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个好入手的方向啊。”
林舒雨认为相当合理,不排除林露瑶所说的可能。
“为什么?”
林露瑶用的并不是诘问,而是询问的语气。
“我们不是官方人员,顶多只是兴趣团体,事务所,私家侦探,任何巢都集散中心都没有义务配合我们。”
林舒雨陈述起缘由:“而且,我们也不清楚那批原料来自哪个集散中心,什么时候动的手脚,也不一定是正确答案。”
搬出苏百梓也不是不行,但根本没有理由为了这点事麻烦人家。
何况,过时的线索,是没有价值的。
无法肯定官方执法人员,之后就不会从这方面调查,其他可能性也不能完全落下。
“简而言之,先把这告知管理庭。”
虽然不知道真对了,算不算协作有功,得到部分悬赏金……
“嗯,毕竟还不能排除其他可能,像是在各个地点,散播空气传播的病毒之类的,还有亡骸和异能的可能……”
林露瑶转而接着向一旁的林舒雨问道:
“舒雨对亡骸和异能方面有什么看法吗?”
自己义妹连异能方面的秘术都会,那她对超凡领域肯定比自己更渊博。
林露瑶是这么想的。
昨天林舒雨那极度擅长战斗,游刃有余的模样,林露瑶依旧记忆犹新。
“大概,不是亡骸所为。”
“为什么啊?”
叶诗追问。
林舒雨吸了口奶茶:“我说过的吧,亡骸的本能就是捕杀人类。
哪怕恰好是那种缓慢致死,善于隐蔽死者尸体的亡骸,要在被管理庭关注之下,不留下毁尸灭迹的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只可能是到现在都没有出现死者,但这也不可能。”
“只能是异能者吗?”
“但真的有必要为了声东击西,做到这种程度吗?
他想必是个极度强悍的高阶异能者。
十余万,乃至更多受影响的受害者,等同于它将所有人的性命捏在手上,随时进行大屠杀。
不论有没有做成,有没有这个想法,也必将被管理庭列入最危险通缉犯缉拿。”
林露瑶难以理解。
“也许有别的目的。”
经林露瑶这么一说。
林舒雨想起了在管理庭机密资料库中阅览过的一份档案。
因为档案份量极重,她至今还记得,她随即谈之。
“曾有这么一桩案件,已经被时间洗刷,是埋没于巢都的史事。”
一百多年前,发生过一起轰动整个巢都的异能恐怖袭击。
一位异能者对上街薰衣草城区,无差别屠戮平民,造成了超三百万人丧命的惨剧。
过往百年,放在岭巢,那场血腥屠杀,也是屈指可数。
“公爵”汉格里斯,A级异能者,可谓凶残至极,被称为岭巢有记录以来最恐怖的超级罪犯之一。
声名之显赫,确认斩首,恐怖袭击后的50年,仍旧是“上街”和“塔尖”层级一代居民和达官富豪的梦魇,惶惶不可终日。
同时,也是奠定起管理庭权威的案件之一。
汉格里斯是位超凡系异能者。
能力是操控自身血液和生血,达到高阶异能者后,血液操控愈发精炼。
而在发掘出自身一项特殊能力后,他便将自己的血液融入了上街的用水之中。
那级别异能者血液无法被净化,直到微不可查的丁点血液,汇入上街一整个大型城区,每一位居民的血液。
起初是没有一点征兆的。
直至他使用异能为止,直至一片一片的居民人流爆成碎肉血雾,血浆全部被其抽走。
据档案记录。
C级以下,无人生还。
而汉格里斯,不为其他。
到了他这个层次,已经是天赋异禀之辈中,亦是出类拔萃,万中无一,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无异于逆天而行。
那是他异能能力的特殊之处。
力求依仗三百万人的血浆,藏存的灵性,增强自身异能的强度,谋求晋升。
单论潜在资质,“公爵”绝对是巢都最大的敌人。
高管政要,达官显贵们都是人人自危。
不惜让渡权力,当作筹码,加之给予巢都行政议会,军部,以及管理庭恐怖压力。
“塔尖”层的顶尖富豪们,坐拥权与利,除了给巢都三大权力机关,按资产百分比捐钱。
更是花了天文数字的佣金,雇佣,和满足一位A级事务所社长,与一位A级地下组织超级罪犯的要求。
让两人去猎杀“公爵”。
可惜融合血海的汉克里斯,实力强到不可思议。
以二对一,巨大优势,也不敌被杀。
足足两名大名鼎鼎的A级异能者血浆,成了公爵绝佳的养分,几乎无人可敌。
不论是军部斩首危险亡骸的将军士官,还是裁决议会的席位部长。
万万人成了砧板鱼肉。
巢都成了公爵取血的采血场。
陷入无比的绝望。
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所有人无论是执掌巨大权力,手握杀人权,指鹿为马的巢都管理者,还是地位平平无奇的公民,都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最后的可能性之上。
舆论,期许,压力如同山岳压来。
哪怕没弄清汉格里斯全部异能。
管理庭也无法再视而不见。
为了不让更多人丧生,也为了不让高阶异能者再成为汉格里斯强化异能的养料。
在汉格里斯完全融合两名A级异能者血浆之时。
总审判长只得带着超凡材料打造的密封箱。
只身前往覆盖粘连着三百万人肉沫脏泥的死寂空城,单刀赴会,独自征讨,找到汉格里斯藏身所在。
同日,将“公爵”汉格里斯,处决击杀,斩下头颅,分别封禁透明箱体。
直到投进焚化炉,烧成白灰。
总审判长也一直亲自看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