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一个充斥着善意的农场,阳光将其充满,就像被神眷顾,而这里的农主人也是那么和蔼可亲,每天都将农场打理的井井有条,工作时也许还能听到羊群们欢乐的叫声,那是自然的大合奏,仿佛是在赞美“他”们的主人,农场主人会满足一直追随着他的羊群的一切要求,而代价却无人可知,一直直到,一只黑羊的来临…
精神恍惚,造物依旧处于一种自我欺骗的精神状态,但是他不得不相信这一切…只希望他所经历的一切的一切,不过是昨夜的梦。
夜晚褪去,白昼降临,造物一夜未合眼,眼中充满血丝,眼皮死气沉沉的,嘴角有鲜血溢出,想必是夜晚时用疼痛使自己保持清醒,但着又有什么用?没有任何的改变,无论是月咏生的居高临下,还是村民们丑恶的嘴角,全都没有随着黑夜现实,反而变本加厉的嘲弄着如同阶下囚的造物,此刻,他或许只有恶魔这一个身份了吧。
“月神甫大人,圣光石已送来了,就在此匣子之中”
月咏生从白袍青年手中接过这教堂送来的圣物
“不错,你们可以下去了,去准备剜魔芯仪式,我要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圣光石:教堂驱魔仪式的必备不可少的重要圣物,寄存了光明大天使神的一片羽毛的力量,足矣令任何被拘束的恶魔消散,还可用于各种不同的仪式。
月咏生来到祭坛之上,抬头看向造物,此时的造物早已没有了昨日上午的霸气,月咏生打量着,临近一夜,鲜红的打色变得暗淡,紫色的眼眸也已消散,眼白也已经被红色的血丝完全覆盖,皮肤也已经被圣光十字架折磨的溃烂,月咏生轻蔑一笑后就退下祭坛,与众白袍青年们分工在祭坛上下用光曦石粉画下六芒星法阵,并将六块小的圣光石放置在六角上,而月咏生手持头颅大小的圣光石,将其放在祭坛最中央,并用自己的血液引动大阵,在不远处的村民们与村长商量道
“真是便宜他了,就应该等到他的价值都被榨干了再通报教堂的来”
“就是就是,我估计还能换不少钱,能卖很多只有富人才能带的首饰”
“首饰首饰的,你眼里只有首饰,要我看应该换一些华丽的衣服,最好镶上宝石嘿嘿”
“打住,你懂不懂啊,首饰才是彰显一个人气度的东西!”
眼看驱魔阵要启动了,这群村民还在这里讨论造物的价值,随后仪式开始,村长吆喝一声让全村民都停下了话语。
月咏生催动法阵,以血液为引,化作锁链从祭坛下冲上天空将十字街猛地拉到祭坛上,甚至对祭坛的地面都造成了破损,但无伤大雅,月咏生用血液凝聚成血爪,看似散发金色光芒的红血,在造物眼中却肮脏无比,而月咏生此时正脚踏空气向自己走来,也许是不想弄乱阵法吧。造物就在那里,被十字街牢牢困住,而月咏生却奇怪,造物是不是死了?一点动静也没有,月咏生走到造物面前,察觉到还有心跳。
“要结束了吗…如今的我,就连光芒的灼伤感都感觉不到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呢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眼泪滴在地面的一瞬,仿佛世界都停止了,在那一瞬间造物回忆了自己的一生,突然的诞生,突然的战斗,突然的背叛,突然的死去…
六芒星阵的六个角发出光芒直冲云霄,而最中央的大圣光石,更是办法出无与伦比的光柱,将造物包裹其中,造物的血肉已经告知不到痛觉了,只感觉眼睛有些刺眼罢了。
“恶魔,你渴望死亡吗?说来可笑,世间万物皆有死亡,那为什么今日,只有一人该死吗?因为你是恶魔,也只能是恶魔”
月咏生近乎癫狂的自言自语,但造物你就是能听到。只因为自己是恶魔吗?若自己不是恶魔…结局是否又有什么不一样?
说着,月咏生凝聚圣光,以利爪,猛地透过造物的身体,抓向心脏!
造物似乎觉醒了更久选的记忆…那是自己还在宇宙星空中的记忆…最漫长的旅途,却遇上了一颗会说话的星星,那是旅途中唯一的玩伴…如果可以……
“你绝望了啊…”
刹那间,造物又一次来到这个红色的空间,只是那一轮血月已经消失了,却依旧能清晰的看到空间的每一处角落,到处都是哀怨的声音,不满的声音,愤恨的声音以及愤怒的咆哮,而在这一切之上的,那个与造物长相相似的生灵,却站在那里凝视着造物。
“后悔吗?”
