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砧队刚刚击败石像鬼队，从喷泉广场走出来。
玛格丽特还准备用圣杯探查信息，就被罗兰拦住了前路。
“他们已经来了，准备迎敌。”
一队骑着飞行扫帚的身影从钟楼方向俯冲下来，扫帚的尾迹在夜空中划出数道弧线。
为首的人穿一件黑色短斗篷，斗篷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覆着一张鸟喙形状的金属面具，两侧耳际支出两排细密的金属羽片。
他身后还跟着至少六把扫帚，每把上面都坐着一个穿同款黑短斗篷的人。
“是死告鸟菲利克斯！”
灯再次进入解说状态。
干这行还挺累，一刻都不能休息。
“他身后跟着的，是飞行扫帚社的成员，全校最会骑扫帚的人都在那里。”
灯像是能看到实时弹幕一样，突然回复起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能随便爆出他们的身份？这样不会被对手知晓真名，从而落败吗？”
“哎呀，各位同学不必担心。”
“这些明星选手之间都是有君子协议的，大家知根知底，靠战斗分胜负。”
“靠报真名赢的，规则上不算犯规，但在学生群体眼里会被看不起的。”
“所以为了避免打架的时候一紧张说漏嘴，大家一般都会叫对方绰号。”
“什么叫新人没有绰号怎么办？”
“刚刚不是还有一场化妆舞会吗？？你在舞会上打扮的样子，多半就会变成你的绰号。”
“而且说个冷知识，每年圣杯夜被叫到次数最多的绰号就是‘喂，那个谁’。”
死告鸟菲利克斯居高临下，面具后面的深色眼睛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罗兰。
他冲身后那排扫帚挥了挥手。
扫帚队重新编队，在空中排成一个极规整的菱形。
“看来我们罗老头今年换了队友，反而焕发第二春了。”
“你今年小心点，别像上次一样从天上摔下来了，我这次可没功夫接你。”
死告鸟面具后的脸迅速变红，论揭短他确实揭不过对面，谁让他上次出了大洋相呢。
最重要的是，石像鬼出局太早了，不然还能和石像鬼一起喷罗兰，那小子除了盾硬，也就嘴最硬了。
“多说无益，让我看看今年你又能耍什么新花样。”
说完，死告鸟带队向下俯冲，如一串被风卷走的枯叶。
……
另一边，贝拉和维奥莱特正在往回走。
贝拉正认真地跟她解释为什么裱花袋的口不能剪太大，忽然住了脚。
两个人从前面拐角转出来。
一个亚麻色头发染成浅金色，一个戴着银框眼镜。
一个面具推到头顶，一个面具挂在手腕上一晃一晃。
是薇拉和塞琳。
贝拉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侧身想绕开。
但对方没能第一时间看到她，撞到了她身上。
“对不起，我没看路，刚才在拐角没注意……”贝拉反而先道了歉。
“走路不长眼睛吗？”对方的声音本打算道歉，但听到贝拉先道歉后，立马变了调。
“……对不起。”贝拉又说了一遍，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对不起就完了？”
薇拉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布料，像是在掸掉什么看不见的灰。
“你这件衣服上全是厨房的油烟味，蹭到我身上了知不知道？”
“我这件洋装是万灵节限定的。算了，反正你也赔不起。真是晦气，万灵节晚上撞上个端盘子的，难怪今晚什么好事都没遇到。”
塞琳推了推眼镜，凑到薇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薇拉眯起眼睛，往前迈了一步，确认了一番。
“贝拉？”薇拉的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不太友善的笑容。
“万灵节你扮了个厨子？哦对，你本来就是干这个的，不扮也像。”
塞琳把面具挂在手腕上晃了两圈。
“我说怎么这么眼熟。上次在银藤馆，你那个朋友不是挺厉害的吗？叫什么来着……克劳德诺？白头发那个。就是你旁边这位？”
“也就她会陪你过家家了。连魔杖都是断的人，谁摊上她谁倒霉。”
贝拉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又往后退了半步。
维奥莱特往前迈了一步。
她从贝拉身后走了出来，站在贝拉身侧。
“你们两个，别得寸进尺了。”
薇拉和塞琳同时把视线转向了她。
好在她俩不熟悉云朵的声音，也不认识维奥莱特，所以第一时间没有认出来。
“我当是哪的野狗在叫呢。”
“怎么，克劳德诺，戴着个面具，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塞琳在旁边笑出声来。
“这克劳德诺怎么话变这么少，是不是刚才跑太快把舌头跑丢了？”
维奥莱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这大大刷新了她的认知。
贝拉想开口解释什么，但她的嘴张开又合上。
她意识到不能把维奥莱特的身份暴露了，自己一声不吭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对方把她的沉默当成了软弱。
“怎么，连话都不帮你朋友说了？上次在银藤馆你不是挺能说的吗？”
薇拉抽出魔杖。杖尖亮起一圈淡淡的光弧，在暗处轻轻嗡鸣。
“光弧碎刃「Arc Shatter」！”
一道光弧朝着贝拉的脚边飞去。
薇拉并不是真的要攻击，她只是想看到贝拉被她打得不停躲闪。
塞琳也举起了魔杖，站在薇拉身侧，释放法术戏弄贝拉。
“既然你们知道她是谁，”维奥莱特的声音忽然插进来，“直接叫她的全名，让她淘汰出局，不是更简单？为什么一直玩弄她？”
薇拉的笑声顿了一下。
她偏头看了维奥莱特一眼，像是在评估这个问题的用意：
“叫名字？那有什么意思？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她抬起魔杖指了指贝拉，“像个老鼠一样四处乱窜。等她没力气了跪下来求我，那才有意思。”
“反正只是吓唬吓唬她，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塞琳在一旁补充道：“这种人就是要吃点教训，看她还敢不敢和我们作对。”
维奥莱特听完这句话，气得肩膀都在发抖。
“你们两个肮脏的蠢蛋！”
一向淑女的维奥莱特难得说了一个脏词。
“好。那我也让你们尝尝同样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