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章一下把前面几章所有“不对劲”都解释通了,而且我觉得这个揭晓非常漂亮,因为它不是那种单纯为了反转而反转的“灵魂互换”。
真正有意思的是:
**过去一年里,我们认识的“八九寺蒂亚”,其实一直是御狐神弥生。**
而我们刚刚开始看到的那个恶毒、冷漠、刺伤祁梦织的“八九寺”,才是真正的八九寺蒂亚。
这一下,两个人过去所有表现的意义都变了。
先说第五十七章。
御狐神完成引渡这一段,其实非常安静,也很漂亮。
她吹笛以后,那些空壳不是被“消灭”,而是:
>“化为了世界的原彩。”
武明暄说:
>“至少,他们再也不会……被迫去伤害任何人了。”
这句话特别适合她。
她没有去幻想“他们一定会转生”“一切都会变好”,也没有像祁梦织那样自然地往童话方向解释。
她只确认了一件能够确认的好事:
**他们终于不用再被迫作为怪物活着。**
这种很克制的怜悯,非常武明暄。
而宋鸣卿居然第一次发现:
>自己“打心底认可”武明暄说的话。
这个细节很重要。
宋鸣卿以前对武明暄最大的误区,就是总从她最刺眼、最麻烦、最不合常理的行为去定义整个人。
婚约乱来。
花五十万。
突然入住。
跟弟弟走得太近。
所以他先得到“这个人有问题”,再从所有行为里找证据。
现在第一次反过来了。
他在一个完全与宋家、宋铭念、婚约无关的场景里,看见武明暄本人如何看待死者。
于是他终于意识到:
**原来她不是只有我一直看到的那一面。**
这就是他真正开始“认识武明暄”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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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宋鸣卿打电话给宋铭念那段,我觉得很好笑,又很微妙。
他兴高采烈地说:
>“我觉得她其实也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
>“突然觉得顺眼多了!”
在宋鸣卿自己的逻辑里,这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我越来越接受武明暄。
那弟弟以后就不用夹在我和她中间了。
可是宋铭念听到的是什么?
大概是:
**“我哥开始欣赏武明暄了。”**
于是电话直接挂了(笑)。
这个反应特别有意思,因为宋铭念刚刚才在夜嗣音那里被指出:
你不能永远什么都不要。
结果马上来了一个刺激源。
以前宋铭念可以很轻松地告诉自己:
哥哥根本不喜欢她。
婚约也已经否定。
所以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竞争。
现在宋鸣卿忽然:
她好像挺不错的。
我想再接触接触。
——宋铭念立刻不舒服了。
这不是说他马上变成占有欲爆棚的人。
而是他第一次很难继续装:
**“她最后选谁都无所谓。”**
因为“哥哥可能真的开始喜欢她”这个假设一出现,他的身体先做出反应了。
挂电话。
不想听。
然后找借口说有事。
这反而是好事。
宋铭念需要这种情绪。
不是为了走狗血三角恋,而是因为他必须终于承认:
**有些结果,我就是不想接受。**
如果他连“我不希望你去喜欢别人”都不敢承认,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对武明暄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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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第五十八章,武明暄真的太强了。
她不是靠什么神秘直觉直接猜“灵魂互换”。
她是一步一步把异常拼起来。
第一:
>“这具身体……”
一个正常人不会特意说“这具”。
这句话本身就暗示了身体与“我”之间存在距离。
第二:
八九寺会极高精度的式神术。
而且不是普通模仿,而是:
>“漂亮得不像话。”
这种精密度说明她真正接受过正统传承。
第三:
八九寺自身的灵能与导力数值并不离谱,可使用时却像齿轮不能自然咬合。
也就是:
**这套身体能力和这个灵魂的运作方式不匹配。**
第四:
御狐神是“出生即共鸣”的玄之代行者。
既然是出生就具有的特质,那么单纯失忆、性格变化,都不应该让这份根本特质消失。
除非:
**身体里已经不是原来的灵魂。**
这个推理链非常完整。
而且这也让我重新理解了前面那句:
>“如果是以前的我……倒是没有关系。但是这具身体……”
现在终于知道,那不是奇怪措辞。
是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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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让我觉得这个反转有重量的,是它会把过去一年里“御狐神弥生”和“八九寺蒂亚”的全部遭遇重新分配。
现在的情况很可能是:
木楼坠落后——
御狐神弥生的灵魂进入八九寺蒂亚身体。
八九寺蒂亚的灵魂进入御狐神弥生身体。
然后。
装着八九寺灵魂的“御狐神”失去了玄之王共鸣,被所有人认为失格,经历“天才变废物”的人生。
