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液梦停下脚步，微微侧耳。
远处是一个小型的广场，大概有三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被一群丧尸围追堵截。
那应该是新一轮，被系统强制拉入副本的新人。
这群新人狼狈不堪，有的穿着睡衣，有的还穿着西装，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惊恐。而在他们身后，紧追不舍的是十几只形态各异的丧尸。
这些丧尸早已不是生前的人类模样。它们的皮肤呈现出灰败的死青色，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暴起在表皮下。有的丧尸下颚骨已经脱落，只剩下参差不齐的黄牙挂在嘴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有的丧尸肚子被剖开，肠子拖在地上，却依然不知疲倦地奔跑着，那双浑浊发白的眼球死死盯着前方的活人。
“救命！谁来救救我们！”
一个穿着睡衣的大妈哭喊着，试图拉起地上一位扭伤脚的年轻学生。
“大家不要怕！那里有警局！应该有武器！我们快去那里！”
一名身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眼尖，立刻发现了殷液梦刚刚跑出的那个警局大门。
众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窝蜂地朝着警局冲去。他们挤进大门，手忙脚乱地将厚重的铁门关上，又用桌椅死死抵住，把外面的丧尸挡在了外面。
殷液梦就站在远处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出手，也没有出声。
果然不出所料，不到半个小时，警局内部就传来了一阵杂乱无章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枪声密集，但毫无章法，子弹打在墙壁上、天花板上，就是打不中目标。
“枪口都抬不稳，还指望守门？”殷液梦小声吐槽道。
她清晰地感知到，警局内部的金属气息越来越乱——那是新人们在极度恐慌中，连枪都拿不稳，甚至有人因为恐惧开始互相推搡、争吵。
外面的丧尸被枪声吸引，疯狂地撞击着大门，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又过了好半天，外面的丧尸终于被清理干净。
这些新人这才慢慢地从警察局中走出。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丧尸尸体，人群中有几个年轻人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甚至有人把枪扛在肩上，大声嚷嚷：
“这E级副本看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咱们刚才就是得了火力不足恐惧症，现在手里有枪，别说丧尸，就是丧尸王来了，老子也能给它打成筛子！”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之前的恐慌一扫而空，一个个挺着胸膛，仿佛自己已经是末世兵王了。
殷液梦暗中跟在这群人身后，看着他们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末世下的恐怖，不只是丧尸，还有人心与食物啊！。
众人拿着武器全副武装地走在街道上，见到丧尸就是一个扫射，很快就清理了街区。
“等一下，前边好像不对劲。”
突然，人群中有人指着前方路中间的位置。
众人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人群的最前方，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正坐在路边哭泣。她穿着一身红黑色繁复华丽的哥特萝莉裙，腰间挎着黑色的小挎包，看起来就像是个迷路的小天使。
“天哪！那里有个孩子！这该死的破系统，居然连孩子都不放过！”
大妈的眼神瞬间亮了，母爱泛滥般地冲了过去，“别怕别怕，阿姨来救你！”
“大妈，别去，小心有危险！”
人群中有人看出不对劲，连忙呼喊，可为时已晚。
就在大妈的手即将触碰到那个“小女孩”的瞬间——
“噗嗤！”
一支弩箭从暗处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大妈的太阳穴。
“啊——！！”
众人的惊叫声撕裂了空气。
大妈的尸体直挺挺地摔倒在地，那个“哭泣的小女孩”却并没有伸手去扶，而是缓缓站了起来。它的动作僵硬而机械，关节处甚至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咔咔”声。
它抬起头，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嘴角裂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
“嘻嘻……又一个蠢货。”
这时，从远处的角落里，突然走出一男一女。
他们大步从远处走来，一前一后将众人包围。
其中一个瘦高个男人手里端着弩弓，满脸不屑地看着地上死去的大妈：“法则末世，不要有怜悯，就算是小孩都不能信。这是副本老玩家给你们上的第一课。”
另一个矮胖女人则操控着那个“傀儡萝莉”，让它挡住所有人后退的路线。
“这身衣服真好用，”矮胖女人得意地拍了拍手，“上次这么干，骗了三个圣母心泛滥的**。这次看来也不错，哈哈哈。”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众多新人一阵慌乱，有人甚至下意识地举起了枪。
“问得好。”那个手拿弓弩的男人突然怪笑一声，“我们是这个副本的老玩家，但我们不是来带你们通关的，而是……嘿嘿，想找一些探路的炮灰，和引诱丧尸的诱饵，帮我们在这个副本里拿到更好的东西。”
众多新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在末世，最恐怖的不只是丧尸，还有人性。
“你做梦！”
突然，一个年轻人举起手中的步枪，向老玩家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可下一刻，那个瘦高个男人只是冷笑一声，直接从背后取下一块合金盾牌，死死挡在了身前。
“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盾牌上，只溅起一串串无力的火花，连一丝划痕都没能留下。
瘦高个男人单手举着盾牌，口中不忘大声嘲讽：
