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是月,刚刚在家中变萝然后被妹妹发现了。”
“发现了,但并没有完全被发现。”
“甚至直言真相之后,换来的却是一句——”
“‘我是你爸爸。’”
“啧。”
“‘比起事实,世人往往更愿意相信自已所认为的真相。’”
“当年的那位老道长说的可真不错……”
道长正是当年治好月养父母不孕不育的“贵人”,是一位很有趣的老头,自称“云中仙”。
相术了得,却时常不拿出真本事,反而上街摆摊行骗来赚钱。
小时候觉得很厉害,但月现在突然便觉得,当年的事似乎有蹊跷。
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月盯着林怜雪姣好的面容,一时入了神。
直到一只温暖的手突然在她头上抚摸起来时,月才终于回过神来。
“好了,小妹妹不要闹了,来跟姐姐说实话,是不是之前那个大哥哥教你这么说的?”
“没关系,姐姐不会怪你的。”
“来,听话,跟姐姐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定要说实话,诚实才是好孩子哦~”
月没有回答,而是在尝试通过摇头来甩开妹妹的手失败后,举起双手捂住脑袋,制止了她抚摸的动作……个毛线球啊!
她的手到现在还在身后被绑着呢!
赶紧把你的手从我的脑袋上拿开啊!
你特喵的…别……别揉了啊……
月盯着少女的眼神里满是幽怨,最终却也只能无奈地将目光从少女精致的面庞上移开。
她大概知道那种感觉是从何时产生的了……
就是方才她在大门外,月透过窗户看到她面容的时候。
长得很漂亮,清秀的不像话,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与那对夫妇长得不太像。
哪里都不太像……
而且越长大越不像……
养父养母哪有这么好的资质啊。
一开始只是推测,但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了那么长时间之后,月已经可以确定了。
她这妹妹与她同样不是那对夫妇的孩子。
至于到底是谁的…想必只有那位精通“相术”的老Der……道长才知道吧。
凭借他掌控气运的能力,想找到那位老道士倒是不难。
可之后呢?
有关身世什么的,总感觉会是个大麻烦啊……
在月沉默期间,林怜雪不知何时停下了揉脑袋的手,然后脱了鞋爬上床,站在月面前。
被黑影笼罩的月下意识地抬头。
雪白的裙摆堪堪遮住绝对领域,随着少女微微调整站姿的动作,布料边缘在视野里轻轻晃动了一瞬。
月的大脑空白了片刻。
???
少女你这么奔放真的好吗?
而且你才刚成年啊!穿那么成熟,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不过……
感受着有些发烫的面颊,月随即欠身并低头,让连帽衣的兜帽垂下,遮掩住可能已经有些红润的小脸。
七年不见,这家伙…发育的还真是好啊。
看到月窘迫的动作,林怜雪也是终于察觉到了她现在糟糕的姿势。
虽说口中小声嘀咕着诸如“都是女孩子”、“不要害羞嘛”之类的话,她终究还是安分地坐了下来。
略有些无语的叹了口气,月装作妥协了一般进入演绎状态,对着少女说道:
“好吧大姐姐,我告诉你大哥哥在哪儿,那你先帮我解开这个……东西,我带你去找他。”
“嗯,这才对嘛,小妹妹真乖~”
然后月的脑袋就又遭了殃……
麻了。
现在她只希望妹妹永远不要发现这个秘密……
主动靠过来让哥哥看到胖次,还理所应当、心安理得地耍流氓这种事情……
解开束缚后,月在前面带路。
带路带到楼梯前时,她又被林怜雪拉住了,刚想转头询问,对方却一脸认真的教训:“你知不知道之前你往这里跑的时候有多危险?”
“上下楼梯千万不要奔跑知道吗?来,牵着我的手,我们一起下去。”
看着送至眼前的柔荑,月的心中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
回味片刻,味甘而甜,沁人心脾。
她竟是再一次被这少女暖到了。
回忆小时候,好像他们第一次牵手也是这样的场面,只不过这一次。
……扮演“妹妹”的人是月。
她的小手从长长的黑色衣袖中伸出,在温和的灯光下显得粉扑扑的,尤为可爱。
轻轻放至少女手中,刚一触即,便好像被什么暖烘烘的东西,包裹住了一般,绵绵柔柔软软……
突然,一股强烈的电流自手中传遍至全身,那是林怜雪调皮地挠了一下她的掌心。
要知道,在这种形态下,月的身体是异常敏感的。
下意识的手就猛地一缩,想要抽回。
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只是徒劳。
林怜雪握着月的手,居高临下,嘴角的盈盈笑意中带着一丝得逞的深长意味。
“真乖~”
然后月就又被挠了几次,挣扎无果,最终还是在她良久幽怨的注视下,林怜雪才终于停止了她的调戏。
……感觉这家伙好像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属性啊!
