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两种魔药调配而成的？”
安雅沉思片刻，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了。我还在疑惑这么明显的东西，为什么一下子就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痕迹不留。现在看来，两种魔药单独拿出来，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进行调配，就算公然拿出来卖，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路曦点了点头，看向桌面上摆的两个瓶子：“小姐，你有办法分析出这瓶魔药的成分吗？”
靛蓝色的魔药安静地躺在桌面上，其中的液体缓慢地流淌着。
“只要拿去学院的实验室，或者魔药工坊，分析不算什么难事。”安雅说道，“只是我们最好想一个合理的理由出来。”
“需要什么理由？”路曦有些疑惑，“直接说我们买的不就可以了吗？”
“也不是这样，只是人家并没有义务帮我们分析。”安雅淡淡地说道，“按你说的，这瓶药是杰伦给的。那么姑且假定来自他的家族，杰克逊家在魔药行业，即使称不上龙头，也至少有一定话语权。他们家自然对魔药的配方讳莫如深，会严厉追究未经许可的分析行为。”
“退一万步说，即使分析了，但这瓶魔药是正常、合法的。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路曦想了想，安雅说的确有道理。眼前这瓶药说穿了，可能也就是效果好一点的魔力补剂，或者刺激魔力流动。实际上要和另一种药进行混合，才能起到那种1+1>2的效果。
“就是说这瓶药，拿了跟白拿了一样么？”
路曦想了想，不免有些泄气。
“我觉得不一定，至少我们能确定，这件事和杰伦脱不了干系。”
听见安雅的话，路曦耸了耸肩，她都快记不得杰伦这人长什么样了。但这种眯眯眼的笑面虎，被他盯上了也是相当麻烦。
要不要索性找个月黑风高的日子，给他拉进巷子一顿好打算了？
安雅看路曦歪着头，嘟着嘴的模样，还以为后者心情低落。哪里想得到路曦脑子里，全是这种街头流氓的处理办法。不是下黑手就是敲闷棍，这也怪不得路曦，不手狠心黑一点，在暗渊多少条命都不够死的。
况且贩卖这种成瘾性的，会腐蚀他人精神和身体的药物，不管目的是什么，路曦都是极为地不齿。杰伦在唐纳德那帮人里当老大，说他靠近雪儿是为了交朋友，真是鬼都不信。
成瘾药物在学院地下流通已经有些时日，而作为成分之一的靛蓝色魔药尚未真正上市。那就说明杰伦肯定是动用了某些关系，甚至私自运了这样的药出来，放到学校里售卖。
如果都是以像自己这样的方式，通过信使来邮寄药物，那怎么就很难追得到杰伦本人身上。而吸食这些药物，产生副作用的学生，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最好的情况下，也会因为魔瘾只能唯杰伦马首是瞻。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路曦自言自语道，重新给安雅斟满了红茶。
“小路曦在说杰伦么？”安雅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露出柔和的笑容，“红茶的味道不错呢，小路曦的手法又有进步了。”
“小姐过奖了，”路曦放好茶具后，在安雅的椅子一旁站定，“我虽然不了解他们家，但看他的样子应该什么都不缺了吧？贩卖这种药或许会有暴利，但我觉得他也不缺钱。被查出来可能还会有严重的后果，有什么必要冒这种风险呢？”
“人总是容易贪婪的嘛，小路曦。对于一个人而言，钱已经有了，就会想要权和势。”
“这几样他都不缺吧？”
“小路曦真是个单纯的孩子，我还没说完呢。对于杰伦来说，这几样或许在旁人看来他已经有了，但他可能觉得并不属于他自己。就我所知道的，他家里的哥哥姐姐们，要么在商业领域有不错的成绩，要么在魔法魔药研究方面有一些造诣。很可惜，他两样都不占。”
“他才多大年纪，没什么成绩很正常吧？”
安雅摇摇头，她从一旁拿出饼干甜点，分给路曦一半道：“他在之前的魔法考核里，表现相当一般。完全称得上是天赋平平，不过这也没什么。只是之前有一次，我抓到过他考试之前偷偷服用魔药，来临时增强自己的魔力。”
“这……没什么意义吧？”
“我说的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不过他当场把那瓶药摔到地上去了。”安雅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厌恶，“这还没完，后面没多久，我先前的女仆就就主动申请离开了我。这厮居然私下里缠上了人家，不是暗地勒索，就是当面羞辱。手段下作之极。
“他本人不亲自出马，就让那几个跟班的上。他看着差不多了才出来调节装好人，别提多恶心了。”
“所以他是为了报复小姐，才在学校里贩卖那种药吗？
安雅摇了摇头，表示否定：“不完全是，我自己都是偶然才知道有这种药的，如果是为了报复和挑衅，早该想方设法让我知道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小路曦你也要小心。”
“小姐不用担心，”路曦微笑着说道，“他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小路曦或许不用担心，但身边的人，比如那个叫雪儿的孩子。杰伦找上她肯定不会有好事的，那孩子我觉得心地比较单纯，你应该找时间好好跟她聊聊。”
路曦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点头道：“我明白了，小姐。”
“杰伦这个人你就看他脸上笑，实际上睚眦必报。他或许忌惮小路曦的实力，不敢明着找你茬，但他使阴招的时候简直不要太多。”安雅越说脸上神色越不善，“要不是他们家有人担任着调查委员会的要职，他那帮人早被告了。”
“调查委员会？他们搜集线索，分析信息的能力很厉害么？”
“未必，小路曦你应该知道，涉及魔法的犯罪，一个难题就是溯源。比如有人用魔法纵火，如果没有专业的魔法师介入，仅靠现场的残留魔力，是很难判断凶手的。何况那个委员还是个饭……尸位素餐的家伙。很多时候都是根据证词，简单的物证就草草下定论了。”
“是吗，那还真是有够混帐的。不好意思，为我的用词致歉，小姐。”
“小路曦你先回去吧，空瓶可以留在这，魔药分析的事我想想办法。你试试看有没有机会，拿到另一种魔药。不过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心杰伦给你下绊子。”
“当然小姐，如果他玩阴的，路曦也有路曦的办法去应对。”
难以根据现场残留的魔力，来溯源犯人对吗？那杰伦你最好不要玩得太过火了，不然说不定哪天晚上，我就站到你床头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