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清扫的工作后,真鹤便收起了桌面上的书离开了。
虽说今天的进度相当喜人,但是还有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像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是结月的存在。
根据上次和结月的对话可以得知,结月会在自己家暂住一段时间,这是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就和原来的真鹤说好了的事情。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几天,只要自己一回家,就会无法避免地见到结月。
要是没有被发现穿越真相的危机在前的话,或许她会很高兴可以和美少女同居吧。
但是现在的话,真鹤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该怎么样把这段时间给糊弄过去。
真鹤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边思考一边走着,不自觉地便放慢了脚步。
从学校到家里这条路并不长,在想到一个妥善的解决方案之前,真鹤都不那么想进家门。
——如果可以,直接让结月不再暂住自己家就好了,可惜她目前没有妥当的理由可以达成这个目的。
毕竟唐突地向结月提出让她暂停借宿,反而会增加自己的可疑程度。
如果会这样的话,那还不如按兵不动。
不过,虽然不确定实际情况,但真鹤感觉结月其实已经发现些苗头了。
毕竟那天她出的包还是蛮明显的,就连她自己也无法否认这一点。
可是说到解决方案又该怎么办呢?
装失忆的话,不行不行,她又没经历过什么车祸。
至于装傻嘛,她姑且还是有点包袱的,没那么能拉得下脸。
然而,要是再发生一次像上次那般红烧肉那个级别的错误的话,或许她的异世界穿越人生真的就要到此完蛋了。
所以说,果然要尽量减少和结月的接触,就说自己不舒服吧,然后回房间里躲着就行。
为了避免在吃饭的时间碰到,或许之后也要考虑多买点应急食品堆在房间里面。
真鹤进行着思考的时候,不知不觉的便已经走到了家门口。
毕竟再怎么拖延时间、放慢脚步,路也终会走到尽头。
看着写着樱羽二字的门牌,看着这扇并不熟悉的门板,不管怎么说,果然穿越这种事情还是令人有些难以置信。
虽然事到如今才想到这些好像有些晚了,但是真鹤这才对自己已经穿越了的事情拥有了更确切的实感。
怎么说呢,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和沉重,像是要上刑一样。
不过,结月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的存在吧?
原著里面看着像是个挺温婉的青梅角色来着。
要是太紧张的话,反而更容易露馅。
所以说,应该放平心态才是。
真鹤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在开门的瞬间,看到了放在玄关的不属于自己的女性皮鞋。
由此,真鹤确定了,今天结月果然也在自己家。
于是,真鹤在关上门的同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自然一些:“我回来了。”
这次真鹤明显学乖了,主动开口打了招呼。
屋子里面传来了一声回应,是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的:“真鹤?欢迎回来,稍等一下哦,饭马上就好了。”
对于结月的回应,真鹤莫名有种像是老夫老妻一样的既视感,或许这就是原来的真鹤和结月之间的相处方式吧。
这样一想,她反而有些罪恶感了。
虽然并非她主动请求要穿越来此,但是这样不是显得像是她夺去了真鹤的青梅,以她的皮囊去享受本属于原来的真鹤的幸福吗?
或许这样的想法有点过于感性了吧,明明她本来在穿越前还算是比较大大咧咧、不太会想到这种事情的类型来着。
果然,不同性别的身体诞生的激素也会影响人的想法吗?
真鹤换了鞋从玄关处走进客厅,结月在真鹤靠近的瞬间从厨房探出头来。
她的身上系着一条围裙,手上还拿着锅铲。
她对着真鹤温和地笑了笑,表情没有丝毫异样:“我今天做了咖喱哦,买了真鹤上次逛超市的时候说想吃的那一款。”
……又来了啊。
真鹤感觉自己实在忍不住地有点想要叹气了。
这样的对话假如忽视真鹤已经不是原来的真鹤的情况,或许可能没什么问题。
然而在真鹤已经换了魂的情况之下,这样的对话只会让真鹤诞生一种自己成为了薄冰姐——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结月或许是个好的青梅,有好好的关注真鹤的喜好,甚至记住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吃什么。
然而对于现在的真鹤来说,这跟定时炸弹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既不知道原来的真鹤到底在结月面前说过些什么、喜欢什么又讨厌些什么,也对于二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没有更透彻的了解。
每次结月抛出“真鹤以前”或者“真鹤之前说过”这个起手式,那就代表跟渡劫没什么区别。
假如在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犯了错,就算结月暗而不表,但结月也会悄悄记在心中的吧?
等不对劲之处累积得越来越多的时候,会迎来什么样的后果呢?
尽管结月表现温和,看来是整个游戏里面最安全的一个人,然而毕竟也是出现在这个游戏里面的角色,真鹤完全不敢掉以轻心。
就像是老实人爆发怒火的时候往往最狠,那些表面温和、老实、平静的人往往才是最大的地雷。
……真是如履薄冰。
“我知道了,我等下来吃,我先上去放东西。”
真鹤一边说着,一边掉头快步走向楼梯。
她现在只想减少与结月的对话,也尽量不要和她打照面。
等下吃饭的时候就跟结月说自己明天不一块吃了吧,真鹤心想。
“好,那等下来餐桌吃饭之前记得先洗手哦。”
结月的语气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真鹤也并没有察觉到丝毫的异样,哒哒哒地上了楼。
结月在真鹤的身后,拿着锅铲,目送着她上楼的姿态。
“……为什么呢。”
结月叹气。
本来她还想自欺欺人,骗骗自己,欺骗自己说是她想太多,其实真鹤就是本来的真鹤。
但是差别那么大的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