把通话打开。这样我们就能相互听到对面的声音。如果你还是觉得我不可信任的话,也可以直接录音。怎么样?”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龙起凡道,“只是你身份多少有些特殊,这事又可能和无色有关……电话我这边打就行。我也不会录音。”
“是吗?那就多谢你关心了。”沈落初从包里取出蓝牙耳机,和一顶遮阳用的长檐帽,“等我好消息吧。”
说完,她直接走到楼门口,按铃。
“你是……?”
不多时,有中年女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抵是没点外卖也没有快递吧,望着出现在小屏幕里的、没办法看清样貌的少女,会感到疑惑也是很正常的。
沈落初笑了笑。
然后,故意用略微低沉些的声音回应。
“我来找闫真。”
“咦?啊……是……阿真的朋友吗?”中年女性显然不太相信,声音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几分纳闷,“我们阿真……”
“我是他女朋友。”
清晰的咬字,使得世界骤然静寂。
通讯的那一头唐突失去了回应,接着就是一阵模糊不清,却又叮叮咣咣的声音。
“啊?姨,你干什么去?”
少女讶异的声音传来。显然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应她。她在问的人已经跑了。区区三层的高度,还挡不住一个母亲欲图探究的心。
急促的脚步声。没来得及换的拖鞋。看起来有些微胖的中间女性梳着丸子头,褐色的围裙上面印着大大的“厨神”二字。
门开了。沈落初摘下帽子。
“阿姨好。”
初见即绝杀,映入闫真母亲眼中的,是无可挑剔到极致的、超绝偶像微笑脸。
“请问阿真在家吗?”
“你……你……”
显然是抵不住视觉上的冲击,闫真的妈妈摇晃着向后退了一步。
“你……你……难道说……”
“所以说到底怎么了啊?姨。你连门也不关的就跑外面去……”
留着波波头的女生顺着楼梯下来,看到沈落初的脸。
她的脚下当即一滑。哪怕第一时间抓住了扶手,也还是一屁股坐倒在了台阶上。
“胧胧胧胧胧胧胧……胧月————!!??!???”
几分钟后。
闫真家。
“您您您您您……您请!”
哪怕只是普通端一杯水,也手抖得不成样子,波波头少女的眼睛几乎要转成一圈一圈的。
“谢谢。”沈落初笑着,以双手接过,“你是暮暮吧?”
“咦、咦——!?”
“阿真的青梅竹马。”
“为、为什么会知道……不对!不、不如说,你、你真的是、是公主吗!?”
“嗯……”
露出稍微有些困扰的表情,想了想。
然后,有些没办法地笑起来。
“非要说的话,不是。”
“诶……”
“公主,是属于‘胧月’的。现在的我……是‘沈落初’。”
“啊……”
“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罢了。”
一边轻声说着,一边露出些许寂寞,些许惋惜的表情。
在对方注意到的下一秒。
“先不说这些了。”
做出有些强打起精神的样子,再不经意地掩饰过去。
“他还没有回来吗?”
不提及姓名,却使用稍微保留一点距离感的,具有探寻性的语气。
“谁?啊……啊?”
哪怕理性已经呈现答案,发烫的脑子却拒绝承认。那是一种大脑边颤抖边在烧的感觉……聂暮暮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晕了。
“是、是说的什么来着……?你……胧月是……我推的公主是…………”
“你个臭小子!马上给我滚回来!!!”
经过压抑的、却还是按不住的怒喝爆音自卧室方向传出。很快地,闫真妈妈赔着没底到近乎虚弱的笑脸,两手在围裙上擦着,畏缩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真、真的是不好意思啊……公、公主……我家那个小子一天天不务正业……我、我已经叫他回来了……大概很快……肯、肯定会很快就过来的!”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沈落初温和笑道,“阿真一定又是去写生了吧?能有自己的爱好,我认为是非常好的事情。”
“不、不……”闫真妈妈又惊又喜又羞,讲出来的话都不自觉变了调,表情管理更是等同于无,“他、他画的也就那样……”
“但是能去画这个行为本身,就已经超过了许多不会形容的人。更何况,能够把看到的事物画在纸上,说明他有相当强大的观察力。能坚持这么长的时间,更体现了他不同于常人的毅力。”沈落初道,“正因为他是这样与众不同的人……我才会一路追着他的身影。”
一瞬间。
闫真妈妈的双眼睁得浑圆,满脸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在宛若强光袭来般的、少女怀春的笑容之下,犹如被净化般地冲击成了灰白色的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