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澜站在姚瞳渊的公寓门前，还没开门她就已经感觉到恶心了，果然是只有下等生物能住的地方。
简直像是个垃圾场。
但她还是走了进来。
一脸营业表情的看着她面前的那个人。
黑色的瘟疫医生装扮，鸟嘴面具遮住了整张脸，两个镜片隐约透出暗红色的光。
“神使大人，您有什么发现吗？”
厉澜的声音让身后跟着的精灵秘书愣了一下。她从未听过老板用这种语气跟别人说话，特别是眼前这个人还是个怪人。
神使没有回应，径直走向房间中央。
“能量残留，几天前有人在这里使用的神力，气息还很新鲜。”神使的声音并没有从口中出现，而是直接进入她们的脑子里。
厉澜向前凑近。
“能追踪到使用者吗？”
神使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扫过书桌，扫过床铺，最终落在墙角的书桌上。
那盆仙人掌。
他走过去，弯下腰，盯着那个陶盆。泥土已经完全干裂，仙人掌萎缩成一小团枯黄的东西。
“死了。”神使说。
厉澜小心的提问“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渴死的。”神使补充道，“至少死了一个月。”
他直起身，看向房间的其他角落。这里所有的痕迹都很刻意，仿佛想要证明这个房间前几天有人住一样。
“这个房间的租户，叫什么名字？”
厉澜立刻转向身后的精灵秘书。
秘书赶忙翻出数据终端，手指飞快地滑动了几秒：“姚瞳渊，人族，女性，十九岁。在聚集区外的酒吧驻唱，现在已经找不到这个人了。”
厉澜赶紧接话“肯定是这个低等生物使用了神力然后躲起来了。”
神使沉默了。
他在房间里慢慢踱步，似乎在观察房间的布置。厉澜不敢打扰，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不对，这个房间被故意伪装成最近有人住的样子，从这盆植物来看这里起码有几个月没有人住了。”
“还有轮椅。”神使突然说。
“什么？”
“外面，你们找到了一个轮椅。”
厉澜点头：“对，在聚集区边缘的空地上。收容站的记录显示，是那里的一个卫生员帮她买的。我们查过那个卫生员的账户，确实有这笔交易记录。”
神使停下脚步。
“姚瞳渊，一个酒吧歌手，买得起这么昂贵的轮椅吗？”
厉澜恍然大悟。
“而且还把这个轮椅丢在路边？”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
厉澜的脸色变了。
“障眼法。”她惊讶的说。
神使转过身，死死盯着厉澜的眼镜。
“你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真正的使用者不希望你们追踪到他，所以特地在这里使用神力然后把嫌疑丢到一个普通人类身上，制造了一个虚假的线索。而你们就像闻到肉味的野狗一样扑了过来。”
“那个卫生员呢？她是不是……”
“无关紧要。”神使打断了她，“那个卫生员只是一个工具，真正买轮椅的钱从哪来，她现在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有能力伪造这一切。”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秦霄！”
神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走到窗边，伸手按在玻璃上仿佛在感受什么。
“飞行器的记录呢？”他问。
“我们查了当天的空管数据，”精灵秘书小心翼翼地说，“那段时间确实有一架私人飞行器从聚集区外围起飞，注册信息显示……属于秦霄。”
厉澜的额头已经青筋爆起了。
“秦霄。”她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次已经是在咬牙切齿了。
“我说她怎么这么安静。议会那些人跳出来抗议，我还以为是他们吃饱了撑的，现在想想……”
“是她授意的。”神使替她说完了这句话，“她需要制造混乱，让你把注意力放在议会和聚集区这里，而她自己则悄悄处理掉真正重要的东西。”
厉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所以，那个神力……已经不在这个聚集区了？”
“不在。”神使收回按在玻璃上的手，“那场能量爆发之后，它就彻底消失了。要么已经被使用，要么被人转移到了你无法触及的地方。”
“秦霄的庄园里，神使大人，”厉澜走上前，声音再次充满谄媚的态度，“我需要做什么？只要能把那东西找回来，我可以……”
“不需要了，不要忘了你向谁祈祷。”
厉澜愣住了。
“我已经感觉到那股力量了。或者说，那股力量的主人。”
厉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真的是那个怪物？我们该怎么办。”
神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迈步走向门口后留下最后一句话。
“跟神本身相比，万物都只是尘埃，既然大火还没有燃起，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做不要我多说了吧。”
之后神使就化作一缕黑烟消失了。
“明白了。”
厉澜叫住了正要离开的秘书，“召集所有安保部门的主管，明天上午开会。另外，联系议会里那几个和我们关系好的议员，让他们准备提案。”
“什么内容的提案？”
“清理边境反抗组织的提案。我要找到想召唤出那个怪物的疯子，让他们后悔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