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游悠拍拍胸口平复状态,她决定再也不去做任何危险事了,全因为这具躯体强大到足以比肩草履虫。
要是刚才刀刃砍到她脸上,估计得上玉川市头条了。
莫名一阵困意袭来,她看了看时钟,才八点。
在洗完澡,刷了牙之后,秉持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人生真理。凌游悠拖出一把躺椅来到阳台,她并不打算睡卧房,那里的空调太久没清理,开着会有一股难闻的臭味。
玉川市夏天的晚上,晚风意外的清凉,天上星光与地下灯光交相辉映。
凌游悠数着星星,渐渐入了梦。玉川市的灯光也开始逐渐熄灭,一盏又一盏,不到九点,就己黑了七成。
月亮在天空中走过一道弧,太阳照常升起,悬在空中发出万丈光芒,耀眼刺目。
强烈的阳光晒得凌游悠皮肤发痛,她用手挡住阳光,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已是早上九点了。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被肢解,耳边传来野兽的嘶吼,黑色的太阳吞没所有,最后世界只余一片虚无的白。
她想。
抑郁症体质就是麻烦,连做个梦都不安稳。
凌游悠今天有正事要干。不是去掘墓,那只是她头脑不清晰下的一时意动,现在想想其实挺没有逻辑的。她要干的事是去银行取钱,因为家里没有现金,手机也用不了。
凌游悠找到身份证和银行卡下了楼。
她找到一家老板面善的面馆赊了碗面,找到个空桌,端起碗走过去坐下。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的长发青年也跟着坐过来。
青年的长发烫成弯弯曲曲的模样,皮肤苍白但五官俊美,面带笑容,活像一个中世纪吸血鬼贵族。
两人把碗放到桌上,都坐得端正。青年似乎相当自来熟,从自己碗里夹起一块卤肉放到凌游悠的那一碗素面中。
“同学你有点瘦,得多吃点,吃好点。”
“嗯噢,谢谢你。”凌游悠观察过了,对方没机会在碗里下药。
“我叫罗舍,是北城区教堂的神父。”
“教会里有给信徒免费发放的鸡蛋和挂面,货物并不紧缺,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送你几箱。”
年轻的神父看着凌游悠消瘦的脸,露出心疼的表情。凌游悠向来对这种火热的目光接受无能,尤其是来自同龄人的,微微侧过脸发出疑问。
“玉川市内还有教堂?”
“是的,就在北城区霁水边上,属领火教。”
“领火教是什么教?”
“这你都不知道么?领火教创立于一百六十年前,是第一位异能者先驱带领众人对抗蚀兽时创下的。”
“蚀兽又是什么?”
罗舍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外星人,但还是仔细解释。
“蚀兽由普通野兽被一种名为‘蚀化力’无形力量侵蚀转化而来,是在一百八十年前突然出现的。”
“野兽被转化为蚀食之后,身体会发生异变,退化成有口无**的形态,并对周围的一切抱有极强的吞噬欲望。”
“世界上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兽潮,大量蚀兽进攻人类领地,尤其是沿海地区,蚀兽极多。”
“上一次兽潮爆发是8年前,所有大陆沿海地区几乎全被侵占,小型岛国更是直接覆灭!”
“每当兽潮爆发后,世界各国都会组织清剿队去沿海地区清剿蚀兽。”
罗舍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一边把卤肉全夹给凌游悠,又夹给她几束面条,碗里空了大半。
“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送你几箱挂面和鸡蛋。”他又重复一遍。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倒也不是缺钱到没饭吃,只是手机坏了付不了账,一会还要去银行取钱呢,对了,把面全夹给我,你怎么办?”
“没事,这家面馆免费续面。”罗舍温和的笑看她。“快吃吧。”
凌游悠谨佝地吃完面,对方递来纸巾给她擦嘴。
“不知道你要去的是哪个银行?如果是领火者银行的话,就在我们教堂边上,我可以顺路带你过去。”
凌游悠翻出银行卡,上面几个烫金大字“领火者银行”。
“确实是领火者银行,那就拜托神父先生了。”
罗舍领着凌游悠走出面馆,来到一辆朴素的面包车前。
“这是你的车吗?”
“这个不是,后面那辆摩托才是我的。”
凌游悠绕身望去,那是一辆贼拉风的蓝色鬼火,看起改造费不低。
这一看就是非法改造的摩托,真的能上路吗?凌游悠表示疑惑。
罗舍先一步跨身而上,凌游悠坐在后面,双手搭于对方腰间。
“坐稳了!”年轻的神父张狂一笑,摩托发出轰鸣声,扬起白色的尾气上了路。
路上一路平安。
银行里,凌游悠抚着发晕的头,不可置信的反问。
“什么叫我是未成年?取钱和改密码都要有父母的证明。”
“我不是19岁吗?”
“我父母死了啊,我拿什么证明?”
柜员指了指她的身份证,又指了指显视频上的时间。
“小姐,您确定是17岁无误。”
“取钱和改密码都要有父母的证明,这是我们银行的规矩。”
“至于你父母的事,我们只能说很抱歉。”
凌游悠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两个世界的时间轴并非一一对应,换句话说,她从一个刚上一年的大学生,变成了一个准高三生!
在凌游悠愣神的间隙,罗舍走过来,他已经听到了刚刚的争吵,手指敲了敲柜台的玻璃,严肃冷漠地对柜员说。
“这次帮她破个例。”
“可是先生…”
身边的同事在柜台下偷偷伸手,点了点柜员的后背,眼神疯狂暗示。
“好…好的,先生。我这就帮这位小姐办理。”
手续办得很迅速。罗舍冲凌游悠笑道:“我突然又要回你那边有事,让我再送你一把吧。”
凌游悠严重怀疑,对方可能压根没事,只是想骑着鬼火炸街而已。
“抱歉,我还要去买手机,现在并不打算回去。”
罗舍站在原地,目送凌游悠走到街角的尽头,迟迟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