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顺着喧闹声看去，原来是误打误撞到了市场。
这里人来人往，挤得很。肩膀碰肩膀，脚尖碰脚跟，想走快点都不行。
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的都是武器装备、魔物素材、魔法物品什么的。
摆摊的人都很热情，大概看她穿得不错。
她身上那件蛛丝衣服质地好，一看就不便宜。
"小姑娘，来看看这把剑吧，精钢打造！削铁如泥！"
霜月摇摇头，继续走。
她看了些商品，有的几十铜币，有的几十银币。
她把价格记在心里。
走了一段，看到一个卖魔物幼崽的摊位。
几个笼子里关着各种幼崽。有的缩在角落发抖，有的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周围，还有的趴在笼子上呜呜叫。
一股熟悉的感觉浮现。对同类的同情，就像见到那只冰原狼一样。
摊主见到霜月，迎上来。
"这位小姐，要不要看看这些幼崽？都很适合做宠物！"
他指着笼子介绍："这只火兔幼崽，活泼可爱，长大还能帮忙取暖……"
霜月本没兴趣，却看到了一只冰狐幼崽。
那只幼崽缩在笼子角落，浑身雪白。它看起来很虚弱，身上还有几道伤痕，毛都有点秃了，眼睛半睁半闭的。
霜月停下脚步，看着它。
摊主见她有兴趣，就介绍了。
"这只冰狐幼崽可是稀货，来自北方凛霜冰原。冰狐很聪明，长大还能学会冰系魔法。您要是买了，绝对值。"
霜月没理他，只是看着笼子里的冰狐幼崽。
那幼崽也看着她，眼神暗淡无光，似乎已经放弃了挣扎。
她想起了之前救回来的那只冰原狼幼崽，想起了自己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样子。弱小，无依，被命运推着走。
还有零姬的话：接受了我凛狐神的传承，以后就要庇护比你弱小的狐狸子民啊。
"多少钱？"霜月问。
"五十金币。"
"好贵。"
她身上只有一枚金币。队长给的酬劳。
不过，队长说过魔力结晶挺值钱。
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最小的一块高纯度魔力结晶，问行不行。
老板眼睛亮了，赶紧说行。
这块结晶至少值七八十金币，那冰狐幼崽也就五十金币左右。这回捡到冤大头了。
霜月没立刻递过去，问能找零么。
老板笑着说虽然东西值钱，但换成金币也费功夫。
"要不，我额外送你一只？"
老板指着旁边笼子，里面有一只雪鹰幼崽。
那只雪鹰幼崽和冰狐幼崽状态差不多，羽毛有些凌乱，缩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看这样子，就算送一只他也还是很赚钱。她虽不很甘心，但不擅长争论，就同意了。
反正她还有很多魔力结晶。
老板笑着把冰狐幼崽的笼子递过来，又拿了雪鹰幼崽的笼子。
"您拿好，慢走。"
霜月不介意多养一只，但怕自己养不活。
她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要照顾两只幼崽。不过既然买了，就得负责。
她问能不能把魔力结晶换钱，她还有一块。
商人惊讶了。没想到她还有。
"拿出一块就很不容易了，她到底什么身份。这么有钱。"
"您先拿出来我看看？我有些钱，但不知道够不够。"
霜月拿出来，比之前那块还大一点。
商人很惊讶，眼馋，但没钱了。他身上就剩几个金币，根本不够买这么大块的。
他说他叫格尔德，等他筹钱，明天再交易。
霜月同意了。她问："明天在哪里找你？"
"还是这个摊位，我每天都在的。"
"好。"
虽然值钱，但要换成钱也不容易。
她提着两个笼子，走到僻静处。
这里是一条小巷的角落，没什么人经过。
她问他们怎么被抓的，那两个不理她。
"哼，可恶的人类，才不理你。"冰狐幼崽小声嘀咕。
霜月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反应。
"难道不会说话吗？"
她看了看，他们的眼神带着警惕和抗拒。不是不会说话，是不愿意。
她想了想，从人形变为半人形，露出了狐狸尾巴和耳朵。牙齿也变尖了。
"现在愿意和我交流吗？"
那两只愣住了。
冰狐幼崽瞪大了眼睛，赶紧道歉。
"我以为你是人类才不理你的。对不起！"
雪鹰也道歉了，但语气很平淡，似乎不在乎被谁买走，横竖都是被关着。
霜月先跟冰狐幼崽聊。
冰狐说族群迁移时，在混乱中她被猎人捕获。她太小了，跑不动，没能跟上族群。
"为什么要迁移？"
"冰熊族抢我们的地盘，打不过。只能逃。"
冰熊族。霜月记下了这个名字。
"你的族群有多少只？"
"几十只，都是E级和F级，所以打不过冰熊族。"
霜月说明天就送他们回凛霜冰原。
冰狐很开心。
"真的吗？太好了！"
她声音都变了，大概是终于有了希望，尾巴都开始轻轻摇晃。
但雪鹰还是不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用眼睛瞥一下霜月，眼神里满是不屑。
霜月找了家旅店。
老板看她拎着两个笼子和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她有钱。
她拿出一个金币，老板笑笑说一晚也就两个银币。
老板手忙脚乱找了零钱，递给她。一大堆银币和铜币，掂着挺沉的，叮当作响。
霜月上了楼，把门关上，把两只都放了出来。
"你们有名字吗？"
冰狐说没有。
雪鹰被放出笼子，活动了一下翅膀。态度好了点，也回答说没有。
"那我给你们起名字。"
以后，冰狐就叫小雪，雪鹰就叫飞羽。
冰狐高兴了："我喜欢这个名字！"
雪鹰也接受了，但有点傲娇："哼，随便吧。"
"你们饿吗，渴吗？"
他们说嗯。被关在笼子里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也没喝过水。
"那我出去给你们买点吃喝的回来。"
小雪提议带他们出去。
"也好，不过你们可别乱跑。"
他们答应了。
她左肩站小雪，右肩立飞羽。
走在街上更引人注目了。
白发紫瞳，肩上还有两只幼崽。路过的人都会多看几眼，有人还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她到了一家餐厅，问能不能带宠物。
老板人不错，同意了。
"当然可以，请进。"
霜月找了个位置坐下，小雪和飞羽跳到桌上。
"等我吃完，给你们打包，一人一份。"
小雪："嗯！"
飞羽没说话，但眼睛一直看着菜单，时不时咽口水。
这时，有其他人来用餐。霜月看了一眼，没在意。
那人穿着黑色斗篷，脸被遮住大半。独自一人坐在角落。
她和两只幼崽继续聊。
小雪聊了被抓之前，族群的事。
原来小雪属于一个几十只冰狐的小族群，都是E级和F级，一起生活在冰原上。每天一起找吃的，一起躲避大魔兽。
"族群里有几只小狐和我差不多大，我们经常一起玩。"小雪说，"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小雪担心族群有没有找到合适的栖息地。
"我被抓走的时候，族群还在找新家。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霜月安慰她："别担心，明天就送你回去。"
或许她应该庇护这群冰狐，她好歹也是C级呢。
饭菜上来了。几道普通的菜，闻着还行。
霜月吃着感觉一般，但小雪他们眼巴巴看着，感觉就很好吃了。
"嘿嘿。"她笑了笑，故意放慢了吃饭速度，小口小口地嚼。
小雪眼巴巴看着她，飞羽也时不时瞥一眼饭菜，爪子都在桌上刨了。
吃完了，让老板打包了两份，带着回旅店。
半路上，飞羽突然小声说："之前饭店里见到的那个人在跟踪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