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球
是oc路索路尔的第一人称视角
出场角色都是非人类,暂时把这个种族叫成“奇里奇”
“郝梅尔”是个地名
取名的时候没有使用过太多大脑,没有任何意思。
路索路尔有情绪过载变成红色软泥的设定,正常状态下他是蓝色漂亮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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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 01
维路卡姆他啊,就像个很难抓住的气球,一不注意就飘走了,我看不到他有什么想要的。
我知道没有长期远大的理想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毕竟不管是母亲父亲,还是哥哥,或者安塞那先生都这么说过。
但维路卡姆不一样,他连等会儿想做什么都没有。
没有“我们等会儿去哪里玩”,没有“我就想这样待在你身边”,没有“去小行星带抓咕噜壳吧”,连吃什么都没去想。
好多这样那样的问题,最后都会变成我们一起去集市上吃熔蜜卷。
更准确点说,是我拉着维路卡姆去。
其他的奇里奇说我主动热情。
可我也清楚,维路卡姆的配合也只是配合罢了。
那双浅色底的眼睛好像只有同一种温和。
我试着轻轻推一下他,很认真地看着他,询问他:“维路卡姆,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我看到他腰部闪过什么,但是太快了,我没看清楚。
维路卡姆回答我了,他声音还是很轻:“你想做什么?路索路尔,我可以配合你。”
那种回答真的很狡猾,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
哪怕我清楚一直这样不行,不好,不可以,不能真的让维路卡姆改变什么。但是听到维路卡姆那么说的时候,我心里其实还是会有些高兴。
就好像我在被他依靠,被他信赖,被他选择着。
就好像这个气球把线亲自交到了我手中,允许我抓紧他,允许我留下他。
那些话仿佛也跟着变成了:
“我会陪着你。”
“只要你想,我就会在。”
“你不用担心我走掉。”
哪怕我知道那不是事实,不是他想说的话,不是他真的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
没关系。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还有时间呢,维路卡姆总会变得更好一点,对自己想要什么想得更清楚一点。
因为我会陪着他,我和安塞那先生都在这里。
02
我们有空就会一切训练,切磋,维路卡姆很厉害,好几次差点把我钉在某些路过的小星星上,害我被迫漂流。
当然了,我也没有到很差的地步,只是可能确实不像维路卡姆那样擅长使用某些武器。
训练的成果当然也有实际被运用到的地方。
那次倒不是什么专门派遣的任务,毕竟我还没有加入很正式的机构组织,只是对那些闪闪发光的秩序势力还停留在憧憬。
不如说是我们刚好碰到了不能置之不理的意外。
因为是意外,所以没有任何提前准备,我的能量又偏偏很容易失控。
我的能量像蓝色的风暴一样扫过战场,不是我自夸,那是维路卡姆也认可的漂亮、强大。我救下了人群,挡住了那些危险生物,甚至一度把局面彻底压了回去
只是那能量也明显带着失控边缘的危险,如果再不停下、不及时处理,由我带来的风暴会伤害到更多生命,甚至在内部摧毁我自己。
但是我又不能马上停下,还有一部分失控的危险生物需要镇压,还有一些生命没能完全脱离危险环境。我需要更快地赶过去,把他们救出来。
我求助地看向维路卡姆。
维路卡姆说没事,他让我放心冲,他告诉我不用担心。
我当然相信他了。
如果连维路卡姆都不能相信,那这个混蛋宇宙也太糟糕了。
我撕开了那群危险生物的包围,暴走问题最严重最凶恶的那只咬住了我的手臂。我没有管,而是就让它挂在我的手臂上,说着它咬我的方向的冲劲把周围其他的危险生物甩开。
直到清场得差不多了,我才拖着玩着我的危险生物狠狠砸向另一只。接着是灌入我的能量,于是,它们爆炸了。
而我感觉我自己也要炸开了。那些能量似乎已经充斥在我的眼部,要将我一并撕碎,我视野里的东西似乎在被我自己的能量风暴吞噬。我体内的核心似乎也想挣扎着逃出我的身体。
我张嘴想要叫维路卡姆,但是我没能出声。
不过我看见属于维路卡姆那道我熟悉的黑色影子了。他以极快的速度绕到了我身后,然后是一阵尖锐的痛感袭来。
03
我完全没想到,我那么信任的维路卡姆,竟然会那样对我,事后等着我的会是那个结果。
那天,医护室内趴着的我,身上有两个部分被重创了:
一个是我的屁股,另一个是我的尊严。
维路卡姆阻止我暴走的手段是用他的剑刃戳我的屁股。
而且非常成功,我的暴走停下了。可我的尊严也破碎了。
整场战斗下来,我受的最重的伤不是来自爆炸,不是敌人,不是危险生物嘴欠的啃咬攻击,而是来自我最信任的朋友的利刃。
多么适合单独列出来,写一个可恶歹毒的挚友背叛小故事。
啊……啊……
到底为什么会是那里啊喂?!!
