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镇,清晨,天朗气清。
街道上锣鼓喧天。
喜悦的居民们奔走相告:
罗格镇的大害,石头岭强盗系数被剿灭。
以后行走、通商,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提心吊胆了。
而这一切的最大功臣,班德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爱丽丝猛喝了一口酒壶中的好酒。
她拍了拍班德的肩膀:
“班德,你怎么不开心啊?”
“呵,哪有,你喝醉了。
我怎么不开心?
我开心到飞起。”
“哦,我以为开心的人都会笑呢。”爱丽丝看着班德,故意用手撑起了一个笑脸,挑衅意味十足。
至于班德为什么不开心。
因为镇长跟他谈过话了,说要好好嘉奖他和爱丽丝。
颁奖典礼定在明天正午。
到时候赏金和荣誉一齐发放。
这打乱了班德的计划。
他可是急着去找自己亲爱的红龙大哥,不想在这罗格镇再浪费宝贵的时间。
当班德想明白急也没用后。
他一把抢过了爱丽丝的酒壶,猛灌了一口。
既然这样,那就放纵快活啊。
爱丽丝看着因为喝的太急而咳嗽的班德,捧腹大笑。
她抢回了自己的酒壶。
却发现班德给她喝光了。
爱丽丝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
仿佛一个顶级怨灵一般。
死死地盯着班德。
“爱丽丝真小气。
别瞪了。
我去给你买。”
班德再次拿过爱丽丝的酒壶,准备赔她一壶新的。
对快步去打酒的班德,爱丽丝双手捂住嘴巴,在一个小摊前对其大声喊道:
“班德,酒给我打最好的!”
……
班德打酒时,听到了旁边有趣的八卦。
“嘿,你听说了吗?石头岭的强盗全都被抓了。
他们横行多年,竟然被两个人就搞定。
不管怎么说,真是解恨。”
“你这算什么消息?
罗格镇还有谁不知道?
话说我这可有一手内部消息。
我亲戚在监狱那里工作。
听说就昨天,民兵总队长亲自提审犯人,被对方偷袭,但是空手夺刃反杀。
实在是精彩。”
班德若有所思,没想到总队长还是有点水平。
被偷袭还能反杀。
但他也有些疑惑。
明明自己仔细检查过。
可强盗又是从哪搞来的武器?
“客人,酒好了。”
在店家的提醒下,班德的思绪被打断,他接过酒壶,付钱离开。
管他呢,反正总队长性命无虞。
肯定是自己检查时疏忽了。
但不怪自己,都怪强盗们太狡诈。
班德回到街上,点了点爱丽丝的肩膀。
“爱丽丝,你的酒给你买回来了,少喝点,这东西对身体不好。”
正在看摊位上售卖小首饰的爱丽丝回头接过酒壶。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酒好不好我还不知道吗?
你不要乱操心。”
街上巡逻的塔克见到爱丽丝两人后主动凑了上来。
“两位罗格镇的大英雄,早上好啊。”
爱丽丝挥了挥手:
“好巧啊,塔克,这么早就来巡逻,真是辛苦了。”
“这都是我的本职工作,称不上辛苦。”
班德笑嘻嘻的对着爱丽丝说道:
“你瞅瞅,这就是人民公仆。
你看看人家的觉悟,再看看你。
为人民服务的人,可不会把辛苦挂在嘴上。”
塔克心中默念了一遍“人民公仆”四个大字,深受震撼。
听到班德口中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字,更是觉得精神都得到了升华。
“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塔克不自觉的开口赞叹,他拍了拍班德的肩膀:“你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大英雄。”
班德欣然接受。
想到自己还要去解决触手怪。
忽然感叹。
自己哪是为人民服务。
根本就是为世界服务了。
谁懂啊,为了这个世界,拼上性命。
塔克旁边跟着的一个小弟,趁着他们聊天的间隙,上前一步,为班德送上了自己的感谢。
是班德在哥布林洞穴中给予恢复药剂的那个民兵。
“谢什么,你为了海伦和凯勒拼上了性命,而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真要谢,也应该是我谢谢你。”
塔克在一旁点了点头,
班德在他心中的形象愈发完美。
强大、谦逊、正直、洒脱……
几年不见的班德,活成了塔克梦想中自己的模样。
在众人侃侃而谈时,总队长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塔克发现后,行为举止不自觉变得不自然。
呵,这就是领导独特的气场吗。
“塔克,你们巡逻时间在这里闲聊?”
“总队长,我这就走。”
塔克向着班德和爱丽丝点头示意后领着小弟们离开。
班德的目光被总队长缠着绷带的胳膊吸引。
看来传言是真的,他还真的负伤了。
班德礼貌问候了一句,准备和爱丽丝离开。
却被总队长叫住。
“怎么了,总队长有何指教?”
“听塔克说,是你和这个小姑娘剿灭了石头岭的强盗?”
“是啊,不过其实我一个人就绰绰有余。
但为了让爱丽丝见见世面,我还是带着她一起去了。
可惜,石头岭的强盗都是土鸡瓦狗,这也算是我的失误了。”
爱丽丝:“???”
什么叫一个人绰绰有余?什么叫带我见世面?
你真有把握,剿灭强盗的赏金怎么可能愿意分给我?
见到爱丽丝要发作,班德小声耳语一句:
“回头请你吃饭。”
爱丽丝这才堪堪收住邦硬的拳头。
她暗自感叹,班德这人还不错,就是太爱装逼了。
总队长夸了一句“果然英雄出少年”后,感叹道:
“虽然在你口中那群强盗是土鸡瓦狗。
但他们这些年真是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
情到深处,总队长眼中含着落寞。
他叹了口气。
“特别是那个叫独眼的强盗头子。
记得有一年我带队讨伐,还雇佣了不少冒险者。
还是在他那里却栽了个大跟头。”
总队长铺垫结束,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目的:
“对了,那个叫独眼的家伙真的死了吗?”
班德托着下巴,故作思考。
“独眼?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家伙。
被我一拳放倒了。”
逼格不能掉,强者不能对土鸡瓦狗有什么深刻印象。
这却让总队长吃了一惊。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可我昨天审问强盗。
他们都说独眼被烧成炭了。
怎么会是被你一拳放倒的呢?”
班德面不改色道:
“哦,这个啊。
我的拳头带火焰。
他当然烧成碳了。
但不妨碍是被一拳放倒的事实。”
总队长暗自松了口气,再次确认:
“那他确实是死了?”
“当然,死的不能再死了。
我那一拳,谁顶得住?”
听到班德所说,总队长彻底放下所有负担。
他人模人样的感叹了一句:
“那我死去的弟兄们在黄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总队长对班德道过谢,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他放肆大笑。
从这一刻起,总队长已经规划好了之后的洗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