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殡仪馆前方,只留下了莫尔和夏允禾两个人。
夏允禾看着天际线上的一棵枯木,不知道在想什么。
“搭档,这次是真的该回家了。”莫尔伸出手在夏允禾的眼前晃了晃,希望让她缓过神来。
“哦哦哦。”夏允禾这下才有了回应。
她略带急切地回过头去,看着莫尔,她现在非常想把自己内心想到的东西全给吐出来。
就在刚刚,她听到自己的妈妈说自己的爸爸已经死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在她的记忆里,只留下一个父亲出门的背影,而之后他再也没回来…
“那一天,他死了?”
但那一天是一个台风天吗?
自己为什么记不清了。
夏允禾在自己脑海中查找起自己爸爸的记忆。
但就这么一查找她更感觉不对劲了。
她这才发现一种违和感,自己的记忆好像出现了太过明显的空白,而这些空白聚焦在自己与父亲的点点滴滴中。
她越是去回忆,脑袋就越发疼痛,她把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莫尔,我的记忆好像出错了…”
她的脑袋浮现出一种可能:忘却父亲的死或许是自己身体的一种防御机制。
莫尔半蹲下来,两手轻轻地捏住了夏允禾的脸颊,然后挪动挪动夏允禾的脸,让她的眼睛能够看到自己。
“搭档,慢慢地说,我在听。”莫尔用温柔的语气对着夏允禾说。
夏允禾稍微冷静了一点,她定了定心神,然后将自己刚刚发现的事与自己的猜测倾泻而出,并且把自己的感受也一并说了出来。
而在把自己乱成一股脑的想法说出来后,夏允禾也觉得脑子里舒畅了很多。
莫尔沉默了几分,然后开口说:“我有个猜测,但不能在这说。”
夏允禾镇定了一点自己的精神,勉强自己去坚定地回应道:“好的。”
夏允禾知道自己现在一定不能再去继续思考自己父亲的事了,不然自己的脑袋真的可能会炸掉。
于是她把注意力全放在莫尔的脸上,只不过看久了她就觉得有点尴尬了。
不管把注意力放在莫尔的双眸上,还是把注意力放在鼻子上,亦或是嘴巴上,她都觉得不对劲。
但至少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成功了。
她心里响起的心跳声已经把脑子里的想法给覆盖掉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接着莫尔吹了声口哨,远处也传来摩托车的声响。
夏允禾猜测这应该是莫尔在告诉那辆摩托车自己要先回去了。
接着,响指的声音响起。
场景变换,夏允禾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也不是家里面。
因为她已经看到了一个粉色小熊,而此时那个小熊正在被白寻给紧紧地抱在手里。
衣冠不整的白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而那个粉色的小熊上已经沾满了白寻的口水。
“呃啊…”夏允禾下意识地排斥了眼前的景象,她还是有点洁癖的,所以她赶紧把目光移回到莫尔身上了。
她向莫尔发问道:“为什么来的是这里。”
“因为情况已经紧急到必须要来这里加个班了。”莫尔说着走到了白寻的左边,然后不怀好意地掐了一下白寻的后颈肉。
“哎哎哎,痛痛痛!谁?”白寻一下子惊叫着起了身,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像看见了鬼一样,立马转身回去像要藏什么东西。
“嘿!你要藏什么呢。”夏允禾走到了白寻的右边,好奇地问到。
白寻这下尬住了,继续藏东西也不是,不藏也不是,他心中略带愤恨地咆哮道:“这俩公婆!”
他在脑中推算了无数种可能,发现没有一种办法可以脱离现在的困境,然后索性把俩手一摊,放弃了挣扎:“你们自己看吧。”
夏允禾看过去发现是一个略有点粗糙的手环:“怎么有点眼熟啊?”
接着她发现那个手环上面也有个投入硬币的孔洞,于是夏允禾恍然大悟,再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环,惊呼道:“难道这也是可以变身的手环吗?”
白寻摇摇头:“是手环,但不能变身,这只是个研究制作的赝品,我也希望它可以变身…我已经熬夜研究很久了…”
“不如说做不到才正常吧…”夏允禾可不觉得那种手环可以随便做出来,哪怕白寻再怎么天才也不行。
接着夏允禾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优越感,这种能变身的手环只有一个!而拥有它的人就是自己!
“哼哼!”夏允禾内心轻哼了一下
“不过,你是怎么研究成这样的?”夏允禾看了看那个手环,觉得那个手环还挺像模像样。
“哦,在你住院的那几天,我拿过来研究了啊。”白寻俩手一摆。
“什么!”夏允禾愣了愣神,回忆了一下发现住院的那几天手环真的不在自己手上,而她出院那一天是直接在床柜上发现手环的。
“但…你怎么能偷呢?你问我,我也会借你的啊。”夏允禾气鼓鼓地说道,她现在有点没来由地生气。
“我可没偷,我是向莫尔借过来的,虽然我没说拿去做什么。”白寻拿起了自己的墨镜并且戴上了。
“什么!”接着她回头看看莫尔:“你怎么能借给这么不靠谱的人呢?而且也应该经过我的同意吧!”
“呃啊…”莫尔挠挠头:“是我欠考虑了。”
“但不管怎么说,那个手环是莫尔的东西吧,其实只要他本人同意了就够了。”白寻听夏允禾说自己不靠谱,怒气也有点上来了。
“呃啊…”夏允禾有点懵了:“好像是这样的…但他把这个手环交给我保管了啊。”
“交给你保管可不等于送给你了,你还真把那个手环当成你的东西了?”
白寻想到了什么,坏笑着继续说。
“这么说也不对,莫尔现在是你的‘冕兽’,那么莫尔是你的,那他的手环也是你的了。”
“你…你在说什么呢!莫尔他是一个…呃…拥有独立精神的人。”夏允禾的脸上红润润的,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害羞。
“那么莫尔就不是你的,手环也不是你的。除非你把莫尔变成你的东西,不然占有欲不要这么强。”白寻诡辩道。
“我?占有欲强?”夏允禾抽了抽眼睛,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了。
“把莫尔变成自己的东西,这家伙发神经了吧,说这么莫名其妙的话!”她心里已经开始问候起白寻的祖宗十八代了。
“等等,白寻的爹有点厉害,我就不骂了。”
夏允禾真怒了,但“把莫尔变成自己东西”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在她心里不断回响着。
她心里已经准备好反驳他的各类脏话了,但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定是自己嘴太笨了!
白寻看到夏允禾脸憋这样,脸扭了过去,露出一个夸张扭曲的笑,内心大叫道:“赢了!这一句是我扳回了一局!这就是社长的权威!”
莫尔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发自内心地嘿嘿一笑,他想着:“这才是搭档平日里的样子啊,不过…。”
莫尔一边想着一边走向基地里的那个大屏幕并打开了它。
“我们先来谈正事吧,我现在怀疑曾经有一个‘执圆者‘夺走了息兰市的人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