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跟着两只岩甲蜥蜴往山脉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个较大的洞穴入口。
洞口往里,通道弯曲延伸,两侧的岩壁上有些刮削过的痕迹。
"我们首领就在里面。"一只岩甲蜥蜴说。
霜月跟着它们走进去。
洞穴比想象中宽敞。
深处干燥,地面平整,角落里摆着几张石台子,靠墙的地方铺着干草和兽皮,显然是睡觉的地方。
霜月扫了一眼,心里有些意外。
这不像是普通野兽随便找个地方窝着的洞穴。
石台子的边角磨得很圆,能明显看出,制作者是花了心思的。
洞穴中央,一只体型稍大的岩甲蜥蜴趴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
"你就是杀了两只暗渊蜈蚣的那个冰狐?"
"是。"
"那两只蜈蚣骚扰我们很久了,你能除掉它们,省了我们不少麻烦。煤矿的事,当然可以。"
这么爽快?
霜月有些意外:"谢了。"
她没有急着走,视线落到了旁边的石台子上。
"这些,是你们自己做的?"
首领尾巴动了动:"是。"
"做得挺不错的。"霜月说。
"我们岩甲蜥蜴,天生就是工匠。"首领的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霜月眼前一亮,心思活络了起来。
"你们的工匠水平具体怎么样?"霜月问。
首领没有直接回答,转头朝洞穴角落喊了一声。
一只个头较小的岩甲蜥蜴从角落里走出来。
"你过来,让这位领主看看。"
这只岩甲蜥蜴走到中央,看着霜月。
"随便出个题,它都能做。"首领说。
霜月想了想:"做一个暗渊蜈蚣的雕像吧。"
那只岩甲蜥蜴没说话,转身找了块石头,用锋利的爪子,在石头上开始雕刻。
速度很快,石屑落下,不一会儿,一条缩小版的暗渊蜈蚣就出现了。
每一节甲壳、每一对足,甚至连头上触角的弧度都有,栩栩如生。
霜月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水平远远超乎了她的意料。
她抬起头,看向首领。
"实不相瞒,我的领地里有几十个人。我想建房屋、造火炉之类的东西,你们能帮忙吗?"
首领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可以保证我的族人安全,可以,但我的族人不能白干活。"
"去我领地的人,我会提供食物和安全保障。"
"第一批五个族人,先进行初步合作可好?合作愉快的话,以后再商讨。"
"行。"
霜月说完,又想了想,问了一句:"我给他们命名,教他们化形,可以吗?"
毕竟不是自己领地的臣民,擅自起名之类的,不太合适。
首领闻言,眼神变了变。
"你要教化形?"
"对。"
首领沉默了一会儿。
"可以教他们化形,但得先教我。"
霜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
她心里不禁想,这首领还挺要面子的。
首领自己心里则在想:化形是地位的象征。既然手下的都会化形了,我这个当首领的不会,那怎么服众。
霜月说了一声,先走出洞穴,飞羽还在上空盘旋。
"飞羽。"
飞羽落了下来。
"你先回去吧,跟旧痕他们说一声,我晚点回去。"
飞羽点了点头,展开翅膀飞走了。
霜月回到洞穴,开始教首领化形。
首领是D级,虽然没有暗渊蜈蚣强,但学得挺快。
花了几个小时,首领已经能成功化形,是一个身形敦实的中年男人模样,头顶还留着几片鳞甲。
首领拿出族人打磨的镜子,看了看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首领叫来五个族人,对霜月说:"以后,他们听你的。"
霜月想了想:"领头的那个,叫黄石,行吗?"
"行。"
黄昏时分,霜月带着五个岩甲蜥蜴回到了领地。
旧痕迎了上来,看见霜月回来,又看见她身后跟着的几只大蜥蜴,愣了一下。
"领主,这是……"
"岩甲蜥蜴,以后是伙伴。"霜月说。
她把各族首领都叫了过来,简单讲了一遍外出遇到的事。
从煤矿到岩甲蜥蜴的工匠本事,再到合作的事,一口气说完了。
旧痕听完,笑了笑:"确实,每次都靠领主亲自给我们建造东西,很是过意不去。"
五个岩甲蜥蜴站在一旁,有些拘谨。
霜月也给它们介绍了一遍领地的情况。
黄石作为领头的,靠近一步,认真听着。
第二天一早,霜月把黄石它们叫了过来。
"我们先建房子,之后再做其他工作。"
之前建的木屋已经不够住了。
雪兔族来之后,很多雪兔都挤在一起,空间很紧张。
黄石看了看领地现有的几间木屋,没有多问,带着四个族人开始干活。
霜月本想指点几句,但看到它们动起手来,就闭嘴了。
岩甲蜥蜴们的前爪非常灵巧,切割石头和木头、拼接榫卯,动作又快又准。
不到半天时间,几间木石混合的屋子就立了起来。
霜月走进去看了看,比她之前建的木屋好多了。
墙面平整,接缝严密,屋顶的坡度也很合适。
每间屋里还搭了个简易的火炉。
霜月叫来黄石:"老房子也能改一下吗?"
黄石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岩甲蜥蜴们把领地里的每间屋子都重新修整了一遍。
该加固的加固,该加火炉的加火炉。
还用木头做出了一些家具,小凳子、小台子之类的,比之前什么都没有强多了。
等到了开饭的时候,旧痕从仓库里取出种的蔬菜和平时打猎攒下的肉干。
黄石看到了仓库里堆积如山的食物,眼神变了变。
剩下的岩甲蜥蜴们看着摆出来的食物,愣住了。
"这么多食物,有些奢侈了吧?"有人问。
旧痕笑了笑:"都是领主带着我们攒下来的,放心吃吧,够的。"
黄石也说到:“吃吧,都是人家的一片好意。多谢了。”
“哪里,这都是说好的酬劳。”
霜月没有急着吃饭,她在自己的新屋子里,打量着四周。
墙角搭着一个石炉,里面的火噼啪作响,旁边摆着一个精致的木桌,上面放着一个木质的餐具和水杯。
以前住的,比帐篷和洞穴强不了多少,现在这才是真正的房屋啊。
她伸了个懒腰,听着外面旧痕招呼大家吃饭的声音,嘴角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