生灵来口问道
“当然后悔…为什么没能看清他们的嘴角…后悔为什么没有足够的力量在当时杀了他们…为什么我当时居然要保护他们这虚伪至极之人!”
造物的语气随之增高,最后变成了怒吼,向天咆哮命运的不公平,自己的一切结果都是哪位父亲给予,那不是礼物,那是诅咒,祂只是觉得无聊罢了,自己可能也只是祂无聊时的乐趣而已罢…倘若自己有足够的力量,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你看,命运无法改变,你会变得和我一样,满目疮痍,破溃至极,我们终将在那死亡的极光下相遇。”
听到生灵的话语,造物一改常态,坐在地上聆听,造物想起一句话,那是星星说过的话。
“如果星星的命运也可以由我们自己来掌握,那我一定要成为最耀眼的那颗,用我的光芒去打破虚伪的命运,照亮真实的人生道路。因为,每一个生灵都值得成为最亮的星”
造物轻微一笑,站起身来,逐渐走向那破溃的生灵。
“是啊…每一个生灵都值得成为最亮的星,你准备好了吗,接受我们的愤怒与不公”
生灵看向四周那布满天穹的恶意和愤怒的灵魂,闭上眼睛,深呼吸说道。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人类,从来都是最为贪婪最为虚伪的,他们执掌命运的天平,令一切都充满不公,虚伪,倘若这一切都将有个结局,那只能是我”
此刻造物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一路向前永不回头,永远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哪怕,那是错的。
“一但你接受了我和这千千万万的愤怒之魂,无论你做什么决定,终究会被无尽愤怒掩盖,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生灵的语气并不是劝导,而是提醒,因为此时的造物………别无选择。
对啊…“我”别无选择…
在外界,看着手中紧握着的魔神之心,月咏生强忍心中大笑,如此成熟的魔心,恐怕百年都是短的,能成为魔神的力量之源,这一颗是那么强而有力。
“区区恶魔罢了,不过蝼蚁,妄图对抗教堂,蚍蜉撼树”
月咏生以极为傲慢的语气说道,眼中只有魔神之心,订了一会之后转过头来看着胸口已经空空如也的造物,转身慢步走下祭坛
“无聊,来人,收拾一下,即刻启程会西元启中心城,教堂主殿。”
“是,大人”
走下祭坛后,村民众人芬芬涌来,村长带头说道
“大人,大人,草民有一事相求啊”
“说,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是,大人啊,您看,这恶魔的尸体您留着也无用,不如…嘿嘿,让我们…”
正在村长用狡猾的语气说话的时候,月咏生打断了他
“你说什么?”
一刹那的功夫,月咏生的气息暴打,让村民们恐慌
“大人,您这是?!”
月咏生收回爆发的气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声音说道
“恶魔已死,现在我只当他是一个死去的强者,我尊重他的尸身,你们如若对他的身体做些什么,你们的村子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村民们惶恐的解释道
“可是这该死的恶魔的尸体放在这里,不也是浪费空气吗……”
“这点你们不用担心,六芒星阵还在运作,他的尸体不出一柱香就会自然消散,好了,解释完了你们退下吧”
村民们眼见无功,只能退下,而正当月咏生距离祭坛十几米选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声音,令月咏生兴奋也厌恶。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是心跳声,紧促且是那么沉重而有力,月咏生看向手中水晶匣中的魔之心完好无损的在这里,猛地回头看向那捆绑在十字架上的尸体,沉重的心跳令在场所有人都冷汗直流,显得如此诡异,在此时,月咏生惊叹了一下,发现插在造物身后脊椎处的圣光匕,化成了粉末,这到底是!?
“难道终究是我对你下手太轻了,还没死透?”
