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哈罗大人对她表白了!”
“她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呜呜呜我好嫉妒她!”
“两人真的很般配!简直是英俊的骑士和美丽的公主!”
不远处的堡徒传来惊喜的呼喊,不时还有人激动的倒地晕过去。
他们好像亲眼见证了一桩美谈,甚至在他们眼中的二人似乎已经穿上礼服要进入婚姻殿堂了。
其中一名正在给头盔涂色改装的人,甚至丢下头盔又架起了画板,举起画笔开始勾勒一副“骑士跪公主”的油画。
“啊?”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诺言猝不及防。对方很帅,帅到任何人都难以抑制的想多看他两眼,诺言也很美,她那极具东方美感的面庞足以迷倒大部分人。
但这种“骑士配公主”的剧情并不是她所喜欢的……甚至很抵触。
“喂喂喂,你清醒一点!就算自由恋爱也不能这样草率啊!”
墨菲对此气愤地喊道。
就是啊,自己的朋友莫名其妙被刚认识的家伙表白,而对方甚至不知道也不在乎自己朋友的名字,换谁又能不生气呢?
“自由恋爱也不能强买强卖,你这样不负责任地表白只会伤害对方。”
原泽平静地补充道,纵使他18年以来从未跟任何人表白过。但早在他上小学的当天,执禅师傅便亲自告诫过他这一点。
一般有情商的人面对这种情况总该退缩道歉了吧?可哈罗只是仿佛完全听不见二人说的话一样,只是坚定地单膝跪地,等待着诺言的回应。
“首先,很感谢您的厚爱,骑士哈罗先生。”
诺言整理了情绪,低头看向哈罗,与对方深情的双眼对视上。
“但是很抱歉,我还不熟悉您,而且我暂时并没有恋爱的打算。您是非常优秀的男性,但是这份表白我无法接受。”
诺言说得很礼貌,纵使她已经无法掩盖表情中的不适,但她还是得体地拒绝了哈罗的求爱。
随即,不远处的堡徒们噤声,空气变得如死一般的沉寂。哈罗的眼神变得忧郁,喉结滚动,仿佛受了天大的打击般想说什么但难以说出口。半晌,他站了起来。
“吾想知道,汝为何拒绝?是吾辈不够优秀?还是汝有什么顾虑?”
“她说不熟悉你!你耳朵聋吗?死缠烂打可就不礼貌了!”
无视了墨菲的喊叫,哈罗闭上眼。随着他轻轻拍手,金属手套的撞击声招来了一名侍从打扮的堡徒。
“哈罗大人,请用。”
还未等四人反应过来,哈罗卸下了板甲的腋下甲,换上了一套由金属片组合成的,似鳞甲又像锁甲的东西。
“野鸟般鸣叫的,吾心上人的挚友们啊……”
哈罗将盾牌递给侍从,随后活动了自己的肩膀,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悦耳得像林中的群鸟和鸣,又隐隐透露着一股寒意。
“似乎只有战胜汝辈,吾才能与心上人在一起。”
随着地上的长剑被拔出,哈罗双手摆出如巨鸟展翅的姿势!四人这才发现,他腋下甲的金属片竟是一片一片叠在一起的,经过淬火的,正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彩色光芒的锋利羽毛状刀片!
“吾乃骑士哈罗德!今为所爱之人而战!”
语毕,不远处的堡徒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负责画画的堡徒也早已完成第一幅画,随后又紧忙拿出第二张画布,记录下哈罗此刻的英姿……
一旁不知何时已经被关进临时监狱的工人们对此十分鄙夷,墨菲四人也是这样的情绪。
忽然,堡徒们围成一个圈。他们用身体圈出了属于墨菲、原泽、灰袍小哥与哈罗的战场。
“用打可以,如果你输了,也要放过那些工人。”
许久未发言的灰袍小哥突然站出来,一手指向被关押的工人们,眼神坚定的看向哈罗。
“汝是指那些工人吗?当然,若汝辈胜利,工人则自由。吾必将以诚信待人,不论友人抑或敌人。”
说罢,三人身后的堡徒小心翼翼地将依然捆绑着双手的诺言拉出圆圈,又像扔垃圾一样把墨菲的长棍和灰袍小哥的浮萍拐扔给二人……而哈罗身后的侍从则是恭恭敬敬地为他戴上了一顶翎羽装饰的头盔。
“规则很简单,战斗直至一方完全倒下,没有休息,没有回合。”
随着场外一名堡徒吹哨,一场三对一的战斗开始了。
哈罗不紧不慢,提着单手剑如走地鸟闲庭信步般缓缓靠近。
“散开些!不然他一剑就能砍中我们所有人。”
灰袍小哥发话,墨菲原泽随即向侧方迂回,尝试包围哈罗。谁料哈罗突然飞鸟扑食般突进向徒手的原泽,猛然间,他右臂一记干净利落的竖劈挥向原泽!
