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啦，别看了。”
灯头也没回就往藏品室的深处走去，还调侃克希薇娜一句。
“你那点小心思，也不藏着掖着点。”
克希薇娜把视线从云朵身上收回来，跟上灯的脚步。
直到看不见云朵和爱丽丝，灯突然凑到克希薇娜耳边。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魔铠骑士大人。”
“您这边请～”
灯拉开右手边第三个抽屉。
墨绿色绒布上搁着一块手表。
表盘由石英制成，没有数字，只有一圈黑色刻线。
表带是牛皮材质，表扣为古铜色。
“手伸出来。”
克希薇娜伸出左手。
灯把手表扣在她腕上，指尖拧了一下表盘侧面的旋钮。
刻线亮了一下，然后暗下去。
表背贴皮肤的位置传来温热，像是贴在刚晒过太阳的石板上。
“银橡树牌储能型手表。”
灯松开手，退后一步，嬉皮笑脸道。
“我知道你缺什么。你穿那身魔铠耗魔太大，而你的魔力量很少，所以并不能发挥魔铠的全部威能。我没说错吧。”
克希薇娜看着手表，点了点头。
“这表能储存魔力，当你需要的时候可以提取出来。”
“能存多少？”
“我也没用过，但是应该比你自身的魔力量要多。你之后可以自己去测试一下。”
克希薇娜把袖口拉下来盖住表带，对灯的推荐十分满意。
“……谢谢。”
“推销我好歹是专业的。”灯话锋一转， “你跟我说实话，昨天你用没用魔铠？”
“没有。”
“半甲都没有？”
“没有。”
“那我给你的盔甲不就一点作用没派上。”
“没派上用场才好呢。”
“我本来就没打算在圣杯夜活动中使用魔铠，只是担心会有意外发生。”
“云朵那丫头都要肘击水泥地了，这还不算意外吗？”
“我想，即使没有那个白大褂，你也不会让云朵摔倒地上。”
“以你的实力，想救云朵轻而易举吧。”
“但你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这证明云朵不会有危险。”
“切，真没劲。”
灯似乎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
“好吧，我承认。因为当时那种情况，即便我发挥魔铠的极限，也救不下云朵。”
克希薇娜难得服软。
“所以，谢谢你救了她。”
……
云朵跟在爱丽丝后面，她们已经逛了两个展室了。
第一间全是首饰，她仔仔细细挨个看。
有一款储咒戒指，能储存三个上位魔法，但使用后就会报废。
还有储物戒指，有十立方米的内部空间。不知道的还以为穿越到修仙世界来了。
但是云朵并不关注那些神奇物品的功能。
她只想知道，哪个最贵。
“如果你是想卖钱，那我劝你放弃这个念头。”
“这里面很多东西都是孤品，甚至有些虽然放在我这，但实际上还是归国家所有。”
“就算是拿到黑市上卖，都没人敢买的。”
云朵不免得有些失落，但她还抱有一丝希望。
“有没有什么能生产金钱的？比如会下金蛋的鸡，或者永远能掏出金币的钱包。”
“要是有那种东西，金价早崩了。”
云朵学习成绩不错，但对经济学还一窍不通。
她们继续往里走。
“这是——”
云朵话没说完，她的脚后跟踩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后一歪。
她本能地想保持平衡，手肘撞上了扫帚柜的门。
本来就破旧的扫帚柜被她一肘直接顶开了。
一团影子从柜子里窜出来，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
七八把扫帚同时冲出柜门，在空气中拖出不同颜色的尾焰。
“没事，就让它们放松放松，好久没让它们出来活动了。”
爱丽丝拉住了原地蹦哒，企图把扫帚抓回去的云朵。
云朵刚想问：“扫帚还需要放松吗？”
一道白色影子从云朵背后无声地平移过来。
帚柄前端往下一沉，钻进了她胯下。
云朵下意识地夹腿，伸手捂住自己的裙摆。
扫帚自己调整好了高度，帚柄贴上她的掌心。
“它在……干什么……！”云朵以为自己被一把扫帚耍流氓了。
“它似乎很喜欢你。”
这个扫帚跟她昨天骑的那种还不一样。
不是直接坐在帚柄上，而是生成了一个隐形坐垫，坐起来舒服多了。
而且这个扫帚的稳定性也非凡。
云朵能够清晰感觉到，扫帚在自己调整平衡重心，不让她跌下来。
就这样，那边不请自来的扫帚驮着云朵，从展室这头飞到那头。
云朵飞了一圈，最后在爱丽丝身边落地，扫帚悬停在她手边。
云朵这时才看清楚这把扫帚的全貌。
帚柄是枫木，平平无奇，值得一提的是扫帚头的部分。
那是一块经过精细切割的石英石。
表面有极细的刻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淡蓝色的光泽。
“它叫白皇后。”
“白皇后？”
云朵想起灯在给她白大褂时讲的故事。
“这难道是白皇后研制的那把扫帚？”
“不是，白皇后亲手做的那把飞行扫帚原型机在皇家博物馆。”
“这把是二十年前扫帚革命时期的产物，是以白皇后的原型机为基础设计的。”
云朵把扫帚横握在身前，扫帚在她手中很安静。
“能被我收藏的扫帚，可不是一般的扫帚。”
爱丽丝一招手，一把扫把头是一团火焰的扫帚飞到了她手中。
“这些扫帚都有灵智，只有得到它们的认可你才能驾驭。”
云朵手中的白皇后贴着她的掌心蹭了一下，像一只求摸的毫猫。
“那这个是什么情况？”
“所以我说它似乎很喜欢你，一上来就主动驮着你飞。”
爱丽丝放开手中那把火焰扫帚，一把外型酷炫，扫把头是涡轮发动机的扫把又钻进她怀里。
“你俩有缘，要不你就选它吧。”
云朵点了点头。
白皇后似乎比她还要高兴，在空中转了一圈后落回云朵手中。
“我真的可以拥有它吗？”
云朵还是有些不确定。
“学院长可是向来说到做到。”
爱丽丝拍了拍自己和克希薇娜同一水平的胸膛。
“走吧。你的同伴应该在等你了。”
云朵跨上扫帚，右腿刚想翻过去，爱丽丝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等，你有驾照吗？”
云朵金鸡独立，停在半空中。
“骑扫帚还要驾照？”
“要的。”
“所有在公共空域飞行的魔法交通工具，驾驶员都必须持证飞行。无证驾驶要罚款扣分的。”
云朵低头看着怀里的扫帚，想起自己昨晚在天上乱飞一气。
“那我昨天骑扫帚不也得要罚款了？”
“原则上来说，是的。”
“……我现在去考驾照还来得及吗？”
“晚了。昨晚的圣杯夜全校直播，很多人都目击到你无证驾驶了。我想保你都没招。”
“而且你昨天那还属于危险驾驶，幸好只是断了一把扫帚，没有造成伤亡。”
“那我岂不是还得赔扫帚钱？”
“那笔钱克希薇娜同学倒是替你出了，你还是担心罚款和扣分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