难道是安塞那先生教的吗?我不信!安塞那先生明明那么温柔可靠,小时候每次我去安塞那先生那里,他都会给我准备点心,我困了还会抱着我哄我睡。
妈妈来看我了,爸爸也来了,更糟糕的是哥哥也来了。
特别是伊赛路德哥哥。
他一看到我就想笑,甚至可能还想上手拍一张我的屁股,确认我的伤势。
当然,确认伤势只会是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想看我会不会疼得嗷嗷叫,再顺便以安抚的理由捏一捏我的耳翼。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维路卡姆也来了,毕竟他是凶手。
维路卡姆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真的觉得这种方法可以有效,还说什么那里命中面积大啊,好得也快啊……
我感觉我的奇里奇生完蛋了。就算以后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超级出名的大角色,我的履历里永远都会有一条:被挚友戳过屁股。
但凡是划背,我都能被塑造得更英勇一点。
我可以想象出那个场景,某种应该是披风的东西在我身后哗啦啦地飘,然后我拉动披风露出背部的伤痕,再告诉后辈,我当时经历了一场如何凶险的战斗。
多经典的前辈讲述过去的史诗画面啊……
但我要是展示屁股这个部位,得到的可就不是什么史诗了。
我不可能坦然展示,因为那样我肯定会被当成变态,解释清楚了也只是从变态改成笨蛋。
那真的不行,无论如何都不行。
可惜的是,没有那么多如果给我选。
我只能用竖中指的方式表达抗议。
而维路卡姆把这个解读为我在进行某种康复训练。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因为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方法。
那几天我都没怎么理他。
更准确点说没有好好理他。
只是在他拿来我喜欢的东西——比如熔蜜卷,安塞那先生做的新玩具,甜味悬呼乎的时候,会理他一点点、一下下而已。
真的就一点,绝对不多。
04
我听说了那件事。
维路卡姆的老师,那位温柔的、可靠的安塞那先生,把自己“崩解”了。
很难说那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比如“崩解”,一听就是不是什么很好的词语,对吧?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安塞那先生似乎是自愿的,搞不好还有些兴奋。
他留下来的那些我看不懂的资料信息,都在证明那是他自己的安排,是他早就开始进行的计划。
住在郝梅尔的大家都知道安塞那先生很温柔,很可靠包容,会照顾人,好像不管什么样的人在他面前,他都有耐心。
也会让某些口无遮拦的家伙喊出危险称呼的温柔,比如“老婆”、“妈妈”什么的。
我想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大家也包括我,忽略掉了安塞那先生另一个很重要的特点。他一点都不保守,他真的会把很多很离谱很危险的东西当作玩具,也会觉得“我可以做到那我就去做”。
我和安塞那先生不算特别熟,但如果问我会不会喜欢他,答案是一定会的。
所以我更担心维路卡姆,毕竟只是我都会觉得很可惜有点难过,那他呢?他会想什么?他会做什么?会不会也想我小时候那样哭起来?
