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了一丝小缝,一丝光亮照进昏暗的房间,慢慢拉长,光亮正好打在夏允禾的眸前。
“啊,不小心忘记敲门了,我可以进来吗?”莫尔的声音从门缝外传进来,给宁静的房间带来一点生息。
莫尔用他的超级听力发现自己的搭档好像哭了,但急切的他忘记了敲门。
接着,是一小阵沉默,夏允禾吸了吸鼻涕,确保自己不小心流泪的丑相不会被人看见后,她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下情绪。
“好的,进来吧。”
接着,门完全被推开,客厅满堂的亮光打进了卧室。
接着,躺在床上的少女衣冠并不规整,当然她也不甚在意,哪怕自己的白嫩嫩的肚子此时一览无遗。
少女还是没有一点男女有别的意思,仅此而已。
莫尔轻微地“哎…..”了一声,以至于对方并没有听见。
接着莫尔慢慢靠近夏允禾,伸手向夏允禾衣服上的褶皱,慢慢让它归于平整,就这样整理好了少女的衣冠。
接着,他坐到了夏允禾的床边。
“刚刚那场战斗中不是还有要解释的事情吗?”
莫尔看向夏允禾的眼角边,能隐约看见一丝泪痕:“我们出门去聊聊吧。”
“在这不行吗?”夏允禾微微抬起头来,突然发现自己不小心发出了一点颤音。
她心里暗叫不妙:“情绪没有调整好,完蛋了,丢人了,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矫情。”
莫尔好像看穿了对方的想法,无视了对方不小心露出的破绽。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刚刚饱餐了一顿,正好出去散步消化一下。”
“唔,好。”这次的声音里还是带着隐约的一丝颤抖。
她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好像是来安慰自己的。
“从初中开始,自己多久没有受到别人的照顾了呢?”她突然不自觉地开始回顾自己的学生生涯。
“自己曾喜欢过的女生,一个喜欢对自己笑的女孩子,并没有透露过对自己的关心。”
“自己作乐时的玩伴,在自己困难的时候,好像也只是喜欢开开玩笑。”
“自己的父亲…好像太过久远,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旦这样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再加上对方突然的关切,夏允禾又隐约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夏允禾又隐约有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不小心抽泣了几声,发出可爱又可怜的声音。
“呃啊,怎么回事,是女生的身体本来就容易哭吗。”她的心里发出这样的声音。
这时,她被泪滴打得模糊的双眼看见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眼前,显得温暖而踏实。
于是,她很自然地把手放上去。
接着,莫尔拉起她的手,直到夏允禾软趴趴的脚站在了地面上,接着他慢慢松开手掌。
全程很迅速,夏允禾甚至没感觉到任何拉扯的疼痛感,反倒只感觉到手心传来温暖的温度。
“走吧,搭档,来陪我走一圈。”
……
夏允禾在家门口抽出一把伞,“天气这么热,肯定得带把伞呀。”
等到出了家门,夏允禾撑起那把小巧的伞。
接着,她打开伞,自然而然地朝莫尔走去。
“来~一起撑这把伞。”
结果,伞面精准地打到了莫尔的后脑勺。
“呃……我不是故意的。”她又出丑了。
接着,迎面而来的是少年的盈盈笑脸,发出“嗯哼哼”的声音,“果然,还是得高个子拿伞啊。”
接着,莫尔掠夺走了夏允禾的小伞。
莫尔获得了道具 伞。
夏允禾失去了 伞 和 尊严。
正是太阳最热的时候,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
夏季的蝉鸣在街边回响起过去与现在交叠的声音。
正是悠闲的午后,紫薇花在绿化带里开得艳丽,三角梅在围墙上翘起了高傲的眉头。
要说去哪,两个人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只是随便走走,期待着能看见什么不一样的风光。
“那个啊……为什么你刚刚阻止了我与那两个‘执圆者’的战斗啊?”莫尔挠了挠自己的鼻尖。
“那个啊……她们就是魔法少女啊,保卫城市安全的英雄。”夏允禾抬起自己的手指,把耳朵两侧的发丝向耳后拨去。
“保卫城市的英雄啊……那你觉得她们还是人类吗?”
“当然是了,所有人都是这样觉得的。”夏允禾仰着头,看向莫尔的眼睛,总感觉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在跳动,但朦朦胧胧,浑浊不堪。
“那在你眼中,她们是什么样的呢。”
“很难讲清吧,每个人都不一样。”
“有的魔法少女其实本质还是普通的女孩,她们风华正茂,本来是在学校里安稳读书的年纪,但被迫肩负起了责任。”
“不过也有很多人,都想成为魔法少女呢。”
“或许是为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或许是为了守卫城市的一片热忱。”
“或许是为了一些更加普通,更加微小的愿望。”
“就是单纯喜欢战斗的,那样的人也确实存在。”
“毕竟都是人啊,什么样的人都有,魔法少女也一样。”
夏允禾轻微一笑,发出“嗯哼哼”的声音,接着她再去看向莫尔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浑浊黑暗,但能在里面感受到一种丰富的情感。
喜悦的憧憬。
不解的困惑。
一丝嫉妒。
但夏允禾还并不了解莫尔,实在没办法在这样的眼睛下看透莫尔的想法。
“果然,现代的社会真是不错呢。”莫尔愣了愣神,像从什么回忆中醒来。
“莫尔问道:“那你有什么烦恼呢?说不定我能帮上忙。””莫尔的眼睛再次恢复到了什么都看不见的状态。
“没有。”
“骗人。”
“没有!”
“骗人。”
“呃啊!”夏允禾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自己还真对这种犟人精神一点办法没有。
“怎么说呢……我现在的问题可不止是性别变了。”
“而是我整个人都变了啊!”
夏允禾本来觉得自己能很平静地说出几句话的,但越是到口中,她就越是想要宣泄出来。
不过她这么一讲出来,心情确实舒坦了许多。
“然后我……我。”夏允禾想要继续解释下去,但她不知道怎么讲才能让这位古人听懂。
“不用解释了,我已经懂了。”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