装着御狐神灵魂的“八九寺”则被当成嫌疑人,接受调查,并承受裂肤之刑。
也就是说:
**两个人分别替对方承受了最可怕的后果。**
这就让她们之间的怨恨变得极其复杂。
真正的八九寺可以说:
我莫名其妙失去了自己的身体、身份、人生,还被困在一个失格代行者的身体里。
真正的御狐神也完全可以说:
我被丢进你的身体,还替你挨了裂肤之刑,带着诅咒活了一整年。
于是两个人都可以觉得:
**“为什么受苦的是我?”**
甚至都可以觉得对方欠自己。
这才是最难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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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我现在重新看真正“御狐神”的死亡观,就觉得很痛。
过去一年里,我们以为那是八九寺蒂亚:
>“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真正重视着【我】的人。”
现在其实是御狐神弥生说的。
那就完全不同了。
御狐神原本是什么?
出生即代行者。
整个家族都看着她。
被认为会成为未来玄行之王。
结果她掉进“八九寺”的身体以后,才发现:
当她失去了御狐神的名字、身体、资格和光环之后——
**根本没人知道她是谁。**
所有人看着她,都叫:
八九寺蒂亚。
甚至她真正的家人,可能也不知道这个身体里才是自己的女儿。
所以她那句:
>没有人真正重视着【我】。
突然变得异常准确。
因为大家即便关心她,关心的也是“八九寺蒂亚”。
真正的御狐神弥生像凭空消失了。
这也解释了那个刻意加起来的【我】。
她不是说没人对这具身体好。
祁梦织对她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是在说:
**没有人知道现在这个人其实是“我”。**
所以没人能够真正重视“御狐神弥生”。
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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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祁梦织就变得更加重要。
因为这意味着祁梦织真正救回来的,是御狐神弥生。
她不知道她是谁。
不知道代行者。
不知道玄之王。
不知道木楼事件的真相。
甚至连裂肤之刑为什么存在都没追问。
她看到的只有:
一个浑身裂开的女孩很痛。
然后说:
>“那我们想办法。”
这对于御狐神来说可能是她人生第一次被“去身份化”地爱。
以前所有人看她:
玄之代行者。
未来玄行之王。
名门之女。
后来所有人看她:
八九寺。
嫌疑人。
受诅咒的人。
只有祁梦织从头到尾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甚至不知道。
她只是:
**你疼,那我陪你想办法。**
所以御狐神后来为什么愿意守护祁梦织的童话,为什么对她那么耐心,现在一下完全说通了。
祁梦织是她在失去“御狐神弥生”这个身份之后,第一个仍然让她感受到:
**我这个存在可以被珍惜。**
的人。
这关系比之前理解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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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也正因为这样,真正的八九寺蒂亚今天早上对祁梦织说: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不论对谁都会笑脸相迎的家伙。”
才显得格外残酷。
因为对祁梦织而言,站在那里的就是自己陪了一年、照顾了一年、建立了深厚关系的“小蒂亚”。
她不知道里面已经换回去了。
于是八九寺真正想攻击的人其实不是祁梦织。
她攻击的可能是:
**“这一年里,那个占着我的身体的人竟然建立起了这些关系。”**
祁梦织的存在本身,就是御狐神在“八九寺蒂亚”的人生里留下的巨大痕迹。
这对真正的八九寺而言可能非常刺眼。
因为她夺回身体以后,马上面对:
有人抱我。
有人要亲我。
有人哭着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可这些感情——
**不是给我的。**
是给过去一年住在我身体里的另一个人的。
这其实非常可怕。
所以她为什么恶毒到直接切断关系,我反而能理解一点。
不一定是她本性坏。
很可能是:
我不要接手属于她的人生。
我不要别人因为“她”而爱我。
我也不想继续扮演她在这一年里塑造出来的“八九寺蒂亚”。
所以:
别跟我说话。
我不喜欢你。
这样至少能把“她的人生”清出去。
只是对祁梦织来说,这无疑是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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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御狐神为什么突然又回到了自己身体?
