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站在剑姬顶端的七位剑神相对。
刀王帝国八位刀王站在刀使顶端。
按封号先后顺序与其宿敌魔王依次是傲刀王、嫉刀王、怒刀王、惰刀王、郁刀王、贪刀王、喰刀王,色刀王。
每位刀王都得斩杀过对应宗罪后天魔王阶的刀魔或剑妖,并击败或取得了前任刀王认可,才可经刀帝许可加冕。
并在之后,管辖一大地区的封国。
相较于受剑皇严格把控的剑神皇朝七剑神而言,八刀王堪称独立的诸侯。
而这引申出了一个令黎月第一时间不感昆吾身份惊人,反而感到疑惑不解的矛盾点——郁刀王的封国向来是位于极寒之境“南大陆”的东部,为何不顾自己的封地,反而跑来东神地区东都?
除非...郁刀王昆吾正是刀王帝国里不希望怒刀王之子柯捷存活的某一位。
假设其正是配合万妖帝国巡回使即半妖千面毒姬的幕后黑手之一,那么也就能说得通不少矛盾的地方了。
当然,暂时没实质性证据的黎月也不敢直接质问,打算配合对方以试探。
“郁刀王阁下?你说你想跟我下棋聊天,实在是让晚辈感到不可思议。”
“.....无需多礼,跟吾辈来便是。地点在吾辈刀域,棋类是围棋,三局两胜。”
“围棋?家父也曾喜欢下,更有过一位棋友。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与郁刀王交谈了几句。
听到自己熟悉的事物。
黎月稍放松警惕,语气依旧冰冷。
她仍怀疑郁刀王为幕后黑手之一。
因为,对方动机不明且实力足够,如果要暴起伤人的话自己真难以反抗。
倏地。
“唰!”
伴随游戏切场景似的闪屏声乍响。
连同尚未反应过来的黎月一起,郁刀王昆吾把她拉入了自己一个刀域里。
几秒后。
“呼!呼呼!”
凛冽的寒风吹拂而过。
孤寂冻人的雪山峰顶。
两张冰冻的石椅加一张石桌,还有石桌上的围棋子、棋盘,桌下的熔炉,构成了此处简约凄寒之景。
这是刀魄寒月的刀域“永冻极境”之核心地带,冻不死人的唯一安全区。
而入座该地,正要下棋的二人分别是郁刀王昆吾、夜之国的小公主黎月。
“你白我黑怎样?郁刀王阁下。”
黎月率先开口提议。
右手捏了一把黑子。
如果对方同意,就猜子数决先手。
“.....”
昆吾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不想继续开口。
“那,猜下我手里的黑子数吧。”
嘴角微扬,黎月语气玩味地问道。
升起一丝女孩玩心,她刚才偷偷地开启第一剑技流星斩夜来抓黑子,保证猜子数只能靠猜,对面不能直接看出。
犹豫刹那。
“七个。”
昆吾答道。
“确实是,怎么看出来的?”
黎月心头一惊,好奇地问。
“因为这里是吾辈的刀域。”
昆吾面无表情地平声说道。
“行,白子先手,我后手。”
黎月不再纠结地点头示意。
蓝紫双眸绽放自信的星光。
无论对方是否为幕后黑手,只要有沟通的可能,她就有把握在下棋过程里一步步地循序渐进,套取信息。
总不能,自己棋艺差到下不了吧?
纵使现在不是柯捷,技术亦不减。
于是。
互不见对方相貌,对彼此了解甚少的两棋友开始了一场边聊边下的棋局。
一开始,双方都沉默着,随手落子几枚在棋盘角落处,仿佛是心不在焉。
然后,落子棋盘天元区域的时候,二人才不紧不慢地聊起谜语般的天来。
“吾辈曾有位友人,明明即将身陷黑子包围,仍执意下着几枚闲棋白子。直到对局结束前,才揭晓他的布局。”
“嗯?郁刀王阁下的友人最后是赢了的吧?还是说惜败了呢?但我想,他的棋风是和家父相像的以守为攻型。”
“没错,他向来为此。总是想守护什么,又最后什么都没能守护。吾辈虽在棋局里输给了他,可现实不一样。”
漫不经心,看似随意的言论一停。
目光凝聚,郁刀王昆吾盯向黎月。
手头动作渐慢,却下出数道活棋。
显然,这位礼让黎月多时,大概率是幕后黑手的可怕存在要动起真手了。
对此。
“阁下的友人,与家父何关系?”
语气骤然降至冰点,黎月沉声道。
心底,她已擅自认定对方的身份。
暗自攥紧的右手心传来凉意,潮汐之力随时可以动用,做好了复仇准备。
“.....”
昆吾陷入了沉默。
不知是不擅言辞在斟酌言语所致。
还是被一语道中要害而畏罪难言。
半晌。
顶着黎月质问的眼神,昆吾开口了:
“你不可能永远徘徊在光与影的边界,总得作出选择,否则一无所有。”
稍作停顿,缓缓补充:“吾辈看到了,生死绝境之下破茧而出之人,深陷棋局之内救赎众生之人,都是你.....”
“一位因情感羁绊惘然的复仇者,刀王之子...柯捷,剑神之女...黎月。”
话音刚落。
“你,都知道些什么?”
黎月一字一顿咬牙道。
声音充斥着冰冷怒火。
如果对方的回答无法说服自己,她宁愿豁出性命也决不向幕后黑手低头。
“现在说还太早了,吾辈见证的只有你一人分饰三角及各自的功绩罢了。具体生活细节一类的吾辈亦是不知,但是...有人盯上了你,吾辈仍在调查。”
郁刀王昆吾丝毫不慌地如实陈述,语气郑重而认真,“害死你父母的人,远不止一位。吾辈不与之同流,也亦非如今的你之同列,仅为幽灵看客也。”
这时,二人的棋局也已分出胜负。
是分心走神的黎月输了本赢之局。
“.....时间已到,请忘记吾辈一事,待到有缘再会之时,你自会明白的。”
昆吾从原地站起,朝黎月一挥手。
把她送离了这一处孤寂的刀域内。
至此。
无论黎月心里有再多想法与问题,都被这一下子给堵死回去,凭空消失并回到了先前所处地下市场的位置当中。
留在刀域内的,只有身为刀域之主的郁刀王昆吾。或者说...怒刀王最喜欢的棋友,其临终前托孤的刀使...寒月。
一如既往,他沐浴着刺骨的风雪。
囿于这独自一人,寂寞高寒之地。
“秩序的枷锁仍未消散,吾辈终究辜负了你,无法一直守护你的孩子。”
任由秩序剑神设下的封印化作银链绞痛脖颈,昆吾承受这离开封国行动的代价,也要说出这不被允许的真心话。
世间上,比他强大的人屈指可数。
可偏偏,自己的挚友招惹的就是那一批人中的数位存在。
至高无上的剑皇也好,仅次于光阴剑神的秩序剑神也罢。
居然就连他这位被临死的挚友托孤之人,也不愿放任吗?
擅自离开封国,唯一的条件是——无法直接间接帮助柯捷,更不允许干涉其任何行动,即便其步入死局也一样。
不过,貌似黎月并未被彻底算入这限制内。若是刀魄怒血狂刀消散,柯捷彻底死去,仅留下黎月,封印自破.....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按照小白的要求,会合于其家。
黎月尚未知晓郁刀王昆吾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提醒自己的良苦用心,仍认为对方是幕后黑手之一,因此耿耿于怀。
幸运的是,她还有机会在家访小白的时候,跟自家姐姐白无谢倾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