“我的盾牌可是从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的高级货，就算是炮弹都能挡住！你拿把破步枪来扫射，简直是侮辱我的武器！”
而人群后方的矮胖女人立刻下达指令，傀儡人偶全身响动着金属机械的声响，直接跳到半空，一把捏碎了那个拿步枪扫射的新人的头颅。
“啊！快跑啊！”
众多新人哪里见过这种系统商城购买的积分道具，全都吓得扔下手中的武器，四散奔逃起来。
可是现在想跑已经晚了。
街道两边都被这两个人活活堵住，谁逃谁死，顷刻间又死了几人。
这下所有人都老实了，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在那里？给老娘滚出来！”
突然，那个矮胖女人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殷液梦躲藏的暗处。她立刻控制着手中的机械傀儡人偶，带着刺耳的摩擦声，直扑殷液梦的位置！
“这机械傀儡的演技挺拙劣的。”
殷液梦从暗处的角落里缓步走出，看着那只朝自己扑来的机械人偶，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透着几分挑剔。
“不过，我更在意的是它身上这身衣服……”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乎藏着什么好东西。”
下一刻，只见她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右手，食指隔空对着那只气势汹汹的机械傀儡，轻轻一点。
“咔……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骤然响起。
那只前一秒还凶神恶煞的机械人偶，在半空中猛地僵住。紧接着，它体内的金属骨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扭曲、拆解！
“哗啦——”
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机械傀儡当场解体，化作漫天散落的金属零件，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那个矮胖女人双手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只见她胸口仿佛有什么金属装置突然碎裂，而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那枚红色戒指，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啪”的一声碎成了几块，掉落在地。
那是她用来操控傀儡的媒介！傀儡被强行拆解，媒介当场碎裂，巨大的反噬力让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而半空中，只留下那件黑红相间的哥特洛丽塔裙装。裙摆上的金属链条在风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像是有生命一般，飘飘悠悠地落入了殷液梦的手中。
殷液梦捏着裙装，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她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甜美笑容。
“衣服是我的战利品，至于这些破铜烂铁……”
她看也不看远处那个矮胖女人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还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地上那堆散落的金属零件猛地悬浮而起！
“不——！”
矮胖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些零件便化作数十道锋利的金属利刃，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出！
“噗噗噗！”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密集响起。
矮胖女人的身体瞬间被钉死在了身后的砖墙上，鲜血顺着砖缝蜿蜒流下，整个人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下去，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全场死寂。
剩下的二十几个新人全都吓傻了，连呼吸都忘了，只能呆呆地看着这个穿着黑色战术风衣、手里把玩着哥特裙装的萝莉。
殷液梦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裙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干脆利落地站在原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始脱衣服。
众人站在原地，不敢言语，连咽口水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她动作麻利地褪下原来的衣服，将那件黑红相间的哥特裙装套在了身上，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上的金属链条。
【装备“暗夜之歌”穿戴成功。】
【效果：敏捷+30%，速度+20%。若使用者为异能者，还可小幅增幅异能操控精度与范围。】
…
层层叠叠的黑色蕾丝裙摆如同暗夜里盛开的玫瑰，边缘镶嵌着暗红色的金属丝线，在废土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的质感。紧致的束腰将她娇小的身躯勾勒得盈盈一握，领口处垂下的银色十字架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头上凭空出现的那顶哥特式黑色发箍。发箍上点缀着精致的暗红蝴蝶结，搭配着垂落在双肩的黑红双马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深渊中走出的暗夜精灵，既带着令人窒息的诡异美感，又透着一股与这末世格格不入的华丽。
感受着体内那股清凉的能量流转，殷液梦满意地拍了拍裙摆上的金属链条，小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甜美的笑容。
“太好了，捡到宝了~”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地狼藉，落在了那个瘦高个老玩家的身上。
