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缺!听得见吗?”
芙宁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缺眼前的视线渐渐恢复,恍了恍神,“回来了……”
在叶缺家的厅中,芙卡洛斯眨了眨眼,好奇的询问:“已经结局了?”
但芙宁娜却是左右检查着叶缺的身体,“没受伤吧?你现在还好吗?”
见到芙宁娜围着自己晃来晃去,叶缺嘴角抽抽,扶额回应:“演绎受到的伤,是不会带回来的。”
芙卡洛斯也是拉住芙宁娜,“好了好了,都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可芙宁娜仍是略显担忧,连忙去扶叶缺坐下,“在结束时晕倒,把我吓了一跳呢。”
看着二位打情骂俏,芙卡洛斯故意打趣:“看来二位经历了很多,感情更深厚了呢。”
似乎也意识到不妥,芙宁娜的小脸顿时微粉,离叶缺几步,在其身旁的沙发坐下。
“这……这叫关心则乱!不过太担心叶缺的状况了。”芙宁娜双手放在膝上,垂眸狡辩着。
“是吗?”芙卡洛斯以灵魂体的状态,飘到芙宁娜身边,凑边对方耳边:“这位小女友似乎口是心非呢~”
“喂!你别乱讲,住口啊!”
芙宁娜俏脸微红,瞪了对方一眼,余光却放在叶缺那边。
叶缺听着双芙之间日常的拌嘴,压下演绎带来的影响,笑了笑:“这次演绎多亏了芙宁娜呢。”
“那是,我功不可没呢。”芙宁娜傲娇应道,可不知为何心中有一丝失落。
是对于叶缺的转移话题吗?还是他对每个人都是这么温柔,对她只是关心照顾……
“他只是心疼我的经历……”这个想法在芙宁娜心头闪过,脸色不可察觉的苍白的一瞬。
“不不不,叶缺只是不善于表达……”她内心辩解着,脸海中的另一道声音却告诉自己:“你们只是朋友关系罢了……”
察觉到芙宁娜的心情有些微妙的变化,芙卡洛斯打圆场,“很好奇这次演绎呢,如之前说好的,分享一下?”
芙宁娜的注意力被转移走,轻轻抬头,“好啊,这次的‘剧本’可精彩了。”
叶缺在一旁坐着,微笑地听着芙宁娜的讲述,芙卡洛斯则是配合地端来茶具。
“跟稻妻的神明打起来了?”芙卡洛斯略感诧异,重新用目光审视着芙宁娜。
“对呀,叶缺你说我讲的对不对?”芙宁娜侧头看向叶缺,一副求夸奖的模样。
“那是,咱们的芙宁娜大人,跟雷神僵持了10多分钟呢。”叶缺露出敬佩的神情。
由于芙宁娜是一笔带过前期的情况,所以这“僵持”十分钟,令芙宁娜略感尴尬。
“哦?”芙卡洛斯大概猜出了前因后果,“应该不是靠战斗吧?”
而正在三人嘻笑的同时,叶缺的身旁出现了时痕,这让芙卡洛斯瞬间察觉到。
“这是……”她将目光放在时痕上,能感觉到对方有些不一般的气息。
“不必紧张,”真化回了人形,优雅地微笑,“只是听到诸位的谈话,很感兴趣。”
才想起雷电真来,叶缺起身向芙卡洛斯郑重介绍,“这位是稻妻的前任神明,巴尔,可以称呼(雷电)真。”
而芙卡洛斯有些惊讶,但很快想起什么,“用了「魂刃相随」?”她推理出了前因后果。
“你的气息…温暖又深邃,是水的国度吗?”真与之相视一笑,微微颔首。
雷电真的落座,并未让气氛冷场,反而让事情更有趣了起来。
芙卡洛斯轻盈地行了个提裙礼,眼神中带着愉悦:“正是。看来我的感知没有错,您的气息中蕴含着崇高的权能与…”
芙宁娜好奇地看着,心中不禁有趣:“两个前任神明相遇,这么有趣的剧情,竟然看到了。”
她其实在叶缺告知计划时,就想过这个画面,现在二位神明打官腔的样子,令之不禁偷笑。
“你在偷笑什么呢?”
芙卡洛斯不知何时,又出现在芙宁娜身旁,弹了弹对方的头发。
“没……没什么,想到演绎时的情景而已。”芙宁娜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继续你们的话题吧,我也想听一听。”真笑容温婉,安静地坐在叶缺身旁。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芙卡洛斯回到自己沙发上的位置。
她与真之后聊天的时间很多,现在应留给芙宁娜跟叶缺。
“叶缺的计划……”
芙宁娜刚兴致勃勃的讲到这里,又停了下来,将关心的目光投向一旁喝茶的叶缺。
“没什么的,不过是跑了十多公里。”叶缺平静的说出,放下茶杯,仿佛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而芙卡洛斯听到这里,和雷电真不禁沉默了一瞬,这简单的一句话,不知蕴含着怎样的艰辛。
雷电真自「魂刃相随」的技能发动后,大概知晓了前因后果。
身为叶缺日后的常驻伴演,她与之神魂相连,能隐约看到痛苦的记忆,还有其精神世界的异常……
“这般年纪,他究竟经历了什么?”真心疼自己这位才16岁的“主人”。
“其中快要把我吓坏了,就是叶缺突然陷入了癫狂的状态。”
芙宁娜打破了寂静,现在回想到那眼神,仍然不寒而栗。
那「实验人格」操纵下,是绝对的理性;而那次癫狂,是绝对的疯子……
回想到当时的状况,叶缺也说不清,“好似陷入了无尽混沌中,疼苦……”
“不说这些了,”芙卡洛斯双手合十,眼中闪着光,“所以最后,是叶缺跟真合力击败了现任雷神?”
这一下瞬间又活跃起来,芙宁娜微扬起头,叶缺摇摇头,“计划是让真跟影讲道理,击败还是不太可能。”
真轻轻点头,轻声解释道:“我不擅长战斗,过去也是影代替出面。”
“与我一样靠智慧吗?”芙卡洛斯对真的印象更好上几分。
而真则好奇,芙卡洛斯自是将一星期前枫丹发生的事情告之。
雷电真双手轻轻交叠在胸前,语气充满敬意:“…竟是以这种方式…芙卡洛斯小姐,您…您编织了一场跨越五百年的宏大戏剧……”
“而最终的落幕,是为了所有人的‘新生’。这其中的智慧、勇气与牺牲…请允许我致以最高的敬意。”
同时她看向芙宁娜,语气温柔而充满赞叹:“芙宁娜小姐…她并非神明,却以凡人之躯,完美演绎了‘神明’的角色五百年。”
“不仅是演绎时的表现,这份坚韧、孤独与牺牲…令我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