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别的巢都报道,那些将亡骸视作某种神明,最为癫狂异教徒,和恐怖疯子的传闻中,听说过类似实验。
现在看似并无大碍,实际很可能发展演变成岭巢在这风雨飘渺纪元,存在千年以来,最深远的影响之一。
天知道那些脑子不正常的疯子们,和唯恐不乱,时刻盼着重创巢都防卫侧的犯罪组织,会拿这种无差别杀人的怪物做什么?
但毫无疑问,这已经是超出了他能力范围所能解决的案件。
“这具体在哪里发现的?”
警官继续询问,他们的方向重点落在了异能罪犯,亡骸,以及建筑民宅内设置性的超凡道具上。
城市绿植不少,种类繁多,并未列入调查范围,只进行了空气成分抽检。
“地下水道。”
林舒雨旋即将她们所了解的所有信息,陈述了一遍。
“那些你在地下水道中见过的人,外貌特征是怎样的?”
警官尽职尽责地尝试收集更多信息。
虽然接下来会组织更多人手,明里暗里的地展开现场调查,但无法确定罪犯们是否已经收到风吹草动,开始畏罪潜逃。
不过,正当林舒雨准备开口之际。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了。
“不需要了,感谢林舒雨小姐配合我们的工作,你和你的伙伴们这次的贡献,也会归档立卷,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
进来的也是一位警官,身高两米,同样黑色警装警帽,腰间却是挂着不符合时代的长剑,直观像是旧时代古籍中的皇家骑警,实际一眼便知,是位器具使。
对方肩章上的官职,比接待林舒雨的警官还高。
林舒雨在防卫军待过,那对应校官军衔,但态度却比警官还要和煦,甚至是带上了些许歉意。
对方的行为,让林舒雨有些摸不着头脑。
科室政治?
不过自己剩下所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也不好让露瑶她们等太久,只要能领到悬赏,同意自己离开,也是好事。
“需要我们安排车辆送几位回去吗?”
这位虎背熊腰的警官,态度热情到让人意外。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林舒雨婉言回绝,告辞,便离开了审讯室。
“队长,你这是为什么?继续询问的话,没准还能问出些有用的信息来。
这次的人造亡骸,大概是试验性质的产物,主谋组织大概率需要人去定期收集数据,采集样品。
那些女大学生撞上了相关闲人也说不定,刚刚那位,也非常乐意配合我们的工作。”
见自家队长关上审讯大门。
颈部有骇人缝合性创口的警官,毫无顾忌地问道。
而且他感觉自家队长对于那位提供线索的少女,过于热心了,乃至有些赔礼道歉的意思。
他们是皓石城治安局组建的特别调查组,地位不低。
作为调查组领导者的自家队长,实力放在管理庭武装力量,调查官中,也是个中好手。
贵为重大案件特派干员,地位权力,更是不下第七区治安分局局长,有权调用第七区与周边城区执法力量。
巢都宗存在着地位贵贱的意识。
即便表面无人提及,甚至提倡反对,但实际心照不宣,这是巢都超千年,烙印在所有人意识里的思想烙印。
同时,巢都本身也在无声昭示着这一道理。
就像倒水,最上面的人,总是最早接到接得更多,物资同样是由上至下的逐级分配。
地面之下,除了生产资料的工业区,根本就是律法无存的血腥之地。
自家队长完全没必要这般慎之又慎。
他们为了这案件,是有可能搭上性命的。
哪怕对协助有功之人,进行强制扣留,为了套取更细致情报,上层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是真会来事啊!有事时不见你这么能干!”
高大警督见没了外人了,自家兄弟走过来,便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着。
不管警官乐不乐意,伸手从他口袋抽出烟盒,指尖生束火苗,给自己点了一根。
“调查这种事,我们又不缺人手,还有管理庭的调查官们搭把手,你竟然还想着仔细盘问那小姑娘,还有接待是应该用审讯室的吗?找个接待室,做下人员清场不行?”
“队长,你的意思是……那孩子和某位大人物有关?”
警官听出了警督话中的意思。
如果是高官们的亲属,又不是嫌疑人,他的做法的确不妥,自己的孩子立了功,却被当罪犯对待,高官们难免感觉面上无光。
最后还是得自家队长来顶事,这次案件的功劳都可能大打折扣,得不偿失。
“你知道那小姑娘背后是哪位大人吗?”
警督瞥了眼警官,像是气笑了一样,不答反问,把问题又抛给了警官。
“城市部门高官的孩子?总不能是行政议会议员的膏粱子弟吧?”
警官惊疑不定,看向警督,至于塔尖的豪商巨贾,并不在他的揣测范围。
先不说其中顶尖的部分就是行政议会议员,祖上一百八十代前是巢都落成,根正苗红的上三旗。
在巢都,财富是要让渡于权力的。
所谓的豪门世家,大企业董事,也不过这巢都权力博弈起落产生的副产物。
不少塔尖富人还得亲自巴结议员,铁打的权力,流水的财富。
巢都能人何其之多,稍有不甚,就可能身陷囹圄,能量虽大,但还不至于让队长对他们的孩子这般谨言慎行。
那些巨富也不会放任他们的孩子,跟着一帮同龄人跑来中庭整什么调查,没保镖,到上街都是大冒险了。
“她和那帮小姑娘中的其中一人,是苏部长的家属。”
“苏部长?”
警官一时没想起来,能称部长的数量不少,企业的中层管理也可以是部长。
但是,话刚说完,他的脑海立刻就冒出了一位,令他自己都感到极度荒唐的人物。
那位大人物的知名度太高。
“是裁决议会那位?”
警官咽了咽口水,只觉头皮发麻,小心翼翼地提问。
见警督点头,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面色发白。
他万分庆幸,队长没让他扣留少女,要是那位苏部长亲自来提人,别说他们,上面的顶头上司都得满头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