月一边下楼,一边悄悄抹去脸上的泪渍,凝望着足尖的目光里满是呆滞。
被妹妹欺负了……
不过也没关系,因为她还可以欺负回来。
如果先前在下楼梯前被抓住,是防止跌落的好运事件,那就说明厄运的效果过去了。
没有了“厄命”的削弱,那月现在的状态便是——“强运”!
差不多可以理解为心想事成,只不过事件的完成有特殊的概率便是了。
月侧目看向妹妹背着的挎包,这是准备拿来当做物证与“我”对峙啊……
不过也好,省的她上楼再跑一趟。
下了楼,双脚落到一楼地板的瞬间,月便用力抽回了手,将其塞回到长长的袖子中。
林怜雪因为心虚,也没再对月耍流氓,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感受着残留有余温的掌心不断传来的酥麻,月心里毛毛的,很不是滋味。
平生第一次,牵小女生的手却有种,反倒被对方占了便宜的感觉。
率先步入厨房,背对着即将进来的妹妹,月长叹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不快吐出来一般。
还是很不爽啊,明明牵手时,便宜占的更多的人是我才对……
身后,林怜雪进来了,同时上方响起了细微的咔嚓声。
“那个大哥哥呢?藏在厨柜…”
嗙——!“额啊…”
当啷——当,当,当当当当,嗡————
“果然,还是不擅长说谎啊。”
“抱歉了,我愚蠢的一抹多。”
诚如月所说,大哥哥他本人,现在真的就在厨房里面……
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睁开,随后转身。
此时,林怜雪已经靠在墙角坐着,昏迷了过去。
地上,一只超大的不锈钢铁盆停止了晃动 ,正安静地卧在白净的瓷砖上。
月抬眼望去,只见固定铁架一侧的塑料螺栓已然崩断,架身正无力地向下垂落。她不由撇了撇小嘴,微微摇头。
这,便是“强运”。
等了一会儿,月伸出没穿鞋的那只脚,尝试性地向前迈了一小步。
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把[正面硬币]带上了。
冰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让她顿时又打了个激灵。
很好,没有摔倒。
那就说明“厄命”的触发事件大概率是门框上方,那只还未掉落的铁架。
月这样想着,走向她刻意留在门口的男士凉拖鞋。
几乎是来到门框下方的同一时刻。
咔——朔——
先是塑料断裂的脆响,而后便是上方有物体下落所发出的破空声。
月早有预料,微微后撤便躲开了上方坠落的铁架。
刺耳的哐当声,宣告着“厄命”事件的结束。
整个过程看似简单,实际上却并非如此。
要确保林怜雪只是短暂昏迷而不受伤,还要考虑自己这副娇弱身子扶不住倒下的妹妹,月特意选了厨房这个门开在墙角边,又被她改装过的房间。
下楼牵手时,她通过肢体接触精确修改林怜雪局部气运:抽空后颈第二、三椎骨间的气运,其他部位则灌注气运。
这样一来,落下的东西会精准命中后颈上的迷走神经,同时确保身体其它部位不受损伤。
这也是月为什么说牵手明明是她占便宜的原因——战略上的便宜。
之后,她把一只拖鞋留在铁架下方,迅速抽空墙上固定铁架那颗螺栓上的气运,自己走出铁盆下落范围站定,以【强运】状态“祈祷”林怜雪晕倒。
后颈与螺栓两个厄运点,在月【强运】状态的作用下连接起来。
于是,概率最大的“厄命”事件被触发了:
林怜雪走进厨房,螺栓断裂声被开门声盖过;开门后视线死角没注意到门前的拖鞋,一脚踩上去,好奇低头查看时露出后颈……
“厄命”精准命中。
全身气运加持,让她倚墙倒下,安然无恙。
这,便是气运掌控。
类似的事情月当年也没少干,他本就是个退役杀手,相当熟练。
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月将周边人和物的气运恢复原样,费力地从林怜雪怀里取回挎包。
来到玄关,从鞋柜的暗格处取出一双三十二码的黑色儿童运动鞋穿上 ,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宅院的大门。
就在她即将进入摄像头视野的瞬间,一只白色灰斑的蝴蝶飞落到镜头上,好巧不巧吸附遮住她行进中的娇小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