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的晚餐时间终于结束。
用餐过后,因为结月已经负责了做饭的部分,真鹤也不好意思让对方负责餐具的清洗,最终还是自己揽过了这份责任。
虽然不知道这样是否会导致对方的怀疑度再次上升,不过真鹤现在已经带有一些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了。
反正刚才吃饭时间已经露馅了,现在再做出一些可疑行为也已经影响不了什么了。
结月倒是什么都没说,笑着感谢她过后,便表示自己要先回房休息,让真鹤也记得早点睡觉。
于是真鹤前去厨房清洗饭后的餐具,结月则是上房休息,二人就此分别。
——
结月踏着轻轻的步伐,往熟悉的房间走去。
虽然这里是真鹤的家,但是身为青梅,这里是有给结月留一个房间的。
虽然真鹤从来没有为这里进行过打扫,但是结月偶尔便会来一趟,以至于这个地方久久不清理,也不至于积灰。
结月将房门反锁后,面色不明地坐到了书桌前。
她托着头,看着桌上的台灯和面前空白的墙壁。
……至此,她已经可以确定真鹤确实有问题了。
先不说真鹤根本不喜欢吃红烧肉——她不喜欢太过油腻的肉类,就算端上桌了,应该也会主动避开。
她为了试探这个真鹤,主动做了两道菜,一道是真鹤理应喜欢的纳豆,一道是真鹤理应非常讨厌的红烧肉。
然而真鹤却明晃晃地无视了喜爱的纳豆,转而去吃起了红烧肉,这已经足以证明对方不对劲了。
…就算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想要进行改变什么的,会从口味开始吗?
如果真鹤是去剪头发了,又或者说开始尝试化妆、改变作息之类的,都处于结月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但是改变口味,这是常人会做的选择吗?
而且,第二个问题。
就算抛开红烧肉不谈,米饭的事情,真鹤为什么一言不发呢?
真鹤食量不多不少,属于正常,假如她给真鹤盛饭盛少了的话,应该会直接提出来才对。
——用死气沉沉的眼神看向她,表示她怎么那么粗心大意,明明已经共同吃过饭无数次了,却还会给她的碗盛少了。
这才是正常的真鹤会有的反应,也是结月印象中的真鹤。
很明显的是,这个真鹤显然有哪里很古怪。
“……难道是?”
“不,那只是梦境而已。”
结月的心头刚升起一丝可能性,便又被她自己当场否决。
不管是出于逃避的心态也好,还是出于唯物主义的思想也好,结月都不相信这一点。
就算面前的真鹤真的与平常很不一样,而这一切都是在今天之内所做出来的大幅度改变,但是结月还是发自心底的不想以最灵异最不科学的那个方式去想。
“……真鹤。”
结月低下头,轻声念叨着真鹤的名字。
“真鹤…真鹤…”
一直念了不知道几遍,直到口干舌燥,这才停下。
结月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或许是因为她曾经听说过一个说法——只要在睡前一直念叨,或者思念某个东西或者某个人,对方就很容易出现在自己的梦境中。
结月自从开始不停容易做奇怪的梦后,就不太喜欢睡觉了。
不过现在为了验证一个可能性,她却是相当积极地关灯上了床。
“晚安…真鹤。”
这样说着,结月闭上了眼睛。
————
在清洗完用过的餐具后,真鹤关上了楼下的灯,拿着书包上了自己的房间。
本来真鹤还担心她会不会找不到自己的房间,幸好上面属于她的房间是挂着有她名字的牌子的。
走进属于自己的房间后,真鹤关上门。
尽管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但是她还有要做的事情,所以还不能休息。
打开书包后,真鹤本来打算拿书本出来复习一下的——要做好一切准备,假如真的回不去现实世界的话,就要为自己积累足够的资本,这是真鹤已经确定的行动方针。
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自己放在书包中的东西——“啊,这个。”
真鹤将它从书包中拿了出来。
是雪给自己的饭团。
这样说来,她本来是打算去便利店看一下价钱然后还给对方的来着。
结果不小心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不过现在天色确实有点暗了啊。”
真鹤如果还是作为甄赫,那么她是不会担心晚上出门的。
然而现在作为女性,她必须更小心地为自己考虑,要是遇到了坏人,她是真的会毫无反抗之力的。
“那样的话,只能明天早上早点起来去看看了,刚好可以买早饭…”
真鹤只能将计划推到早上,不过便利店在早上真鹤上学前的那段时间已经开门了,倒是不用担心扑空。
真鹤看了一眼时间,决定看一会儿书就去休息。
……今天和结月之间的相处让她稍微有些心累,就算想花时间复习也有一点看不下去,既然如此,倒不如早点躺下。
真鹤并不清楚结月现在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真鹤也清楚过度多想是没有好处的,只能控制自己不去多想,转而更认真地专注在书本上。
——————
结月的房间内。
结月皱着眉,痛苦地在床上缩成一团。
并不是身体不舒服,每次做了那种奇怪的梦境的时候,结月都是这样的状态。
虽然父母很是担心,但是结月本人倒是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梦中,结月一直很清晰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她和真鹤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了,总之,在某一次见面后,真鹤就再也不愿意见到自己了。
她总是待在一个粉发女孩的身旁,和对方卿卿我我,对于自己却是不理不睬。
明明她才是真鹤的青梅竹马,但是真鹤最为亲近的人却已经变成了别人。
她只能在一旁看着。
结月的视角位于走廊的角落,在那里,她看到了。
真鹤挽着粉发女孩的手臂,和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还能隐约的听到二人的对话。
“呐呐,良酱,你最爱吃的是什么?”这是真鹤的声音。
“我吗?红烧肉吧。”这是...那被称之为‘良酱’的,感情小偷。
两人旁若无人的路过。
她未曾分得对方的一丝目光,如同空气一样。
……不,唯独这种事情,请务必不要。
这样想着,结月惊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