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六点。
林舒雨在朦朦胧胧中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天花垂钓的小巧华丽吊灯。
天色未亮,四下昏暗,但身体稍微的伸展,便碰到了睡相不错,还处在熟睡中的自家妹妹。
昨晚的事,林露瑶内心难以平静,实际比林舒雨还睡得晚,似乎也让林露瑶的生物钟没了平日的紧绷和准确。
林舒雨何尝又不是如此,睡眠格外的浅,像是鼓动的心绪未能平复,此刻想起自己的心情仍感到雀跃。
如果林露瑶有好感度,那自己大概是成功提升了一节了吧。
林舒雨在不影响到林露瑶睡眠的情况下,轻巧的下了床。
睡意全无,但似乎自己也无事可做,要不还是出去走走吧。
而当林舒雨从更衣间换了一身外出的行头时,却听到来自卧室方向滑轨门滑动的响声。
是李幽幽。
幽幽学姐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
被当成抱枕的李幽幽可遭老罪了,因为叶诗睡相并不好,大腿勾住地蟒蛇缠绕,令李幽幽一整晚睡得都很不踏实。
“早上好。”
林舒雨笑着朝对方打招呼。
“早安,是要出门吗?”
李幽幽有点拘束地摆手回应,无它,哪怕是深交的闺密,社恐打招呼都是这样,也第一时间留意到了林舒雨的装束。
黑色连帽卫衣,保暖修身的白色长裤,尽显飒爽干练。
如墨长发在脑袋后面扎成马尾,高颜五官,双眸猩红如狱。
一段时间下来,社恐怯生感有所减退,反而是最近见血较多,潜藏于糜烂深处,历尽生死,屠杀生灵的血腥杀意,外溢些许,阴郁气质,若在不说话不知其性格下,会被当成冷艳酷姐。
“嗯呐。”
“那可不可以请等我一下,我可以带舒雨到周边逛逛。”
李幽幽自告奋勇,因为不知道谁会先起床,如果非常不幸是叶诗,可能又要来捉弄自己了。
李幽幽是冬日文静少女出装,棕色毛绒大衣,比大衣更长的格子长裙,短靴,围着能遮住嘴巴的围巾,这样似乎能增加安全感。
就像网络上口罩能增加社交勇气属性,达者,嘉欣速成。
六时晨曦,醒着的人还是少数,有也不会在旅馆内乱逛,下到旅馆大堂,林舒雨两人一路也见不到几位旅客。
然而,就在两人径直走向大堂门口之际。
林舒雨忽然又有了强烈的被注视感,并伴随着一种熟悉感受。
她一瞬间就确定了对方所在,转头望了过去。
客人鲜少,自然不可能安排服务人员。
前台侍者只有两人,而那视线,源自其中一人,他和林舒雨四目交汇瞬间,便错开了视线,落回到身前工作上,只像是对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在大堂的客人感到好奇。
不过,林舒雨还是看清了他的面容,一张麻木到面无表情的脸。
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但那种异样的不祥感,自己应该是不会搞错的,和昨晚自己入住前所见的另一人,别无二致。
而且方才对方所凝视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幽幽学姐。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怎么了吗?是遗漏了什么吗?”
李幽幽对林舒雨突如其来的动作表现出困惑神色。
“不,没什么,走吧。”
石紫城边缘城区至少在中庭之内,是极为受人推崇的城市区域,上街层级都见不到的光景。
纵使地价高到匪夷所思,人们也趋之若鹜。
配套设施,商业街区极度完善。
但正因如此,这城区高层住宅楼,繁荣的金融商业区反而不多。
凡有的,还要加倍给它,没有的,连它有的也要夺过来。
就像内卷是为了让更多人心甘情愿地呆在底层,这种光景,自然是为了少数人,提供更好的体验。
清晨冬日,风中裹挟着寒意。
在某个站点下了沿缓坡下行的复古英式有轨列车,林舒雨两人躲进了一间名为“慕夏”的欧式餐厅,解决早餐。
氛围雅致,烘烤香味,咖啡香气浓郁提神惬意,客人不多,男的体面讲究,女的闲情雅致,一眼便知是收入不菲的一群人。
不过这与林舒雨两人无关,只是因为这家店的评分相当高,作为价位不低的店面,有这评分,是有点真材实料的,林舒雨她们选择了这里。
两人坐到临街的餐桌,天体初升,夜色褪去,城区内的稀薄晨雾也渐而散去。
林舒雨的餐品是标准的鸡蛋培根香肠,以及华夫饼,饮品选了拿铁,华夫饼上有个雪糕球,浇上某种酸甜的果酱,味道自是没得说。
李幽幽点了两块蛋糕和草莓圣代,全糖饮食,放纵餐了属于是,叉子切下抹茶蛋糕的一小块送入嘴中。
“幽幽学姐,能邀请我参加社团旅行,我其实是感到很庆幸和感谢的。”
林舒雨突然开口。
“诶?”
闻言,李幽幽明显怔住了一下,她是富豪千金不假,但并不属于无忧无虑受到溺爱的孩子,恰恰相反,是控制欲极强的家庭氛围,纵使凭自己考上了这等学府,也被视作一种理所当然,得到的肯定还是少。
林舒雨突如其来的感谢,使其随之展露出羞涩,以及内心更多的喜悦。
“你能喜欢,是,是我莫大的荣幸,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出的答谢!”
李幽幽急忙说道,紧接着又问:
“对了,舒雨还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吗?”
还有什么想要要去的地方……
林舒雨一时也没主意,毕竟自己开始只是想出来散散步,并没多作思量。
不过她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去买伴手礼吧,也得给林露瑶她们买点东西回去,我们算是把她们俩晾在了旅馆,自己出来玩了。”
“那……我知道有个好地方!”
李幽幽兴致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