安塞那先生不止是维路卡姆的老师,用可能不太尊敬的话来形容,对维路卡姆而言,安塞那先生如师如父如母。
温柔不是母亲特有的,教导不是老师专属的,庇护也不是只有父亲才能做到的事。
但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把这三个我足够熟悉的身份叠加在一起,才能勉强概括安塞那先生对维路卡姆的重要性。
我当然去问了维路卡姆,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塔上,像只被留在某个枝头的鸟。
维路卡姆在看安塞那先生消失前最后待着的地方,也在看港口。
他看起来没有很明显的难过或者痛苦,但那不代表我不需要问。
毕竟维路卡姆一直习惯把他自己的想法和情绪藏起来,而且藏得很深,问他不一定能知道,不问更不行。
维路卡姆的回答和我猜的不一样,他说他已经知道了,还说他会替安塞那先生把东西收拾好。
他甚至还说:“不愧是老师”
这又算好还是坏?我看不明白。真的。
我只好像个害怕风雨天卷走气球的孩子那样,把维路卡姆抓得更紧,更多地问他想要什么,更努力地向他证明还有我在这里。
05
最后我得到的还是那个结果。
那段时间,除了日常的那些事,我还在忙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
我拿到了一个我期待已久,可以加入我憧憬的组织预备役名额。
虽然只是之一,也足够振奋我的心了。
我并不是那几个预备役里最优秀的最合适,资历不是最老,头脑不是最冷静机敏,所以如果我想胜出就需要更努力才行。
维路卡姆也在帮我,他看起来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他帮我整理了资料,也帮我进行战术演习训练。
他会及时提醒我不可以感情用事,不可以太想当然以为我一定能做到。桌子上永远会有他做的符合我口味的热饮,那些资料上的重点被他用不同的颜色记号划出。
可以的,正确的,不应该写的,我可能会喜欢但最好别那么回答的……
这些他都为我分出来了。
维路卡姆监督着我不要偷懒,又会在确认我的状态不好时及时抽走我正在看的东西。
那些努力没有白费,我通过了最终选拔。
除了母亲父亲,还有伊赛路德哥哥,我还想告诉维路卡姆,因为这是我们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甚至想过如果之后他也打算和我一起加入,那我要好好拿出前辈的势头拍拍他的肩膀,或者给他开小灶告诉他需要学什么。
我准备宣布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我发现维路卡姆走了。
非常干脆,没有任何对我的道别,快得几乎让我怀疑是我在单方面矫情,自以为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我唯一能找到的就是放在那张桌子上的一句非常简短的留言:恭喜。
就好像他一直知道我能通过,也确认了我不再需要他。
我去问其他奇里奇,去港口问工作人员,他们告诉了我更让我难过的事。
维路卡姆他离开的时候,看起来甚至有点……期待。
06
我很难过,真的非常难过。
我也像维路卡姆那样坐在了那个塔上,只不过我没有看任何地方
这不是那种像以前那样,会一下让我形体掌握失控,变成史莱姆一样的东西的难过。
而是像把现在这个稳定形态的我,塞进了变成软泥的我里面。或许我该让软泥形态的我,把正常状态的我吐出来。也可能是要反过来,正常的我吐出变成软泥的我。
很胀,还有点酸,还不是那种我喜欢的好吃的、开胃的酸。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伊赛路德哥哥已经坐在了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
我很丢脸的哭了。
成年了也还是这么爱哭鼻子啊……
真丢脸。
维路卡姆他还会回来吗?他会变成什么样?我们又会变成什么样?
这次伊赛路德哥哥没有趁机捏我了,只是那样拍着我的背,很温柔地摸摸我的耳翼。
而我只能更没用地在他怀里哭个不停。
是了,就算都是温柔。我也知道,不同的奇里奇是不一样的。
比如伊赛路德哥哥这种就是独属于他的。会在刚好的时候出现,完全猜不到他为什么会知道我心情不好。
我得承认我是喜欢伊赛路德哥哥的,就像我也喜欢维路卡姆那样。
虽然这两个家伙在某些时候表现得真的像在欺负我一样,但我还是会喜欢他们,如果有任何一个离开我都会觉得不舍。
哥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在我稍微好一点后,握住了我的一只手,告诉我没关系。
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那么肯定地告诉没关系,但我也相信他,相信他说的线还留在我这里。
所以,应该没关系的吧?我依然是能拉住那个名为维路卡姆的气球的生命,只是可能真的要等很久才能知道我的问题的答案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我得先习惯没有维路卡姆的生活,那样才能继续我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