刹那间,天地变色,上苍之力降下血色雷霆,毁灭一切,好在有教堂的白袍青年合力护住村民众人,但依旧有一两个村民被劈成了劫灰,月咏生护住身形,将装有魔心的匣子收在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看向高天之上的巨大魔神虚影正口吐雷霆毁灭一切,过了一会后那巨大魔神消散而去,月咏生察觉那尸体有诡异,当机立断手持大长刀向造物尸体砍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那早已死去的魔神抬手硬是破掉了束缚他的锁链,一把手抓住了那距离自己头颅仅有零点零一公分的刀刃,仅一瞬,造物的气息猛烈的上升……开辟境—道血境——肆泉境—龙门境——魔府境…还在不断升高,最终抵达那距离成神最关键的境界:[圣渊境]
月咏生瞳孔紧缩,收回大刀往后退去,哪能感受到,那种气息无半分虚假,是实实在在的圣渊境,面对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上三个境界的魔,月咏生心中充满了恐惧,自己不是已经挖走了他的心吗,怎会如此!
“你们带着村民们走,我来杀了这恶魔尸体”
月咏生降下命令,令青年众人护住村民们迅速离开,村民们也被这场面吓破了胆,皆是因为刚刚的雷霆,如今听到月咏生让他们离开,更是想都不想,迅速奔跑离开。
“我不信!我不信,假的,你的境界是假的!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第二次!”
月咏生回过头,看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魔神,面露紧张之色,双手止不住的颤抖,甚至是地面都在发颤。
“让开……死”
造物说出这一句话就让月咏生惧怕,自己到底摊上了一个什么!
“不过是虚张声势,区区恶魔!”
月咏生浑身爆发金光,造物的胸口涌出滔天血雾,月咏生调整好状态使用全身力量以极速冲了过去!光暗的碰撞引发了天地间的空间裂痕。
画面转到村民们与教堂青年众人这里,他们全力跑了近一个小时,早已连祭坛那里的山头都看不到了,只有黑色雷云能看到一点而已。
“太可怕了,到底是什么啊!村长,救救我们好不好”
“呜呜呜村长,我…我的老公被…被那恶魔雷电害死了,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村长救救我们吧”
村长汗流浃背,看着这群村民,心中后悔
(“可恶,为什么当初还在这里呆着,就应该拿到钱后立刻跑路去中心城过上富人生活,这帮蠢货净拖我后腿!可恶”)
“不要慌各位,相信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有教堂的保护,还有月神甫大人帮我们的村民报仇,我们无须担心,到时候我们到城里后,大家就都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了,相信我们那两位壮烈牺牲的村人也是这么希望的”
村长将瘫倒在地的妇人扶起,用壮烈的语气,气宇轩昂的说出了这话。
此时听了村长的演讲,教堂的青年代表也走了过来,与村长并列站在那里,对着村民们说
“各位,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教堂定会护你等无恙,我是教堂执事的孙子,有我在你们在教堂的势力范围里,一定会过上属于每个人的美好生活,一切为了大天使。”
村民们属于一种极度绝望的状态,需要有人带来光和希望给他们给予未来的道路。
正当村民们都还想着美好的未来时,一道血光从天而降正直砸中了正在独立宣言的教堂青年代表,瞬间血肉飞溅,骨肉模糊,是哪个魔神来了,终究是血色的长发,只不过变成了由红到黑的渐变,代表着恶与血腥,村民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村长也依旧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那魔神手中抓着的,正是月咏生的头颅,那头颅是那么狰狞,全被血液包裹,还在往地上滴,脖子根部与身体的连接处破烂不堪,似乎是被强行从身体上扯下来的,仔细看月咏生的表情,充满了不甘,惧怕,绝望,恐惧,深意瞳孔都缩的极小,张大的嘴仿佛是在祈求,希望有人能来救救他,到最后终究还是这么一个下场。
“很热闹……算我一个…怎样?”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所有人看着这血腥的一幕,飞速逃离。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
“他回来了!啊啊啊!”
尖叫,恐惧的嘶吼响彻天地,当村民们四散分开跑的时候,他们惊愕的发现,这里…早已被看不见的结界封锁了。
“跑什么……死亡游戏………………现在开始哈哈哈哈哈!!!!”
那一天,是所有人的噩梦,在场所有人,包括教堂青年众人,无一存活,无一人尸身完整,最后,造物抓着村长的脖子,眼神平静的看着他,那眼神看似平静,实则除了恶意再无其他情绪。
“放………饶…了我…吧,我…我……我错了”
造物无言胜似一切言语,而村长只能默默的在绝望中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村长用处最后一口气,大声说道
“你…你………你到底是……谁!!!”