“那么，接下来……”
她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得像是在唱歌，但说出的话却让瘦高个男人如坠冰窟：
“该你了哦，大…哥…哥…。”
……
…
自从灵魂导入这具丧尸小女孩的身体后，也许是当初病毒的狂暴与解毒剂的中和，让她的性格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扭曲。
她时而冷静得像个正常的十三岁少女，时而又会毫无征兆地陷入疯狂与病娇。
而现在，当这件名为【暗夜之歌】的华丽裙装完美贴合肌肤时，那种久违的愉悦感瞬间冲垮了理智的防线。
“嘻嘻……哈哈哈哈！”
殷液梦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笑声。她笑得肩膀都在颤抖，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病态的潮红，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诡异的兴奋光芒。
这副模样，看得周围的新人们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你……你不要过来！你是怪物！！”
那个手拿弓弩的瘦高个男人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都在发抖。他引以为傲的老玩家尊严，在这个小疯子面前碎了一地。
但殷液梦此刻正处于极度的愉悦中，她根本懒得废话，随手抽出腰间的银色左轮，看都不看方向，抬手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死寂的街道上骤然炸响。
瘦高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合金盾牌挡在身前。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枪会被挡住。
然而，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颗出膛的子弹在半空中猛地顿了一下，紧接着，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扭转了轨迹，硬生生在空中画出一道极其锐利的折线！
“铮——”
子弹擦着盾牌的边缘，爆出一溜刺眼的火花，精准无误地从盾牌侧面的缝隙钻了进去，狠狠凿进了瘦高个男人的脑壳！
“噗！”
鲜血与红白之物瞬间迸溅。
瘦高个男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啊……这下彻底安静了。”
殷液梦微微仰着头，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像是在享受一场盛大的交响乐，脸上满是宣泄后的极致愉悦。
可仅仅过了两秒钟，她脸上的癫狂如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清明。
“咦？我刚才……是怎么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僵在原地。随后，她蹲下身子，两只苍白的小手抱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轻轻拍打着，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做出一副极其可怜、乖萌的模样。
“好可怕……我怎么会突然发疯呢……”
看着前一秒还像修罗般杀人，后一秒就变成受惊小白兔的殷液梦，周围的新人们全都咽了口唾沫。
谁也不敢上前安慰。
开什么玩笑？这哪是乖萌的小天使，这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随时会发疯的绝世小怪物啊！
殷液梦蹲在地上，用两只小手轻轻拍打着脑袋，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在这副乖萌的伪装下，她正用成年人的理智，死死压制着灵魂深处那股属于丧尸病毒的癫狂与嗜血。
“呼……”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浑浊与病态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了那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冰冷与清明。
“这该死的病毒后遗症……”她低声喃喃，暂时将这股恐惧压入心底。
既然理智已经回归，作为老玩家的职业素养便重新占据了高地。她站起身，开始反复测试身上这件【暗夜之歌】哥特长裙的实际效果。
她心念微动，指尖轻轻一挥。
“嗡——”
地上那些原本散落的金属零件，瞬间在她的操控下悬浮而起，在半空中精准地重组、拼接，最后化作一朵精致的金属玫瑰。
“果然，这件衣服对金属系异能的增幅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殷液梦满意地挑了挑眉。不仅操控的精度大幅提升，连异能的感知范围都向外扩张了足足十几米。
更让她惊喜的是，当她用精神力深入探查这件裙装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行只有她能看见的隐藏提示：
【特殊成长型装备：暗夜之歌（当前等级：Lv.1）】
【升级条件：消耗系统积分。升级后可提升基础属性，并解锁更高阶的防御特效与异能增幅。】
“无限升级的特殊裙装？”
殷液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末世副本里，装备的品级固然重要，但这种“可成长”的属性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只要她能在后续的副本中疯狂收割积分，把这件衣服一路升到满级，那它绝对会成为自己最强大的底牌！
“看来，接下来的副本里，不仅要搞武器，还得想办法多刷点积分才行啊。”
殷液梦她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弧度，像只优雅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融进了街道的阴影中，只留下一群还在原地瑟瑟发抖的新人。
而留在原地的二十几个新人，看着地上那两具老玩家的尸体，又看了看殷液梦消失的方向，面面相觑。