“简单。”
原泽紧急摆好架势,双腿扎稳脚步飘忽,以太极的把式晃过了哈罗的剑。
但哈罗随即而来的是左臂猛地一挥,胳膊到腋下铺满的羽毛刀片如鹰隼挥翅般划向原泽的面门。
“啊哈!”
哈罗势在必得的爽朗笑声提醒了原泽。他堪堪使出一记翻滚避开了这阴险而美丽的攻击,但这也使他的架势失衡。
哈罗忽的反手持剑,一记下刺如啄木鸟啄虫般刺向原泽。可他没注意的是,背后大开的自己已经被墨菲和灰袍小哥逼近。
“喝啊!”
灰袍小哥的双拐以闪电之姿抡向哈罗的右臂,虽然哈罗的下刺打偏,但也仅仅是在板甲上擦出了些许火花,和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微小凹痕。
“还没完!”
墨菲手握棍尾,一记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径直劈中哈罗的头盔!只见头盔上装饰的羽毛掉落,触目惊心的凹痕也震惊了在场的所有观众。
一般来讲,即使是坚固的板甲,头盔被钝器击中产生的震感也足以让人头昏甚至脑震荡。
但哈罗仿佛完全没事一般拔出刺入土地的剑。厚重的盔甲令他不必格挡,甚至不必闪躲,只要不断攻击就可以了。
随即他双手握剑,一记横斩直逼后方的墨菲与灰袍小哥!
“喝!”
“铛!”
火花爆闪,灰袍小哥及时用双拐格挡住了哈罗挥来的剑!幸亏是金属制的拐,如果是墨菲的长棍,这一剑足以将其斩断。
借此时机的原泽也终于恢复了架势,他猛地抬手上前,准备使用擒拿技控制住哈罗。
正当三人逼近,头盔之下的哈罗只是自信地笑着,紧握长剑的他竟忽然松手?
径直刺入地面的长剑下意识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随即哈罗双臂撑起,如飞鸟跳出的求偶舞般原地回旋!身侧的金属羽毛此时成了高速旋转的利刃!
“啊啊啊!是哈罗大人的‘羽毛舞’!”
“不管看多少次都是那么英俊那么美丽!”
周围的堡徒们沸腾了,欢呼声此起彼伏!舞毕的哈罗带着滴血的金属羽毛向附近的堡徒鞠躬以示感谢。
而完全没有防具和预料的三人,身上都多了几道正流淌出鲜血的割伤!
“嘶……好痛!”
墨菲勉强用长棍撑住自己,鲜血顺着手流向长棍,又顺着长棍滴到地上。
随着鲜红的血液浸湿了土地,墨菲看向不远处穿着重甲高强度运动完还体力充沛的哈罗,意识到对方的强大不仅在于此刻绝对的防御力,他的体力、实战经验、单兵作战能力均在我方每个人之上。
“汝辈已无胜算,速速投降罢。”
哈罗转过身望向墨菲,只见墨菲面露痛苦,但深蓝色的眼中依旧坚定。
这场战斗关乎着朋友与无辜之人的安危,是不可能投降的!
“走!”
墨菲随手从地上抄起一块相对锋利的石头,宛如垂死挣扎般扔向哈罗的头盔!不出预料的被哈罗的板甲弹开,石头也径直弹飞出堡徒围出的圈。
“吾辈不想置人于死地,但这若是汝的意愿……”
挑衅似的行为令哈罗摇了摇头。哈罗说着,从地上拔出长剑便向墨菲缓缓走来……
“碰!”
原泽顶着伤口,径直冲来向哈罗,使出一记全力的铁山靠撞开了哈罗!
随即灰袍小哥从侧方拉住墨菲,将其拉至相对安全的地方,随后从袍子里拿出绷带为墨菲进行简单的包扎。
“这铁罐头好像不知道累一样,如果你也没头绪的话,就先投降,我们从长计议。”
墨菲不语,只是拿出全视之镜。
疼痛让墨菲的眼睛难以睁开,但凭着毅力的加持,墨菲终于打起精神看向不远处和原泽拉扯缠斗的哈罗,才发现几乎全身都有宝藏的震动反应,除了……那里!
“板甲……羽毛……宝藏的反应……他的习惯……还有……有了,我有办法了!”
灰袍小哥赶忙捂住墨菲的嘴,二人快速地小声交接了战术。
小哥起初对无奈于此时仿佛无意义的挣扎,但听完计划后,惊异的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那是听到最异想天开而冒险的计划才会有的反应。
“真是横冲直撞又乱来的计划……我喜欢跟了。靠,大不了黄泉路上好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