仅剩上半身的村长说完这句话后就在痛苦与绝望中死去,造物在几十人的尸体堆成的小丘上坐下,闭眼等待了一天一夜,再次睁眼,看着不远处赶来的阵阵军队,是那名教堂执事的孙子,他的体内有特殊印记,受到伤害聚会触发,并将前因后果的记忆传输到教堂高层的面前从而叫来援兵。
他们身穿金银圣甲,手持白银长枪,骑着银铠战马,少说也有千万,这就是教堂巩固秩序亲卫,圣骑士。
“这就是狗杂种教堂的杂兵吗?圣骑士………让我好好发泄一下吧”
这是一场持续了一个月,三十天三十夜的战役,造物越杀越勇,仿佛只有血液才能让他感到兴奋!最终还是引动了教堂的五名炼魂境,一名圣渊境和身为教堂领头人的主教,他是一名圣迹初期的天使代言人,唯有如此,才能将其镇压,三十天过去,造物双脚站立在原地,身上插着数十根银矛,身体溃烂,但他就站在那里,站在由血肉凝聚的山峰之上,屹立不倒,宛如魔神。
“看来,本大爷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但还不够,迟早有一天,我会回来,杀你们个片甲不留!让你们永远只能活在恐惧里!”
那教堂的教主脚踏虚空,目视着下面这只恶魔,竟能将掌控西元启的教堂逼迫至如此境地。
刹那间,教堂来到这里的剩余之人,共同结出大天使手印,以三十六诸天圣光阵镇压!
在这股力量下,造物依旧不曾退缩,在极致的不甘中身陨道消………
“死了吗……哪怕知道自己是这种结局,我也依然…”
造物的灵魂体躺在那漆黑的空间中,身下皆是血海,他就躺在那里,静静等待着灵魂的消散,明明还没有杀光那群虚伪的人类,就陨落在此吗。
正在造物躺在那里,心有不甘之时,那个残破的生灵又一次出现,站在造物的旁边。
“干得挺不错的,只可惜没杀光他们这群虚伪之人,啊对了,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你叫什么?”
那生灵向造物问出了当时造物没有回答的问题,而如今,造物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无痕…含义为无限的伤痕,我将带着我的愤怒,为这个世界………带来永不停歇的伤痕”
说完,造物便闭上了眼,化为点点星光
“无痕吗…是个好名字呢…希望下一世,你终将可以找到自己生存的,真正的意义”
生灵说完后褪下残破的外表,化为了一个伟大的身影,祂通体星空,言语中夹杂着说不清的语调,眼中无瞳孔,却散发阵阵光芒,祂莫非就是那,创造了宇宙万物之神。
《无限的伤痕》篇,终章,完结。
在那之后的三千年后,一名生有鲜红色头发,紫色瞳孔的少年,他坐在石头上,手撑着脸在睡觉,他长相俊美,却又有一些沧桑,睁开眼时紫色的眼睛散发着莫名的神韵。
“无痕,你又在偷懒?”
一名白色长发的金瞳少女揪起无痕的长长尖耳,她肤色洁白如玉,金色的眼眸散发的点点星光一般,不算很高也就一米六五,站在那里平淡的说道。
“别别别,疼!本大爷这不是在调整症状吗!老古董那家伙也应该多锻炼身体的!我这是在帮他!快放了本大爷!”
白发少女没有理会无痕的吵闹,反而是拉着他的耳朵走进了一个规模略大的道场。
进来后圣帝对着少年一个正在打扫地面的灰发少女说道
“浩月,我吧正在偷懒的无痕带来了…”
灰发少女浩月回过头来,肤色终究是那样洁白,紫罗兰色的眼睛透露着深邃的眸光,直立起身来也有一米七多的身高,看着一米九的无痕,说道。
“无痕你被圣帝~亲手抓回来有什么好说的吗?”
“本大爷我………”
无痕看着圣帝也不太好反驳,迅速抢过扫帚开始清扫。
“本大爷那是在为劳动做准备,要么说你们不懂呢”
看着手足无措的无痕,浩月发出来一点笑声,而圣帝也扬起了一丝嘴角。
“小师妹我们回来了!”
浩月听到外面的声音拉着圣帝向外面走去
“是师兄师姐们回来了,我们先出去一下,无痕你可要好好打扫不准偷懒!”
浩月对着在道场上打扫的无痕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了”
等浩月和圣帝走远了后,吧扫帚摔到地上,然后对天空大喊
“坑爹呢这是!!!!!!!!!!!!”
此时此刻在宇宙的尽头,祂通过祂以双目观察着无痕的一举一动。
“看来你已经找到了…你存在的意义呢,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