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花了几天时间,在木屋里反复研究零姬传承中的记忆碎片。
零姬能把力量传给自己,按理说,自己也应该能传给别人。
有了点心得后,她叫来逐风。
"逐风,我想试试把一部分力量传给你。"
逐风愣了一下。
"领主,这……"
"试试嘛。如果能行,你们的实力都能更进一步,领地就安全多了。"
逐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霜月让他坐下,两人一起坐在木床上。她伸手按住逐风的肩膀,调动体内的魔力。
比想象中困难得多,她需要把自己的力量分离出来,然后送入逐风体内,整个过程需要极其高超的控制力。
逐风稍有分神,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集中精神,接纳它。"
霜月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一个小时后,她终于松开了手。
逐风睁开眼睛,眼眸比之前更亮了。
"领主,我感觉到了。"
霜月用解析扫了一眼,逐风已经达到D级。
"成了,好累啊。"
她向后一倒,仰面躺在床上。
逐风站起身,单膝跪地。
"领主——"
"打住。"霜月抬手摆了摆。
"不用谢我,想感谢的话就做好本职工作吧,去吧。"
“是!”
逐风起身离开了。
霜月躺在木屋的床上,看着灰白的天,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毕竟,成功了。
休息了一天,状态恢复了不少。
第二次,找来飞羽的时候,她已经熟练了一些。
飞羽化形为半人形,一个瘦高的少年,灰白色的短发,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
"飞羽,我帮你提升实力。"
"嗯。"
过程比第一次快了一点。又是半个小时,飞羽也到了D级,霜月再度躺倒。
"一只一只来,我这领主都快成血包了。"
第三次找来旧痕时,她已经很熟练了。
旧痕化形为健壮的老者,狐耳立在白发两侧。
"领主,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最后一次了。"
这次只花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旧痕睁开眼睛,惊喜道:"一把年纪,没想到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霜月笑了笑。
旧痕看着她苍白的脸,收起笑脸,严肃道:"领主,您太拼了。"
"趁我还在,把你们能提升的都提升了,这样我出门的时候才放心。"
"您要去哪儿?"
"诺兰德王国。"
霜月把旧痕、逐风、飞羽叫到一起。
"领地暂时交给你们。旧痕负责管理,逐风和飞羽听从指挥。"
三人点头,认真听着。
"我这次去诺兰德,有几件事要办。第一,学做饭。"
逐风问道:"领主,吃得不好吗?"
"天天啃生菜,我要吃吐了。你们吃生肉生菜都乐呵呵的,我不行。"
逐风识趣地闭了嘴。
"第二,诺兰德是产铁的地方,我想弄一批铁锭回来,给大伙打装备。"
旧痕摸了摸胡子:"那当然好,可是咱们没有熟练的工匠啊。"
"我会。或者我可以直接弄来打造好的装备,这也说不定。"
"第三,看看我能不能学点治疗类的法术,或者带一些药品回来。领地以后人越来越多,难免有人会受伤,受伤了不能硬扛啊。"
飞羽开口了:"领主你多久回来?"
"不太确定。但我会尽快。"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
她白发紫瞳,一身蛛丝白衣,骑马赶路中。
走了一段,她又想起一件事来。
上次在零姬洞穴遇到的那三个B级强者里,那个用火魔法的布伦就是诺兰德王国的人。
"不过我一个人对他一个,不虚。就怕他不是一个人。"
"算了,小心点就是了。我又不是去打架的。"
诺兰德王国在奥古斯都王国的西北方,紧挨着凛霜冰原的边缘。
走了大半天,霜月远远看见了一座灰黑色的城墙。
城墙不高,但很厚实。城门口排着长队,赶着马车的商人、背着行囊的旅人、穿皮甲的佣兵。
"终于到了。"
她正要往城门走,忽然眉头一皱。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一头灰褐色的魔兽从树林里冲了出来,足有一头牛那么大,嘴里滴着涎水,正追着几个惊慌失措的人跑。
"岩甲兽,D级。"
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往城门方向跑,但岩甲兽速度更快。
这时,一道人影从排队的队伍里窜了出来。
那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一身锁子甲,手里拿了一把精致的长剑。
他挡在岩甲兽和逃命的人之间,挥剑迎上。
"往城里跑!"
