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冰熊族长的声音带着警惕。
霜月抬了抬手，示意他别动。
她能感觉到，这小女孩身上确实有那三只巨人的魔力气息，但已经没有攻击性了。
那小女孩走到霜月面前，仰起头，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
"我跟着你，可以吗？"
霜月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的冰熊和天上的冰鸾。
"你跟着我干什么？"
小女孩想了想，说："你是最好看的。"
"这是什么逻辑……"
寒翎变回人形落下来，站在不远处，看了那小女孩一眼。
"这是魔力凝聚成的生灵。她会认你为主，可能是因为你是最强的，而且你是人形，和她相似。"
小女孩没有反驳，只是乖巧地站在霜月面前，仰着头看她。
霜月有些犯难。
寒翎看出她的难处，但也并没有帮忙的意思，直接说："我的事办完了，先走了。"
"嗯，多谢。"
寒翎变回冰鸾形态，一振翅膀，飞起来，片刻就消失在天边。
冰熊族长走过来，看了看那小女孩，又看了看霜月："怎么办？"
"我也不太清楚。"
霜月低头看向小女孩。
"我叫霜月，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
"嗯。"
霜月想了想："那我给你起一个，叫灵汐，好不好？"
"灵汐……"小女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动了动，点了点头。
"好。"
冰熊族长带着族人返程了。
临走前，他向霜月再次道了谢。
霜月摆摆手，带着灵汐和飞羽，也往回走。
走了没多久，灵汐忽然停下来，拉了拉霜月的袖子。
"怎么了？"
"其实，我知道那些大块头为什么会醒。"
霜月眼神一变，蹲下来看着她。
"什么原因？"
"地底下，有一朵花开了，放出特别多的魔力，那些大块头是那朵花的力量凝聚而成的。"
"花？"
"嗯。白色的，亮亮的。"
灵汐侧头想了想："就在那个山底下，一个很深的洞里面。"
"你想让我去看看？"
"那朵花很珍贵，你吃掉了它，会更厉害的。虽然花的周围有危险的东西，不过你是A级，没问题的。"
霜月没急着答应，而是仔细想了想。
她帮冰熊族夺回领地，纯属履行之前的约定，并没有约定任何战利品分配。
至于冰霜巨人苏醒的原因，冰熊族应该也不清楚，否则不可能不告诉她。
所以那朵花的存在，冰熊族完全不知情，不可能是他们族群的东西。
她站起来，牵起灵汐的手："走吧，带我去看看。"
灵汐点了点头，领着她往北走。
她们走过刚才战斗的那片区域，来到一片低矮的岩石山丘前。
灵汐在一处岩壁前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块岩石。
"就是这里。"
霜月展开感知，果然发现岩壁后面是一条向下的天然裂缝，被冰雪和碎石覆盖着。
她移开堵在入口处的碎石和冰块，露出一个缝隙，一股冰冷的气息从缝隙中涌出。
不是普通的冷，带着浓郁的魔力，比外面的冰原温度更低。
霜月回头看了一眼飞羽："你在这里等我，或者先回领地都可以。"
飞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霜月带着灵汐，钻进了那道缝隙。
通道一开始很窄，她几乎是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但走了大约几十米后，通道迅速变宽，坡度也变得越来越陡。
脚下的岩石覆盖着厚厚的冰层，踩上去又硬又滑。
魔力越来越浓，那股寒意也越来越重，霜月的睫毛上很快就结了一层薄霜。
灵汐走在前面，赤着脚踩在冰面上，步伐轻快，看上去反倒是完全不受寒气影响。
终于，眼前豁然开朗，霜月站定了脚步。
在她面前，是一片广阔的地下空洞，洞顶极高，荧光石镶嵌在岩壁上，散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空洞中央，是一池平静如镜的湖水。
湖水清澈见底，水面没有一丝波纹，倒映着头顶的荧光石，像是把整片星空铺在了地上。
而在湖心正中央，一朵巨大的冰莲正在绽放。
她正要动身，灵汐却拉了拉她的袖子。
"怎么了？"
"水里面有东西，很危险，你要小心一点。"
灵汐的表情不像在开玩笑，那双浅蓝色的眼眸里带着认真。
霜月当即运转解析技能，将感知探入湖水，片刻后，她的脸色变了。
水下有一道庞大的气息潜伏着。
那身形蜿蜒，体长至少有十丈以上，通体覆盖着暗青色的鳞片，头顶有两根短角，腹部能看到四只短爪。
蛟龙，而且是B级。
"……你还说没有性命之危？"霜月忍不住看向灵汐。
灵汐歪了歪头："没有呀。你是A级，不会有性命之危的。"
霜月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她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湖心方向用力扔去。
石头飞出去没多远，湖水忽然炸开，一道暗青色的身影破水而出，速度快到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颗石头在半空被咬中，碎成了粉末。蛟龙甚至没有完全现身，搅动的水花落下后，湖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灵汐在岸上说："好快。"
"你也知道快啊……"
霜月刚才看得很清楚，那蛟龙出水到回水，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息。
这种速度在水里跟她打，她完全占不到便宜。
她想了想，决定先把对方的行动空间限制住，抬手按向湖面，魔力倾泻而出，试图将整片湖水冻结。
冰层从她掌下的湖面向外迅速扩散，发出咔嚓的声响。
然而扩散了不到三丈远，冰层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开来，湖水依然平静如初。
"不对劲。"
以她的魔力强度和极阴之体的加成，别说是这一池湖水，就算是凝冰渡海恐怕都做得到。
"是那朵莲花在护着这片湖。"
冰莲正在绽放，散发的魔力将整个冰湖笼罩在其中，让湖水维持着一种特殊的魔力平衡。
她强行冻结湖水的行为，相当于在和冰莲的魔力对抗。
以她A级的实力，和一朵天材地宝硬拼不是拼不过，但那样会消耗冰莲的魔力，不划算。
"既然冻不住，那就硬闯。"
霜月不再迟疑，魔力在背后凝聚，拟态出两只冰晶翅膀。
她双翅一振，整个人离开地面，朝着湖心方向飞去。
冰湖宽阔，从岸边到中央小岛大概有几十丈的距离。
她刚飞出不到五丈，下方的水面就有了动静，暗青色的蛟尾破水而出，带着破风声朝她横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