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阴,兑阳,大壮卦,坤艮交,坎底隐。”
办公室,安归然看着纸上的字,岑戈顺口在她背后念道。
“好古老的加密法啊,怎么会出现在这上面。”安归然在心中想道。
“师姐。”安归然转身看向沈清河,试探的说道:“你们解开了吗?”
不等沈清河回答,岑戈就用力的一拍大腿,说:“没有啊,这个太诡异了,我们都解不开啊!”
安归然点头,露出一个笑容看着沈清河尴尬的表情,她开口说道:“师姐,给我一张草稿纸和笔,我要算一下。”
沈清河一指说:“桌上就有。”
安归然点头,沈清河轻说一句:“岑锋岑戈,出来一下。”
岑戈愣了一下,摊手歪头说道:“嗯?怎么了?”
岑锋看了一眼拿着笔不动,只是看向二人和沈清河的安归然,理解了圣女的意思,拉着反应慢了半拍的岑戈和沈清河一起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安归然和岑戈“别拉我呀!”的声音留在室内。
安归然闭上眼,凝神了半炷香的时间后在草稿纸上写下:
巽阴:隐匿,潜伏,西南……
兑阳:言语,水泽,喜悦……
大状卦:下乾上震,声势浩大,万物生长(整行都被划掉了。)不对,都不合适,乾九震七,七十九。
坤艮交:山洞(划掉又写上了几次)
坎底藏:藏在湖底(这行不加思索的写完了)
随后,安归然便在纸上把每个意思都排列组合试了一下,最终得到了一句话:“宝藏隐于西南,七十九里处,山洞中,水湖底。”
“啧,好久没用过这种密文了,明明之前老是用来着,应该没解错吧。”安归然看着出现在纸上的字想道:“西南七十九里,应该是以章海为中心吧,不然徐竹为什么要跑来章海市。”
……
与此同时,门外,岑锋摇头,轻笑着说道:“安亲传可真是知识储备丰富啊。”
沈清河下意识仰起头,骄傲的说:“对啊,安师妹厉害吧!”
岑戈靠在墙上,面露困惑的说:“为什么我们要出来啊?”
岑锋扶额,按着岑戈的肩说:“妹妹,假如你有解开一种密文的能力,并且别人都不会,那你会让别人看见你解这种密文的过程吗?”
“哦~防止别人偷师是吧?我懂了。”岑戈右手握拳,敲在左手掌上,恍然大悟的说道。
沈清河看着恍然大悟的岑戈,调笑着说:“岑戈你真该买两斤心眼补补了,不然就太缺心眼了。”
……
安归然将纸捏作一团,用灵力将其彻底粉碎,从太师椅站起,推开房门,向门外探头,说道:“各位,解出来了。”
沈清河上前拉住安归然的手,将她拉到太师椅上坐下,笑着说:“师妹你累坏了吧,要不要先喝杯茶,休息一下?”
安归然摇头,随意的说道:“其实挺轻松的。”
她拿起那张纸条,指着说道:“这上面的意思是有宝藏隐匿在章海西南七十九里处的一座山洞中的水泽底。”
沈清河点头,说:“那要我们现在就去那里吗?”
正在此时,岑锋端了四个杯和一壶茶,岑戈端着一盘绿豆糕,一边走一边吃。
安归然接过茶,喝了一口说:“谢谢。”
然后她又转向沈清河,摇头说:“不,如果只要找到就行那宁家为何要截杀徐竹,要知道,宁家只是个小家族,出动三个筑基期修士可是倾巢而出啊。”
安归然放下茶杯,严肃的说:“这说明,得到宝物肯定需要徐竹。”
沈清河点头,问道说:“那现在干什么?”
安归然摊手说:“等人把徐家和宁家的人都押过来后再说吧。”
沈清河也喝了一口茶,再次点头说道:“好,那就听师妹的。”
岑戈直接说道:“欸,为什么不直接去审已经在手上的五个人啊?”
