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舍,你这样跟着我出来真的好吗?我看你教堂里没人,万一来人了怎么办?”
凌游悠与罗舍肩并肩,顺着霁水走,时不时找个路人调查一下。
“没事的,如果来人了,教堂里自然会有人接应。”
“你们那里的人都像你一样能凭空刷新?”
罗舍点了点头。
“当然。”
“这么厉害。”凌游悠小声嘀咕一句。
“那当然。”罗舍笑脸回应,从身上取下一个漆黑的珠子递给她。
“给你个护身符,虽然你没能加入教会,但还是愿火焰为你驱散黑暗,照亮前路。”
凌游悠接过珠子。
这个珠子有点QQ弹弹的,还有个白色长条形两端尖锐的图案,简直像某种野兽的眼睛。
“你们教堂的祝福物长这么怪?”
“这个是蚀兽的眼睛,教会里的人都以持有此物为荣。”
凌游悠把珠子对着阳光,仔细打量。
在太阳的照射下,珠子内部呈现深蓝透明的颜色,显得玲珑剔透,如梦似幻
“先别管这个了,你看那。”罗舍把手遥遥一指。
连接两岸的拱桥上,一名中年女人翻过护栏,直面汹涌的河水,欲要轻生。
“大娘!等等,别想不开!”凌游悠大喊,赶紧跑过去。
“大娘,有什么伤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我全听,咱们一起分担,可千万不能冲动啊,现在跳了,可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大娘转过惨白的脸,侧目望着她。
很好,大娘已经害怕河水了,只要再拖一拖,聊一聊,她就会走下来。
“小姑娘,你说我丈夫死了,孩子也死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大娘,人不是为他人而活的,人是为自己而活的。”凌游悠走上前,却没敢轻举妄动,“人活一辈子,全看自己觉得值不值,有价值人就有希望,活着才能有价值。”
“你说我要是死了才更有价值呢?”大娘愣愣地说,“我身边的人都讨厌我,我死了反而会让他们开心。”
凌游悠轻笑,隔着栏杆握住大娘的手。
“我能看出来,你不想死,那就赖活着吧。”
大娘点头,凌游悠帮她翻过护栏,目送她离开。
罗舍缓步走过来,陪凌游悠趴在护栏上看水。
“这个世界上,确有很多短命的人死的很有价值。”
“有价值的人生就不能叫短命了。”
“呵,偷换概念,我倒是想活的长久一点。”
谜语人能不能滚啊?
凌游悠侧头看他,视线中同时出现一名黄毛的身影。
早在离开教堂的时候,她就发了微信给玉无伤。
“北城区,霁水边上,速来。”
现在,玉无伤已经到了,她又将手机背在身后盲打。
“别过来了,就站那别动,看着这里。”
玉无伤:“?”
感知到手机震动,凌游悠没有去管玉无伤发的信息,而是直视着罗舍的双眼。
她站的很直,气场全开,像一名审讯官对待犯人那样对待罗舍。
“现在该来聊聊我们之间的事了。你对我,到底了解了多少?”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罗舍摊开双手装傻。
“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四天前我刚经历了一起特殊事件,隔天你就在我楼下转悠,还对我表现得格外热情。”
“我当时以为你穷得都吃不上饭了,才会表现得那样,这是我心怀大爱啊。”
“那刚刚在教堂里,又是怎么回事?你拼命地邀请我加入教堂,甚至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你能将我培养到八阶。”
“那是因为你确实有到八阶的潜力,我作为一个异能者教育领域的大师,起了爱才之心。”
“你一个三阶异能者,拿什么培养八阶?你看我信吗?要么你不是三阶,要么你就是在刻意引诱我加入教会。”
“其实,我确实是三阶,这是由于某种缺陷的原因,迟迟不能突破。”
“不是你还在编呢?”凌游悠不想再跟他打太极了,“那你跟着我走出来是怎么回事?不要跟我说你和我有着相同的兴趣。”
罗舍理了理衣裳,正色道。
“其实,我是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凌游悠脸色一黑。
“你也想凿我?”
“不是这样的。”罗舍连忙摆手,生怕她误会。
“那你说,你怎么对我感兴趣?”
“这个很复杂。”
“那就是有什么阴暗的图谋喽。”
“不要逼我说。”罗舍目光一寒,突然上前贴近,衣袍底下,一支纤长惨白的手隐秘地探出,握着苍白的骨刃,抵在凌游悠腰间。
“你这样打草惊蛇,会不会太愚蠢了些?”
“你不会以为,那个四阶的黄毛能护住你吧。”
不远处,站在原地的黄毛看着罗舍贴近凌游悠,动作似乎相当亲密,嘴里还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个人是谁?男朋友吗?那她把我叫到这里来做什么?”
玉无伤一头雾水。
即便腰间被抵着一把骨刃,凌游悠也毫不露怯。
眼前的罗舍,是她穿越过来以后遇到的最大特异点,是必须抓住的机会。
“那个黄毛可能护不住我,但他绝对不会干看着,据我所知,他的身后可还是有着一个实力强大的领队。”
“你要是不想打了小的来老的,就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凌游悠身体微微前靠,骨刃将她的衣裳戳破一道小口子,“而且,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做什么,刚才在教堂内就做了。”
他俩靠得更近了,不会真的是情侣吧?那岂不是显得我很小丑。
不远处,玉无伤在风中凌乱。
罗舍见凌游悠的衣服被戳开一道口子,赶紧将苍白之手收了回去。
“我一见到你就对你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莫名的东西最让人恐惧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凌游悠继续乘胜追击。
“亲切感?真的假的?”罗舍的脸上丝毫没有被胁迫的愤怒,他反而因为“好感”两个词而开心起来。
“很多事情我不能对你明说,但请相信我,我对你绝对没有恶意。”罗舍做出妥协,“你穿越的事情,与我并无关联。”
“你果然知道什么。”凌游悠眼中精光亮起,抓住罗舍的两臂疯狂摇他,“别当谜语人了,快点告诉我啊,我要怎样才能回去?”
抱上了!
不是,把我叫过来就为了看你两谈恋爱是吗?
玉无伤心中涌起无限悲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一个女生表白,换来的竟是这样的下场。
罗舍被摇了好几十秒,依旧不为所动。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送你回去,我说了我和你穿越的事情没有联系。”
凌游悠这回看出来了,罗舍没有在说谎。
“这……这样啊。”
回去的希望又破灭了。
凌游悠没再管罗舍,只是自己一个人往前走,背影孤零零的。
她走到玉无伤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吧,过几天我请你吃饭。”
玉无伤没应她的话,只是自顾自地提问。
“那个是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