"当——"
细剑砍在岩甲兽的脑门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岩甲兽一巴掌拍过去,少年侧身躲开,但被掌风干扰,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他翻身爬起来,继续和岩甲兽对峙。
霜月在不远处看着。这人明明打不过,还不跑,估计是在拖时间等卫兵救场。
"有意思,只怕他撑不到那时候。"
她抬起右手,一道冰刺从地面戳出,正中最岩甲兽的下巴。
"嗷——"
岩甲兽痛嚎一声,踉跄了好几步。
少年一愣,回头看去。
一个白发绝美少女正朝他走来,步伐不快,目光沉静。
"退后。"
霜月抬手,又是一道冰刃。
冰刃划过岩甲兽的喉咙,那家伙挣扎了两下,轰然倒地。
少年瞪大了眼睛。
"两下就杀死了岩甲兽,这可是D级魔兽啊。"
霜月走到少年面前。
"没事吧?"
少年回过神来,赶紧站直。
"没事!谢谢您救了我!"
他行了一个贵族礼,手按胸口,微微鞠躬。
"我是艾德·桑德,桑德男爵家的。恩人,请问您的名字?"
"霜月。"
"霜月小姐,您是第一次来诺兰德吗?"艾德看着霜月风尘仆仆的样子问道。
"嗯。"
艾德眼睛一亮:"那我给您当向导吧!这城里我熟得很。"
霜月心里盘算了一下。
自己确实不认路,有个人带路方便很多。
"行。"
艾德走在前面,边走边说。
"诺兰德有三座城门,这是东城门。进城就是铁匠街,因为诺兰德产铁嘛,所以铁制装备相关的行业,就很发达。"
霜月跟着他,没有排队,没有接受检查便穿过城门。
卫兵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好奇这白发少女是谁,但见艾德带着,也没多问。
街道两侧挤满了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您要是想买东西,铁匠街上,只要跟铁有关的,都能找到。"
霜月点了点头,暗自记下。
"对了,霜月小姐,您是哪里人?"
"奥古斯都王国属下,霜风城的一名冒险家。"
"能一击杀掉岩甲兽的冒险家,您至少是C级吧?"
"差不多。"
“霜月小姐,天色渐晚。等咱们逛完了,您要是不嫌弃,可以住在我家。”
“方便吗?”
“方便!”艾德笑道。
霜月对这座城市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之后,时间已经挺晚了。
艾德家的宅子在城中心的西部,是一栋两层的石砌老宅,门前有个小院,种着一棵不知名的树。
院子打扫得很干净,看得出有人用心打理。
推门进去,大厅里陈设简单,木质家具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擦得锃亮。
一个中年妇人从楼梯上走下来,衣着得体,举止从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女佣。
“艾德,今天怎么这么早……,这位是?”
“母亲,这是霜月小姐。刚才在北城门外,我和岩甲兽战斗不敌,是霜月小姐救了我。”
妇人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艾德。
“受伤了没有?”
“没有没有,多亏了霜月小姐。”
妇人这才转向霜月,感激地行了一礼。
“多谢您出手相救,我是安娜·桑德,艾德的母亲。您先坐。”
艾德对女佣吩咐了一句:“收拾一间客房出来,被褥换新的。”
女佣应声去了。
霜月坐在客厅的椅子上:“谢谢,打扰了。”
宅子不算大,家具也有些旧,但处处干净整洁,看得出主人家的体面还在。
“桑德家就你和母亲两人?”霜月问。
“还有我父亲。不过他最近在城外的庄园忙,过几天才回来。”
闲聊了一会,霜月便上了楼,看了看自己的客房。
客房家具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木床、一套桌椅、一个衣柜。
霜月关上门,在床上打了个滚。
“本来以为得住旅馆的,没想到省心了不少。”
她趴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暮色。
"这个城市这么大,要是我自己行动,估计又得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