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选一个讨厌的季节,那一定是夏天。”
魔法少女博物馆内,夏允禾本来想着早点结束水课论文的考察任务,开始周六宅在家里的快乐时光。
但一场大雨毁了他的宅男梦。
身后的同学倒是满不在乎,因为他们难得见到了真的魔法少女当讲解员,正乐此不疲地听魔法少女“绯红”讲各种魔法少女的历史。
配合魔法少女那惹人在意的样貌与温柔的声音,“绯红”那充满热情的红色头发点燃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求知欲。
夏允禾想着反正也回不了家,干脆就加入大众,心里盘算着找个机会找“绯红”要个签名,估计能狠狠地赚一笔大的。
一边安慰自己虽然回不到家里舒舒服服地躺一下午,但好歹能要个魔法少女的签名。
他转头看向“绯红”正要介绍的下一个展品。
那是十枚染上了历史印记的不同颜色硬币,但还是可以看到其绝美的做工与叹为观止的细节。
“这些神秘的硬币来自于古老的德斯王国,据说那个王国古老到那个时候连第一个魔法少女都还没有诞生,但这些硬币上的图案竟与初代魔法少女们的图案极为相似……”
随着“绯红”的介绍,好多人都对这十枚硬币的来历与作用产生了兴趣,但可惜的是“魔法少女史学家”们也没有破解这些硬币背后的含义。
“绯红”对待这些问题也只是嫣然一笑,告诉他们现在谁也不知道答案。
队列前进了,夏允禾慢悠悠地走在队伍中,不禁又望向了那十枚硬币。
这时,夏允禾看到了其中一枚硬币散发出了淡紫色的光芒。
于是夏禾发誓这辈子都不熬夜打游戏,熬夜熬出幻觉来了,这太吓人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夏允禾的眼睛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博物馆内红色的警报灯突然亮起。
随之而来的是令人心慌的警报声,环绕在每个人的耳旁,意味着只有一件事:怪人出现了!
红色的警报煞红了每个人的脸庞,刚刚还在听着文物讲解的人们一哄而散。
作为从小生活在随时会有怪人出现的世界的人们,这时必须整齐有序地向外跑出去,留给魔法少女与怪人绝佳的战斗环境。
夏允禾的眼皮也不打架了,听着那急促的警报声,夏允禾的心一下子揪紧起来,仿佛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夏允禾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一幕一幕总刺激着自己十年前记忆空白的部分。
他勉强振作了一点精神,跟着人群一起向门口跑去。
在众人逃窜的时候,没人注意的角落,那数十枚硬币闪着奇异的光。
3枚粉色的硬币飞向并融入到天花板中,天花板不知怎么地颤抖起来,整个博物馆的大理石天花板愈发不稳,顷刻间断裂成数小块。
而不幸的夏允禾被不大不小的石块砸中,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2枚蓝色的硬币飞向天穹,不见了踪影。
而在战场的前方,魔法少女“绯红”已经拦住了怪人的脚步,那个怪人缠着布条,一副瘦弱的样子。
“到此为止了。”
绯红提起自己的法杖,目视着前方的怪人,看起来相当的弱小。
但刚刚天花板的断裂让绯红严阵以待起来,慢慢地,血红色的液体在绯红的法杖上凝聚起来,空气中弥漫着铁锈的味道。
控制血液正是绯红的能力,而现在她平日积攒在法杖中的动物血液凝聚起来,形成了极具威能的血弹。
而怪人却无视了魔法少女,径直向那数枚硬币狂奔过去,绯红将血弹射出,一击毙命,怪人的躯体在巨大的能量下散成了血色的烟雾。
但4枚发着红色光芒的硬币冲向已经成为血雾的“残躯”。
猩红的色彩再次凝聚起来,一个红色的怪人凝聚新生,金黄色的眼睛充斥着杀戮的欲望与重生的喜悦,它向“绯红”走去,打算庆祝自己的新生。
“绯红”绷紧了神经,望着那红色的身体,自己竟然不知怎么地开始因恐惧而颤抖起来。
那就像是来自血脉的压制,来自自己血液的深处,她一步步向后退去,绯红向自己的法杖喊道:“请求支援,在场疑似出现一名特级怪人体。”
突然绯红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嘴中不断地咳嗽,那金黄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
她突然看不见了;一声嗤笑响起,她突然听不见了;怪人将手捏得她的脖子更紧了一点,她突然连触觉也消失了。
怪人从自己体内捏出来了一枚红色硬币,投向魔法少女的脑袋,这枚硬币触及了绯红的灵魂,连思考也不见了……
绯红的身后长出了巨大的蝙蝠翅膀。
地面震动,巨大的蝙蝠型怪人矗立于地面之上,本能在狂躁,它现在渴望着鲜血。
但它的意识还在模糊中压制着自己,将自己的本能中的暴力倾泻在没有生命的博物馆建筑物上。
距离最近的两个魔法少女收到了“绯红”的消息,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行驶在公路上,它前往的路上绿灯全开。
另外一个绿色的身影快速地穿梭在城市中,向着博物馆的方向赶来。
……
雨水滴落,阵阵细雨打在夏禾的脸上,激起了回响,夏允禾尽力地睁开双眸。
是灰蒙蒙的天空,
远处传来博物馆塌落的碎块声,
还有不知道是嘶吼还是哭泣的怪物的声音。
夏允禾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打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抬头看了看那个巨大的蝙蝠怪人的身影,心里疑惑着魔法少女“绯红”的身影去了哪里。
这时一个身影从蝙蝠怪人的方向拍落而来,正好掉落在夏禾的眼前。
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满身鲜血的年轻男人。
但奇怪的是他身着不属于这个时代风格的着装,雨水浸湿的狼尾。
他趴在地上,口里喘出粗气,看起来竟然还有生息。
夏允禾走向那个男子,把他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是的,夏允禾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重伤的男人被那样巨大的怪人击飞过来竟然还能吊着一口气。
不明白他身上为什么穿着如此奇怪,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但假如这个时候他不伸出援手,
他一定会追悔莫及的,
他仅仅只是想不为了后悔而伸出援手,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