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君令仪和祁梦织一样没有搞懂。
“不是。我想要对战的人是祁梦织。换而言之,这是队长间的战斗。”君令仪道,“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害怕了?”
“哈?”
“觉得输给她起码也不丢人,但是输给我可就没脸出门了?”
“哈……”
把宋铭念推到一边,君令仪发出被气到极点的声音。
“看来,我是彻底被小瞧了呢。”
灵装,【露震】。
是君令仪变身后的形态。
她的灵刃【裂华】,是一把刀身刻满螺旋状沟槽的长刀。
【雾之君】为主共鸣,用以发动变身的则是【藤之钥】。
也因此,【露震】的主色是白色,面罩轮廓是则花瓣,全身布满紫色的传导式管路。
“好啊!”将长刀从腰间抽出,刀尖直指金墨,“亮武器吧!”
金墨将手伸向腰带,然后将色彩余量不多的白银调色罐,直接拆了下来。
然后,原本她手上的锁链指环,也随之消失了。
好家伙,嘲讽度直接拉满。
祁梦织本以为自己已经挺能搞事的了,但看到金墨在直接收回武器,又一语不发地向露震勾了下手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啥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你们往后退,”君令仪的声音沉了下来,“免得被误伤。”
“还是算了吧……”莫连瑕试图劝阻,“她又不是祁梦织。而且就算打赢了变身状态的调色师,对执色士来说也没什么好骄傲的啊?”
“就是就是就是!!”宋铭念在旁边飞快点头,“你的实力我们都有目共睹!再说这里还是迷宫,为一个连队长都不是的家伙动手不值得啊!!”
轰轰!
不知为何,祁梦织感到身旁蔓延出了很恐怖的气息……
她默默地退到了后面,和八九寺站到一起。
“你说,谁会赢?”
“微妙,”八九寺说,“只看金墨的话,在与无色作战时的发挥,和之前跟你对战时简直判若两人。”
“我也觉得啊!”祁梦织当即有了共鸣,“第一次进来的时候,真的是吓我一跳!”
虽然不能说是庇护手下败将,但之前毕竟发生过那样的事,所以祁梦织原本想的,其实是由自己作为主力出击。
却不料,在无色出现之时,武明暄二话不说地就直接变身,那白银之罐往腰上一扣,下一秒就直接向前窜了出去。不管是拳脚上的导力爆发,还是锁链的形态切换,都主打一个行云流水,威力惊人。
该说不愧是输出型……吗?
不知为何,在看着金墨顶着加护去战斗的时候,祁梦织总有种武明暄好像借此在泄愤的错觉。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居然会让她在周六上午,带了一堆东西过来这边。
“我能待几天吗?”
不同于上次的那种,明显能感觉出来失魂落魄,她甚至没有冷冰冰的沉默不语。
语气更是向上扬的。
这让祁梦织觉得恐怖至极,仿佛白日就见了鬼。
她当然不会把人去往外赶,却也是第一次对这人的到来感到些许害怕。
究竟是发生什么事了?
武明暄越是表现得轻松寻常,祁梦织就越是觉得忐忑不安。
她甚至不敢像平常那样,嘻嘻哈哈地转着笑着,然后就见缝插针地把人抱住。
“我只是想找个住的地方。”背对祁梦织的沉默,武明暄说,“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做。”
“我把密码告诉你吧!”意识到自己的失神被察觉,祁梦织试图挽回,“这样你随时都能进来~!”
“不用,”武明暄摇了摇头,“这是……”
“嗯?”
“……没什么。”
她该不会是打算说“你家”吧……
尽管脸上还带着一如往常的笑容,祁梦织却被吓得不轻。
她根本不敢想象!
要是武明暄如呼吸般自然地说出这样的话……
她怕是会直接心跳骤停!
“我觉得她好像不擅长和人类对战。”全然不知祁梦织光回想都会有的心有余悸,八九寺开始分析战局,“发力的方式差太多了。”
祁梦织问:“什么意思?”
“她和无色战斗的时候,是冲着把对面打【死】去的。”八九寺道,“就是一定要彻底斩尽杀绝的那种感觉。”
“你这么一说的话……”祁梦织略微回忆了下,“说起来,之前和我对战的时候,她也没有用武器啊。”
“因为,那是拿来对付无色用的。”八九寺道,“如果是我,也不会把无色的人类混为一谈。”
“怎么有种奇怪的知己感觉……”祁梦织撇了撇嘴,“难不成你能明白她在想什么吗?”
“她什么都没在想。”
“啊?”
“因为已经没有余力想了。”
并非猜测而是全然断定的语气,八九寺扫过打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落在另外两名执色士的身上。
“……原来如此。”
八九寺轻轻笑了一下,那种了然般的感觉,使得祁梦织理解不能地歪过了脸。
“你是在说什么?”
“她赢定了。”
“谁?”
“武同学。”
啊……?
祁梦织更加迷惑。她再度看向战局,只见金墨被露震一脚踢中腹部,整个向后摔了出去。
“喂!!!”她忍不住当即叫道,“那边的!你给我下手轻点!!这不过是同学间的相互切磋,你要是把她给我打坏了,我铁定跟你没完!!”
“这话说的,好像迷宫里的无色会给留点面子一样。”君令仪嘴上没有退让,右手却是把裂华搭在了肩上,没有乘胜追击,“又或者,她自己认输,要不就是你答应带人加入我们。”
“不可能!”祁梦织当即回道,看金墨撑地起身,又忍不住转了语气,“那个,小明暄!要不还是认输吧!没关系的我一点儿也不会在意!你才刚跟那群无色灵打过一架,根本就没有足够好的状态嘛!!”
“干嘛,这就开始找补了?我们也是一路探索过来的啊。”君令仪觉得这话有些好笑,“而且我又没出全力。”
“你一个执色士,要是跟调色师拿出全力,和欺负人又有什么区别!”
“你要是再说这话,我下一个就去揍你。”君令仪的声音冷了下来,“调色师又怎么了?你自己还不一样是调色师么?既然你都能在高一入学的时候留下一穿四的这种记录,不就说明调色师在导战流上也不弱吗?你能做到的事她却做不到,这不该在自己身上找找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