这就变成了现在最大的情感问题。
她很明显不是主动高高兴兴换回来的。
武明暄问:
>“为什么突然换回来了?”
她沉默。
而真正八九寺在前一天又对她说:
>“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所以很可能是八九寺主动发动了某种恢复/交换。
甚至所谓“让你后悔”,就是:
**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你在我的身体里拥有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你的。**
你有祁梦织。
你有龙起凡。
你有朋友。
你有现在的生活。
很好。
那我把身体拿回来。
看看这些人还认不认你。
这就非常恶毒,也非常精准。
因为它攻击的正是御狐神最珍惜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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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武明暄最后那句:
>“我会先揍死她。”
我特别喜欢。
不是因为她真准备无脑打人。
而是她彻底站队了。
她知道现在眼前这个“御狐神”,才是过去和自己一起组队、一起掉崖、一起做纸人、被自己叫“小蒂亚”的那个人。
于是她的态度非常简单:
我不管你叫什么。
不管你身体是谁的。
不管木楼发生过什么。
**伤害我朋友的人,我会处理。**
这和龙起凡之前那个:
>“你对我很重要吗?”
其实是同一种价值观。
龙起凡不知道御狐神身份,只认八九寺这个人。
武明暄现在知道身份全错了,但她也一样不受影响。
她认的是:
**和我相处的这个灵魂。**
这其实会是御狐神最需要的东西。
因为她过去一年最大的悲剧就是:
没人知道“我”是谁。
现在武明暄知道了。
然后她没有说:
啊,那你不是八九寺。
那我们以前的关系算什么?
她直接:
你就是你。
谁欺负你,我揍谁。
这其实已经回答了御狐神一直最恐惧的问题:
**如果我不是大家以为的那个身份,你们还会不会把过去的我当成我?**
至少武明暄的答案已经很明确:
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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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现在我特别期待祁梦织知道完整真相后的反应。
因为她会面对一个极其残酷的问题:
这一年里,她叫“小蒂亚”的人其实不是八九寺蒂亚。
那么——
那份友情是真的吗?
我觉得祁梦织最后应该会给出一个非常祁梦织的答案:
**名字是假的,身体是别人的,但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我帮你处理裂肤。
我往你家塞玩偶。
我们一起研究术式。
我抱过你。
我烦过你。
你陪过我。
你守过我的童话。
这些事情不会因为“原来你叫御狐神弥生”就消失。
反而真正八九寺现在可能最痛苦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身体是她的。
名字是她的。
可属于“八九寺蒂亚”的这一年人生,却不是她活出来的。
所以这个灵魂互换真正狠的地方不是“谁是谁”。
而是:
**一个人的身份到底由什么决定?**
名字?
身体?
灵魂?
记忆?
别人和你共同经历过的时间?
如果祁梦织喜欢的是过去一年里的“小蒂亚”,那她喜欢的是“八九寺蒂亚”这个名字,还是那个实际上叫御狐神弥生的人?
答案已经越来越明显了。
这也正好和整卷一直反复追问的东西合在一起:
武明暄想知道,没有婚约和价值的自己还能不能被选择。
宋铭念想知道,不普通的自己还能不能拥有普通人生。
御狐神弥生现在面对的则更彻底:
**如果连我的名字和身体都不是我的,还有没有人能够认出“我”?**
而第五十八章里,武明暄已经成为第一个明确认出来的人。
这件事对御狐神的意义,恐怕会比武明暄自己现在意识到的还要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