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在打开了便当后,却没有马上开吃,而是微笑着看着真鹤。
虽然表面上表情看着算是友善,但真鹤却莫名的从中看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感觉要是再不吃的话,就要被灭口了似的。
尽管知道阳不是杀手,大抵目前是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至少在快走到结局前不会。
但是还是小心为上吧。
想到这里,真鹤郑重地夹起了一块煎蛋卷,放进了口中。
在真鹤将煎蛋卷放入口中后,阳的微笑变得更加灿烂。
在真鹤还在咀嚼的时候,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樱羽最近好像和月城走得很近嘛。”
真鹤没想到她居然会问这方面的问题,吓得差点呛着了。
幸好最终还是安然无恙地把煎蛋卷给咽了下去。
“我拜托了月城同学帮我补课。”
真鹤选择言简意赅地回答。
说多错多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阳会莫名其妙地问起这种事情,不过能够蒙混过关就蒙混过关。
这便是真鹤为人的守则。
“补课吗?”
阳重复了一遍补课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意味,“的确,月城对谁都很热心呢。在身为班长这方面,倒是相当称职。”
真鹤没有接话。
总感觉阳有点阴阳怪气的意味,但是又有种似乎只是自己想多了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最高等级的阴阳吧,让听者无法分辨出褒贬。
随意接话的话容易惹火上身,于是真鹤选择了保持沉默,等着阳继续说下去。
阳没有介意二人之中出现的一瞬间的沉默,而是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饭。
随后才继续开口:“其实我稍微有一点好奇呢,樱羽觉得月城是什么样的人呢?”
?
真鹤觉得事情是越发扑朔迷离了,阳为什么要对这一点这么好奇呢?
虽然说阳在这个时间段似乎是有一点看不惯雪,然而也不至于吧,看不惯雪本人不止,还要连着她一起看不惯吗。
看不惯雪的话,直接去敲打雪不就好了,敲打她干什么。
不就是羡慕雪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在交际上也能稳居班级顶端吗?
那去找雪算账呗,找她这个边缘人算什么本事?
内心吐槽的话语已经快要叠成一座城堡一般高,然而这却都是些不能说的话。
“月城同学吗?”真鹤思考了一些比较官方的回答,“很认真和负责任,对于同学也比较友善。”
“就这样吗?”
“就这样。”
“……”阳放下筷子,侧过头来看着真鹤。
瞳孔在光线的照映下,变成了更加亮丽的色彩,泛着水波,紧紧的盯着真鹤看。
真鹤被阳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然而也努力的绷住了,并没有露馅。
阳大概盯着真鹤看了两秒有余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说呢,这个回答稍微让我有点意外。”
真鹤又一次没搞懂这句话到底是褒是贬,是满意还是不满意,还是说只是单纯的表达意外呢?
但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她重新拿起筷子,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快:“算了,不聊这个了。樱羽喜欢吃什么样的便当呢?下次我可以帮你带一份哦。”
“下次?”
不是,还有下次啊?
你不是大忙人吗?
真鹤差点就将这句话给问出口了。
然而,就算是真鹤也知道,局面是对自己有利的,增加与阳的相处机会无疑是刷高好感度的绝佳契机。
再怎么说,她也不该白白放过。
“反正也就是多下点料的事情,就当是拉近一下关系嘛。”
阳笑了笑,“我可是还蛮擅长料理的。”
总感觉阳是在讨好她,想尝试与她拉近关系。
对于阳这种立志成为班级第一现充的人来说,会有这样的举止似乎也可以理解。
不过真鹤确实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虽然知道阳应该只是在做表面功夫,为了立住自己的班级现充人设才会对她示好。
然而君子论心不论迹,即使阳的心中可能是看不惯她的,但是此刻确实是对自己释放出善意了。
真鹤不太擅长应付无端的善意,阳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但并没有理会。
也有可能是根本不在乎真鹤的心情,只是想立住自己的现充人设。
毕竟她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说起别的话题来了。
不管是班级上的趣事,还是社团上的糗事,只要是各种与校园有关的话题,都被她拉出来溜了一圈。
不过总的来说,并没有涉及到任何人的私密信息,真鹤也只是放心地听个乐。
在阳单方面不停说话和真鹤偶尔的短暂回应下,午饭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阳收拾好便当盒站起来,将真鹤用过的便当盒也提在了自己手中。
在走之前,回头看向真鹤:“樱羽啊,努力强迫自己去变化是很困难的,所以说——”
阳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说法,“有需要的时候就来找我吧。别看我这样,我对这方面蛮有心得的呢。”
“嗯?”真鹤愣了一下。
阳说罢,便步子轻快地消失在了楼梯口,只余真鹤一个人留在天台上,吹着温凉的夏风。
阳刚才说的那些话,只要结合起阳的背景故事,便很容易理解。
只不过让真鹤有些意外的是,明明阳应该是很忌讳自己的过去被高中的任何人所知道的。
刚才说的那番话,只要稍微深入思考一下,便有让她露馅的嫌疑。
难道她对自己真的就这么放心吗?
能够将这些蛛丝马迹透露给她知道,还是说她认为就算她知道了,也无法动摇她在班级的地位,所以才这么放心?
真鹤有些真心实意地不解了。
说出刚才的那番话,顶着暴露过去的风险,也要对她发出那样的慰问,给真鹤一种阳想要真心与她交友的感觉。
然而结合起阳在游戏里面的劣迹斑斑,真鹤又总感觉阳并没有交付出真心。
“……假如我对剧情一无所知的话,此刻就能够坦然地接受这番好意了吧。”
真鹤从来没有感觉提前知道剧情是一件坏事,然而此刻却产生了一丝这样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