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问一下,你是什么体质?”安归然一边走一边说道。
沈清河直接说道:“和至尊一样是沧溟体,所以我不容易受到血气影响。”
安归然惊讶的回头,看向沈清河的脸,突然觉得她长的和沈汵渊那个老萝莉是真的像,只不过沈清河明显要大只很多,已经属于少女的范畴。
想想也正常,毕竟一起洗澡的时候沈清河就说过她和沈汵渊有血源关系,不过当时安归然只以为她是旁支,没想到老萝莉真能不要脸到让自己直系亲属当圣女。
沈清河见安归然盯着自己的脸,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忍不住在她面前挥挥手,说:“师妹,别发愣啊!”
安归然回过神来,皱眉想道:“奇怪,我怎么分心了,这个秘境是怎么做到的。”
……
姬蚀月感受的到,祭坛中的血海以一种奇怪的规律流动着,就像流动的灵气一样引导着她走向中心。
血海逐渐没过她的胸,浓稠的血液使她难以呼吸,灵力耗尽,吸入的空气不足,思维越来越迟钝,眼前场景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不知为何,她清晰的看到了一具漂浮着的完整男尸。
那男尸长相普通,就像一个随处可见的凡人,却散发出返虚的威压,血海围绕着这男尸流动,形成了一个微微向下的旋涡。
姬蚀月不禁在心中想道:“这是…血川至尊?”
……
随着二人的脚步,树木越来越稀疏,血气却越来越浓郁,安归然感到熟悉却不安,长出的枯荣枝包裹全身。
“这个秘境明明很小,可为什么我们只在刚进入秘境的时候见到过那些魔修?”安归然困惑的声音是血色森林中唯一的声音。
“别说魔修,连灵兽都没有。”沈清河看着被枯荣枝包裹的安归然回道。
安归然随手打在一棵树上,那棵树如同脆木板般碎成了粉末,她接着说:“而且,这些树木也都是死的,环境中像征着生命的血气却极度丰富。”
几息之后,那座殷红祭坛出现在了稀疏的树木后,安归然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那座祭坛,这正是她为迈入合道境准备的祭坛。
她猛的大声喊道:“师姐,别过去!”
沈清河没有回应她,安归然心中升起一股不安,她转头,看见了眼神迷离,僵硬的走向祭坛的沈清河。
“该死,即使是沧溟体,在修为差距过大的情况下也没用。”安归然在心中想道。
她手中的枯荣枝插入土中,在地上生出粗壮的枯荣枝捆住沈清河,将她一把绑在地上。
但是这不可能维持太久,因为即使在血海外,只要时间够久,周围的一切生命的血气和灵力也都会被抽干。
……
如果将手指伸入一杯水中顺时针搅动,只要杯子不是特别大,杯中水就会以顺时针旋转。
而是搅动天下灵气这一大杯水,还没转生的陈实想到的是以自身所有的血液和灵力搅动一片范围内的灵气,以这片范围内的灵气搅动一片区域内所有修士的灵力,顺便搅动血气,再以这些搅动天下灵气。
一般的修士都会将灵气凝作灵力,再将灵力以各种形式使用,而陈实早就意识到,灵气相当于质量,灵力相当于能量,而在前世,质量转移本身就能吸收或释放能量,所以,灵气的流动本身即能产生大量能量。
而天下灵气,以一种固定的方式流动,在流向祭坛中流干了血的陈实的同时产生能量。
这种势能同样会吸引修士身上的灵力,而就在祭旁边的沈清河显然很快就会被吸干。
安归然顺着灵气的流动冲向祭坛顶,心中想着:“沈清河你死慢啊,你要是死了,我就要被缥缈宗通缉追杀了啊!”
站在祭坛顶的血海中,她远远眺见了血海中心漂浮着的身穿黑袍的身影,毫无疑问,那就是陈实。
当灵气尽数吸入陈实尸体内时,他便可以于血海中复生,迈入合道期,而要阻止这一过程其实也很简单,那就是趁陈实没有吸收完之前夺舍他,立即用已经吸收的灵气突破。
空中灵气随着流动逐渐凝成雾气,然后凝成液珠落入殷红的血海和沾满血渍我安归然身上,她体内的灵力同样被吸干,只能燃烧精血勉强维持身体。
安归然踩着残骸冲向陈实的尸身,不小心一步踏空落入血海中,她放弃再次爬起来,干脆在黏腻的血海中用尽全身的气力游向血海中心。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安归然擤出鼻腔中的血液,一把抓住了违反常识的方式漂浮着的陈实。
血海中的灵力已然极为充裕,安归然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骑在陈实身上。
她露出了个笑容,心想:“呼,总算赶上了。”
同时右手长出枯荣枝,扎穿陈实的胸口,一把握住他的心脏。
然而,就在她握紧了右手,用尽全身气力将要捏碎陈实心脏的前一刻,陈实猛得握住安归然的右臂,将她的右臂一把扯断。
“该死!”安归然心中暗骂道,断臂伤口处以迅雷之势生出锐利的枯荣枝,试图从正面和水下两个角度扎碎陈实的心脏。
下一刻,陈实睁开眼,安归然如同被巨锤击中般横飞出去,在血海中溅起一大片血花,断臂则融入了血海当中,转眼间安归然便已感受不到它。
但此刻的安归然浑身骨骼尽数断裂,血管也都断裂,她凭借着意志力勉强站起来,血浆从她衣服的褶皱和皮肤上流下,分不清那些是血海中的那些是安归然的。
她看向转眼间到达面前的陈实,笑着说:“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陈实面色一惊,感受到眼前少女体内的枯荣枝和相同的不息之道,说:“怎么回事?”
“现在的你只是一个秘境中的幻影,现实中你,也就是我在合道后三息便死在一个神秘人手上。”安归然勉强站在血海中,一边操纵着枯荣枝送远沈清河一边苦笑着说道。
“所以收手吧,因为这一切都只是幻象。”
“呵。”陈实冷笑道,血海,灵气都开始被他吸收,下一刻,安归然化作血浆最先融入他的体内,不息之道和枯荣枝也都进入他体内,他仰头大笑着说道:
“杀了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就算这只是秘境中的幻像,只是一场梦,只要占据道途也能靠唯一性成仙,就算是杀了未来的我,只要能仙……”
“这一切都值啊!”他放声向天大嚎道,血色的天空中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口,如同一只天道凝视凡间的巨眼。
万丈宽的漆黑劫雷淹没了陈实的身影,下一刻,那劫雷被陈实血色的身影震散,血海尽数凝入陈实体内,他身上气势爆涨,凝实如液体的灵气掺杂着血液流和枯荣枝流淌在他的体内。
被安归然送到远处,身上枯荣枝尽数枯萎,化作粉末,但因为体内灵气被吸干,只能躺在原处的沈清河看着天空中的那道与安归然气息相似的身影,心中不犹得升起一阵担忧,心想:“安师妹呢?”
她身周的树木尽数化作齑粉,沈清河的身影暴露在陈实视野中,但他没功夫管身下的一只蝼蚁,浑身挥舞着如同触手般的枯荣枝。
秘境中所有的血气都已然集于陈实一身,天空中只剩下了流淌出颤动的劫雷的黑色裂口。
他手中枯荣枝结成长剑,仰头看着那代表着天道的裂口,他想起了数万年前,还在床熬夜看小说时的画面,咧嘴笑道:
“霆雷加身历万劫,仙途一道多艰难。”
“半生孤苦尘泥洗,魔心不改青云志。”
“魂牵梦绕风云荡,血覆枯荣大道彰。”
“天不予取我自夺,杀尽天下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