“我们……怎么办？”一个年轻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还能怎么办？跟着她！”那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咬了咬牙，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刚才那两个老玩家把我们当炮灰，而这个小女孩……虽然像个疯子，但她至少没杀我们。在这个该死的副本里，跟着一个对咱们没下杀手的小疯子，总比遇到那种杀人如麻的怪物强！”
众人深以为然，于是，这群衣衫褴褛的新人就像一群受惊的鹌鹑，小心翼翼地跟在了殷液梦的身后。
殷液梦当然知道他们跟着，但她懒得理会。只要这群人不添乱，她也不介意多几个免费的“探路石”。
一路沿着废弃的铁轨前行，殷液梦终于来到了巨峰市的火车站。
这是一座典型的美式老式火车站，红砖砌成的站台早已长满了杂草。站台旁，停靠着几列锈迹斑斑的绿皮火车。
殷液梦跳上一辆【普快系列】的绿皮火车，用控金异能撬开驾驶室的门。经过一番检查，她满意地挑了挑眉。
“引擎没坏，传动系统也完好，就是燃油不太够了。”
她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操作台，目光投向了铁轨延伸的远方，“看来，得开到下一个站点去补充燃油了。”
就在这时，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只见那群新人正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这一路上，他们显然遭遇了变异丧尸的袭击，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二十出头，地上还拖着五六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小……小妹妹！”那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跑到站台边缘，满脸谄媚地喊道，“我们想跟您一起走！求您收留我们吧！”
殷液梦站在车厢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收留你们？”她歪了歪头，声音清脆甜美，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不好意思，本车长可是要收车票钱的。”
“车票钱？！”众人一愣。
“没错。”殷液梦伸出一只苍白纤细的小手，指尖轻轻搓了搓，做出了一个全世界通用的要钱手势。
“想要上车，就得拿等价的物品来换。武器、食物、燃油，或者……通关后幸运获得的积分兑换的道具，都可以。”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现在车票不够也没关系，下一站，你们可以下车去找更多的物资来补票。”
“不过……”
她微微歪了歪头，声音清脆甜美，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心：“一手交钱，一手上车，概不赊账。给不起的，就留在站台上喂丧尸吧。”
众人面面相觑，但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丧尸群，谁也不敢犹豫。
“我给！我这把格洛克手枪给你！”
“我还有半包压缩饼干！”
“我有三发子弹！”
一时间，各种物资纷纷被扔上了站台。殷液梦心念一动，控金异能将这些物资尽数卷入车厢内。
“很好，交易愉快。”
她满意地笑了笑，随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这列长达十几节的绿皮火车上。
“不过，为了节省燃油，这列车……得减减肥。”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抬起右手，对着车厢连接处猛地一握！
“咔嚓——轰！”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响彻云霄。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列长长的绿皮火车，竟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斩断！除了车头和第一节车厢外，其余的车厢纷纷脱轨，重重地砸在铁轨旁的碎石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我的妈呀……”
不少人看着眼前这个身穿哥特洛丽塔裙装的少女，瞠目结舌地愣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么娇小可爱的一个小丫头，是怎么做到隔空把十几吨重的钢铁车厢像切豆腐一样撕裂的？
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恐惧感瞬间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好几个新人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好了，现在可以出发了。”
殷液梦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连看都没看那些吓瘫的众人一眼，转身走进了驾驶室。
随着众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登上车厢，殷液梦也顺手调试了一下驾驶台上的广播系统。
“滋滋——”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她那极其软糯、甚至带着几分甜美的声音，通过车厢内的扬声器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尊敬的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发往下一站，请迅速登车。
旅途过程中请不要乱扔垃圾，保持车厢内的环境卫生。”
车厢内的众多新人们心有余悸地瘫坐在硬座上，听着广播里传来的声音，一个个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些让他们惊恐的丧尸潮，此刻正被缓缓拉开距离，变成一个个模糊的黑点。
“呜——”
伴随着引擎沉闷的轰鸣声，这列只剩下单节车厢的绿皮火车，缓缓驶出了巨峰市火车站。
斑驳的铁轨在夕阳的余晖下向前延伸，载着这群劫后余生的幸存者，向着下一个未知的站点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