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像这样的色块,不止一块!
月目光幽幽地盯着青铜镜面的右下角,特喵的这个地方竟然还藏了一块!而且与周围色块的差异极小,非常难以发现!
前面题目的答案都只有1块,到最后一题突然变成2块了!
这不坑爹么!
而且一块好辨认,一块极难察觉,这明摆着是想利用惯性思维,让玩家故意出错!
月倒吸一口凉气。
得亏她是〔强运〕的状态,要不然也栽这里了。
要知道,即便是最简单的肉体类虚域,一旦回答错误,也会受到惩罚。虽然不至于被当场抹杀,但会被立即挂上一层诅咒。
一旦被诅咒,那么原本简单的游戏,难度就会发生质变。
像【辨色】这关,估计选错一次,就会失去辨认这种颜色的能力。
色盲眼中还有灰白的光感,虚域的诅咒是彻底剥夺你对这种颜色的认知。
对于作为画师的月而言,是极其严重的代价。
因为自信与擅长选了这一关,结果因为失误被剥夺了最为珍视的能力。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祗,因为一个玩笑般的错误就降下审判——
[你既分不清,便不配看见。]
换作其他人来,此后可能便像是滚雪球一般,一步错步步错,身上的诅咒越来越多,直至解构,同化成虚域的一部分。
月叹了一口气,双手同时点击那2块不同的色块。
通关的瞬间,青铜镜骤然迸发出一道红光,在红光的照耀下,周围的结界开始消解。
月张开双臂往前走了一步,将自己的整个身子都沐浴在红光下。
虽然虚域承载了许许多多的恶意,但代价是双向的,有惩罚就有奖励。
月能掌控和调用的气运总量是一个很夸张的程度,这点从林氏集团那百亿的市值就能够看出来。
而她之所以能攒这么多气运,就是因为虚域的奖励。
在现实中,气运无法被创生或者湮灭,只能转移和转化。但虚域,能够突破这个限制。
可能自己一关两关的还达不到那么离谱的程度。
但虚域爆发,卷入的人往往不在少数。偏偏月的异能还真就特别适合逃课这些小游戏,把被卷入人挨个救救出,解除一场虚域下来,月少说都能攒个小几千万的气运。
可过了一会,感受着体内毫无波澜的气运,月愣了愣。
“唉?”
气运没有增长,但是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月伸出拳头在眼前捏了捏,指节立即发出噼啪的声响。
“嘶——痛痛痛痛痛……”
直冲天灵的痛感使得月直接抱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起滚来,一边揉一边往上面吹气,吹气的时候嘴唇都在哆嗦。
她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握着爆炸的鞭炮还被门狠狠夹了一下,超级痛啊!
吸着凉气从地上爬起来,月泪眼汪汪地摊开手掌,原本粉嫩的手心现在多出几道淤青,酥麻的刺痛不断从上面传过来。
力量确实增长了,但娇弱的体质还是一点没变啊!
月又忍着痛揉了揉,脸上的表情逐渐由痛苦转为疑惑。
力量增长对她来说无疑是件好事,因为她的本体实在是太脆弱了。他当年也想了很多办法试着改善自己的体质,可一旦变成这副形态,所有训练增加的力量都会清空。
而且在此之前,他从虚域获取的奖励从来都是气运增长。
这次为什么会不一样?
那个引爆虚域,甚至刻意影响虚域的幕后黑手,究竟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就当月思考的这会,青铜镜停止射出红光,随后,竟缩小成巴掌大小飞了过来,悬浮在她的身旁。
月扭头看去,只见青铜镜上面刻着一行小字:
【目蚀】:零
这就是虚域的诅咒。
因为她完美通关了【辨色】,所以上面的诅咒层数是0。
神明的恶趣味……
月摇摇头,走到结界的边界。
先前的红光已经将其消解到只剩薄薄一层膜,只是轻轻一戳,结界便像是泡泡般瞬间破碎消散。
来到外界,月发现自己并非第一个走出结界的人。
她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有两道身影了,一道白色,一道金色,正碰撞在一起,打的不可开交。
其中白色那位,是[花君]。
而金色那位大姐姐……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时候,坐在院外那辆劳斯莱斯里的……
月眯了眯眼,力量增长好像还小幅度提升了她的视力,长期久坐画画导致的目眩现在竟然有所缓解了。
只是……
两人交锋的姿势好奇怪啊。
[花君]反应的动作总是慢了一秒,而对面大姐姐每次都预判失误,然后匆忙招架。
总体看上去打的很凶,但是又感觉像是在很卖力地演什么武打戏。
砰——!!
两道光影猛烈撞击后再次分开,隔着十几步遥遥对峙。
似乎是察觉到有新的结界消失,两人都往月这边看了过来。
在发现出来的是一个柔弱可怜的金发小萝莉后,大姐姐的神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转头愤怒瞪向[花君],厉声斥责: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不仅接连拐走幼童,竟然连引爆虚域这种事都做出来了,你们真是不可理喻!”
说罢,她抬起指虎,再次向[花君]冲去。
月顿时牙疼了,这又是哪冒出来的小警察?
而且怎么误会越来越深了?人贩组织的嫌疑还没解脱清楚,现在头上又被插上一个引爆虚域的罪名。偏偏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不知道还憋着什么坏,此时最忌讳的就是内斗啊。
“喂!你们不要再打了!”月赶紧将双手握成喇叭的形状呼喊。
经过虚域的奖励,她感觉自己的声音也有所增强,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大声呼喊就头晕了。
[花君]早就听到了月的心声,一个空翻拉开距离,落地后默默把藏起手中的暗器,还有指缝间的石灰。
但慕白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一个劲地冲过来,一副势必要将邪恶势力绳之以法的样子。
哎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月哒哒哒几步跑了过去,就这么硬生生往两道即将撞在一起的身影中间一站。
“来,朝这打。”她拍拍自己的脑门,“但凡动一下都算我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