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人胡子拉碴、羽绒服、花裤衩、手上还带着俩猫爪。
慕白下意识就将娇小可爱的月护至身后,面色古怪地望过去:“[爻光]的大名在下早就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倒不如说传闻中的措辞还是太委婉了,您的品味确实非常独特……”
“污蔑啊!!”黎九歌猫爪捂脸泫然欲泣,“都是这群不当人的家伙干的啊!”
“现在知道污蔑了?”[花君]冷笑一声,“污蔑别人的时候倒毫不含糊呢,这位变态先生。”
黎九歌登时便伸长了脖子争辩道:“调查嫌疑人怎么能算污蔑呢?……调查……中情局的事,能算污蔑么?”
接连便是些难懂的话,什么“行动准则”,什么“合理怀疑”之类,引得众人哈哈大笑,一时间虚域里竟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黎九歌,堂堂中情局行动组特工,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笑完了吗?”
“笑完了倒是帮我把这玩意给解开啊!”黎九歌崩溃道。
慕白走上前去。
虽然有些膈应,但毕竟是中情局的同事,同时也是她在这片虚域中为数不多的队友,所以她最后还是熟练地帮这家伙解开了猫爪爪套。
你问她为什么会这么熟练?
慕白也不想啊,小姐天天鼓捣这些东西,说是没有这些东西就没动力画画,她也是受害者啊。
“喂,这位变态先生。”[花君]慵懒开口,自从黎九歌脱下猫爪后,他的手就一直放在刀柄上。
“进入虚域后,那个为你们提供心灵庇护的家伙消失了啊。”
他顿了一下,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截寒光,
“从虚域顺利出去前,我奉劝你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我的能力是读心,只要你心中生出一点攻击的念头,哪怕只是想一下,我都会立刻砍掉你的双手。”
黎九歌愣了愣,面对那道寒光丝毫没有露怯,反而终于拿出了一点作为执法者的势头:“放心吧,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中情局的宗旨是尽可能多的救出被卷入虚域的人。”
“即便是你们这样的犯罪嫌疑团伙。”
“你们的罪责应将由司法程序进行审判,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直接执行我的正义。”
寒光退回,[花君]微微颔首,从[天听]传来的感应告诉他,这家伙虽然心理上是个变态,但行为模式却比他见过的很多执法者还要正派。
月微微思考,因为虚域的异常,虽然他们还没有与中情局交流情报,但彼此之间都隐隐达成合作的共识。
琉璃作为情报组的老大,手底下那群小崽子自然是要护着的。
中情局这边因为职务关系也愿意提供帮助。
但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明晰。
于是月看向慕白,开口道:“我还有两个问题。”
“你说。”
“其一,你们刚才对打的时候,我感觉动作相当诡异,是这片虚域有什么隐藏规则么?”
“其二,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慕白沉吟两秒:“你不是算命师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月:?
“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好吗?直接问不比我花时间算要快吗?”
要是手机有信号我还在这跟你废话,直接问你包姐去了好吗。月暗戳戳腹诽。
“你这么说,倒也是。”
慕白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后她略微郑重地伸出手:
“中情局,慕白。”
“资金编外组,代号[庚金]。”
月轻轻握了下眼前的手,随后愣了一下:“资金编外组?中情局还有这种小组?”
“对啊,资金编外组是什么组?”一旁的黎九歌也忍不住问道。
慕白:……
为什么同一个问题一天能被鞭三次尸啊……
“好了不许问了。”慕白指了指[花君],“你呢?”
“[猫窝]琉璃,代号[花君]。”琉璃言简意赅。
他当年用的代号也是[花君],但他隐藏的很好,不是因为知道她代号的人都死了,而是因为他特么逢人就说自己是[四叶草]……
慕白点点头,重新看向月:“回到你的第一个问题。”
“你所说的‘动作诡异’是因为我们身上的诅咒。”说着,她抓过飘在身旁的青铜镜,摆到月的面前。
镜面上有一行字:
【先兆】:壹
“这个诅咒剥夺了我预判下一次动作的能力。”
“先前的关卡,因为我对观察侦破方面比较有信心,所以选了第三个游戏【破妄】。”
“游戏内容是猜拳。”
“前面的题我都通过观察手部肌肉猜赢了,唯独最后一题,我的对手睁眼了……”
“猜拳?睁眼?”月还真有点好奇了,“难道最后一题你的对手也能预判你的动作了?”
“不。”慕白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它特么耍赖慢出……”
月:……
那还真是没招了。
月转而看向[花君]。
既然慕白身上挂着一层诅咒,那琉璃应该也没跑了,不然两个人不至于打的有来有回的。
但是琉璃这小子报喜不报忧的,心底还特别不服输。
当初他第一次与琉璃相遇,就是在虚域。
那是一个听觉强化的天选者。
作为小游戏失败的惩罚,虚域夺走了琉璃的听觉。
虽然这对于拥有[天听]的琉璃来说,影响不大。
但这一直是月心中的刺。
因为那次失误,是月造成的。
琉璃很强,强到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她不可能在这么简单的事上出错。
但当时的月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天选技,为了通过自己的关卡,弥散而出的厄运影响了周围的很多人……
如果放在现实中,大家可能只是擦破点皮,受点小伤……
然而这是虚域。
一次小小的失误,便会造成让人难以承受的代价。
从虚域出来后,琉璃从未提起过这件事。还是跟以前一样,养花、执行任务、杀人、插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听不见了。
那对绒绒狐耳每次的微微抖动,都是琉璃下意识用[天听]去补足听觉的小动作……
月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
她朝[花君]的方向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青铜镜。
[花君]想躲,但是因为诅咒的关系动作慢了一拍,而且月还有〔强运〕在身,他人是躲开了,青铜镜可没跟着他动,甚至怕月够不着还特地往下飘了一段距离……
“好了,抗拒从宽坦白从严。”月指着青铜镜上的字步步紧逼,“把你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
[花君]眯着眼退后一步,微笑的面容上写满了抗拒。
月感觉如果这家伙现在是小狐娘的形态,估计这会儿尾巴已经扑腾得快给地面抛上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