岑锋点头,思索的说:“我也想这么问。”
安归然无奈的说:“什么方法都用上了,要是能审的出来早审了。”
“不过,要是着急的话我还有个办法。”安归然又邪魅一笑,说道。
沈清河嚼着绿豆糕,含糊的说道:“师妹但说无妨。”
“这简单,搜魂就行了。”安归然笑着说道。
岑戈岑锋惊诧的看向安归然,岑锋犹豫着开口道:“安亲传,这样不好吧?”
安归然努起嘴,双手平摊无奈的说:“对啊,所以就等呗!”
岑戈则惊讶的说:“啊!安亲传你还能搜魂!”
安归然摆手,摇头说道:“只能很粗糙的搜魂,能得到的信息相比于炼魂殿那些专业的搜魂人少很多。”
安归然式搜魂其实是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纯是安归然的神魂强度是合道境的,用数值硬灌而已。
而炼魂殿那些专业的搜魂人就厉害了,优秀的搜魂人甚至可以精细的搜魂同阶修士,虽然被搜魂者会死。
沈清河按住安归然的肩,严肃的说道:“安师妹,注意身份,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安归然故作可爱的抓住沈清河的手,笑着说:“这儿不都是师姐的人吗?我说一下也没关系,更何况,就算真让别人听到了师姐也能帮我摆平不是吗?”
沈清河皱眉,轻拍了下安归然的头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茶了?”
安归然嘴角都咧到耳跟了,说:“嘻嘻,我以为师姐会喜欢的。”
“别,千万别,你还是保持原样比较好。”沈清河又摸了摸安归然的头说道:“虽然我确实能摆平,但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随后她转头看向吃了一嘴瓜的岑戈岑锋兄妹,说:“走吧,去揽月肆喝酒吧。”
……
揽月肆是章海郡最大的酒肆,也是圣女大人最想吞并的产业,没有之一,只不过因为这家店的老板是一位化神尊者的后辈,不好意思撕破脸皮,用不了阴招才没能拿下。
揽月肆的一间顶层包厢中,围坐一圈,桌上摆着瓶青梅邀月酒,两盘果块,四盘切牛肉和两小碟沾料,安归然面前还放着一大杯果汁。
岑锋就着果块小口喝酒,岑戈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一边吃牛肉一边吃饭,还时不时夹另外几人面前的牛肉,沈清河则连筷子都没拿,一边喝酒一边透过琉璃窗欣赏楼下的戏曲。
“三箭射退十万魔,
东境南疆慑凶顽。
传檄诸府休反叛,
归我缥缈免祸端。”
戏台上,一位身着青色戏服,状容飒气的女角口中念道,斜拉比安归然还高的长弓如满月。
沈清河从评判的角度点头,又喝了一口说:“不错,这新角唱的不错。”
安归然看不懂,捧着果汁小声的说:“这唱的是万流至尊三箭定白莲吗?”
沈清河点头,惊讶的说:“师妹你这种专心修炼的人还听过戏吗?”
安归然心想:“没听过,但败逃的白莲教尊者全被我炼成血丹吃了。”
但总不能直说吧,于是安归然看着戏说道:“这是万流至尊最巅峰的一战嘛,同时重伤一位白莲教的返虚至尊,击杀一位合欢宗的返虚至尊,还击退了好几位化神尊者。”
沈清河欣赏的点点头,拍着安归然的背说:“没想到师妹竟然这么懂历史,现在除了一些成尊无望的元婴长老基本没人关心历史了。”
安归然咳了一下,心想:“对于我而言其实不算历史。”然后开口道:“这是以前翻书偶然看到的。”
岑锋开口道:“安亲传不必自谦,我们这些内门弟子也是不了解历史的。”
岑戈吞下一口饭,撇嘴说:“看历史有啥用啊,不如多练练。”
沈清河刚想反驳,元晓就突然推开了门,说:“圣女大人不好啦!徐家和宁家的人被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