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女仆与咖啡豆
穿过门，周围的山林景色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黑乎乎的甬道。
黑暗对于龙来说，并不真实存在，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灰暗了一层的世界，随后，古尔塔看到了甬道的墙壁上，出现幽暗深邃的，彩色矿状流光。
牠眼角余光看到向导鸟金黄色的身影蹲坐在肩头，心里安宁许多。
牠继续前进，周围的光芒也越来越亮，墙壁上，一块一块，断开的光彩区域，也开始变的连贯，宛如梦幻的光带，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的空间感，从小逐渐变大。
古尔塔走过去，看到了一个石头材质的门框。
里面是纯粹的白色。
虽然白色对于古尔塔来说，也不真实存在，只是更亮一些的世界，但牠从黑暗中穿过，抵达光明时，还是本能地，眯了眯眼睛。
古尔塔穿过了石头门，周围的场景猛然一变。
昏暗的场景中，脚下是平坦的路面，靠墙边的地方，有些潮湿的积水。
空气中，可以嗅闻到淡淡的腐臭味。
古尔塔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半掩着盖子的垃圾箱，里面对方的垃圾，几乎要涌出来了。
牠的身后，门，已经不见了。
【好了，白，】向导鸟伸出翅膀，指向不远处的巷子口，【离开这里，到街上去吧。】
古尔塔也见过人类。
街这个字，让牠联想到了街道。
现在，牠的身体是类人型的。
牠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尾巴不见了，身体几乎完全呈现出了人的样子，牠下意识抬头触摸了一下龙角的位置，龙角……竟然也消失不见了。
古尔塔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当牠感觉到内心中，仍旧温润运行的龙血水晶，还完好存在时，不是人，还是龙的念头，让牠感觉到了些许放松。
古尔塔朝着向导鸟指向的方向前进。
没一会儿，就走出了街道。
街道十分宽敞。
巷子里的昏暗都远去了。
在街道上，一个路口处，人流如潮。
古尔塔看到了两个穿着裙子，戴着发带，与人流装扮格格不入的女孩子。
牠歪了歪头。
空气里，传来她们两人的声音。
一个手里拿着纸张，不断向路人发送着。
“我们是女仆咖啡厅‘惬意’！”她的声音十分甜美，充满活力，“请来店里坐坐吧！”
另一个则举着牌子，上面画着粉红色的图案。
“请多关照！”她微笑呼喊。
古尔塔站在不远处的巷子口，注视着她们。
不时有路过的行人走过去，被女孩子追上，塞进手里一张纸。
“那是什么？”古尔塔试图理解，“……难道说，是在‘宣传’吗？”
【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女仆咖啡厅”。她们两个，就是女仆打扮的服务生。】
“咖啡……”
【对了，是我忘记了。你们那里没有这种东西。】
向导鸟有些无奈，祂想了想。
【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效果类似于你们那里的‘茶’。】
“茶……修身养性，提神醒脑。那是很好的东西呢。”古尔塔点点头，就朝着那两个女孩子走过去。
【等一下，你干什么？！】向导鸟连忙喊停。
“既然是茶，收集一点，以备不时之需。怎么？有什么问题？”
【……还是不太一样的东西，在细节上。】
“什么意思？”
向导鸟决定好好跟古尔塔科普一下。
【按照这个世界的情况，咖啡是来自埃塞俄比亚的果子。】
“埃塞……？俄、比亚？”古尔塔试图驯服自己的舌头。
向导鸟叹了口气。
祂感觉自己跟这孩子在一起后，叹气的频率，持续增加。
【那是一个地名。位于非洲的东部——非洲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处地名。是一个被赤道贯穿的大陆。】
“赤道？”
【……就是……呃，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故乡，本身也存在星球的概念，对吧？】
听到向导鸟这么说，古尔塔闭上眼睛，想了想，脑海里，所有的记忆和印象，不论古今，眨眼间出现在牠的意识前，仿佛流水般，呼啸而过，无声无息。
大概几分钟过去。
古尔塔睁开眼睛，“是的。檬莱确实是一颗生机勃勃的星球。我们在天盘上轮转，大概每三万年，会滑过陨石带的边缘。那些陨石与檬莱碰撞，导致周期性的陨石雨，大规模摧毁星球表面，引发一系列的自然灾害。我们称之为‘灾纪元’。此后一百年，檬莱都将生活在陨石雨引发的辐射病中。大量的人类会因此死去。
“龙因为有坚固的鳞片，可以抗住陨石雨的冲击，那些辐射对我们来说，没有伤害，反而可以提供一些奇异的力量。”
向导鸟点点头，内心放松一些，想着，不用再费劲解释宇宙的概念了。
【正如你所说。这个世界也是拥有类似的宇宙和星球概念。赤道就是这个星球上，一圈看不到日影的地方。温度相对偏高。】
祂补充说：【不过，非洲的地形令当地温度出现区域变化。比如说，埃塞俄比亚，也就是那个产咖啡果的地方。它的海拔超过三千米，温度相对更低，适合咖啡果生长。据说，咖啡诞生于咖法森林，并因此得名。】
“听上去很适合弄一点带在身上。”古尔塔摸了摸下巴，说道，“人类很喜欢这种有故事的东西。如果这个世界的人类，也拥有我们那个世界的类似文明。那么，这东西，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充当临时货币来使用。它的功效类似茶的话，我想，一定会有大量的人类喜欢并愿意为其付出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