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当沈清河的飞舟停在修炼室前,她刚想下飞舟,副驾驶的门就被安归然打开,安归然与陆晚辞大眼瞪小眼,陆晚辞率先开口道:“安姐姐好。”
安归然经过刚才的事情,现在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颔首回道:“嗯,中午好。”
沈清河转头过来,惊讶的说:“你竟然主动来等我们!我以前还以为师妹你是个开始修炼就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安归然撇撇嘴,小心的把陆晚辞抱到后座,自己坐在副驾驶座上说道:“哎呀,别提了,今天我真是倒了三辈子的血霉了。”
沈清河起动飞舟,随后她一边听着安归然吐槽自己的遭遇,一边开飞舟。
原本她还保持着一副悲伤的表情,想要共情安归然,但是在听到安归然被彩流尊者掐脸的时候都快要绷成绷绷炸弹了,上齿紧咬下唇,用尽一切的面部力量把嘴角压下,但最边上的嘴角还是微翘了起来。
后座的陆晚辞更是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但是在被安归然回头瞪了一眼后,陆晚辞捂住脸,只是还是时不时有几声轻笑传入安归然耳中。
沈清河也绷不住的笑出了声,说道:“以后师妹你每次修炼之前检查一下储物袋里灵物的数量,等会你和我一起去仓库里取灵物,我之前给你的只是我随身带的灵物。”
安归然看着沈清河笑着宽慰她的样子,听着后排小声的笑声,她也一声笑了出来,说:“五转和六转的灵物我没用,要是用了应该没关系吧?”
沈清河思索片刻,认真的说:“要是用了也没关系,毕竟我短时间也用不着这些高转的灵物。”
安归然脸上的悲痛更甚,一捶大腿说道:“哎呀!早知道我就把这几个给用了。”
“要不然我给师妹的锻把高转的灵剑?”沈清河笑的更大声的同时说道。
安归然摇头,抬手,在指尖长出一小截枯荣枝说道:“不用,我可是有枯荣枝的,就连你那把灵剑连枯荣枝的细枝都砍不断,我要什么灵剑?”
沈清河的笑声缓缓停下了,她若有所思的点头说:“也对,天下有什么灵器比的过你的枯荣枝啊。”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飞舟就停在一栋红瓦青砖的大庭院前,形形色色的人站在院前排队,无论他们是修士还是凡人,是穿灵衣还是穿布衣,都带着一个或多个小孩,在经过门前的四个维持秩序的外门弟子的检查后方可进入院内。
三个人在下飞舟时,脸上都充满了笑容,沈清河和陆晚辞是给逗的,安归然是给气笑的。
安归然从后座接下陆晚辞,拉着她的小手,皱眉向沈清河问道:“这儿好像不是缥缈秘境内吧。”
沈清河拉着陆晚辞的另一只手,颔首道:“对啊,测资质的地方肯定不在宗内啊。”
“那怎么办,总不能要我们排队吧。”安归然指着排成的长队说道。
沈清河从储物袋中拿出令牌,笑着说:“当然不用,拿令牌给门口的修士看一下就行了。”
“我去,天黑了!”安归然开玩笑道,沈清河显然没听懂,但也听懂了安归然的讽刺意味。
于是她笑着,故意拿腔拿调的说道:“至尊永远如太阳般闪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下不只是安归然,连来往和排队的人群都不敢再说话了,沈清河咳了两声,意识到这个笑话开的太大,说道:“我开玩笑的,别当真别当真。”
随后她收起飞舟拉着二人快走迈到门前,排队的众人看沈清河与安归然衣着不凡,也都不敢阻拦。
沈清河几步到维持秩序的弟子面前,那个弟子显然是认识圣女的,他躬身行礼道:“圣女大人,还请您出示令牌或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品。”
沈清河在那名弟子眼前晃了晃令牌,那弟子认真看了一下,随后让开身子,躬身行礼道:“圣女大人请进。”
沈清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很好,工作用心很不错嘛。”
说罢还随手递给了这名弟子几块灵石,那弟子双手收下,又深鞠一躬说道:“谢圣女天恩。”
沈清河笑了一下,拉着安归然和陆晚辞走进院中。
建筑很大,像普通的修炼室一样分成了很多小间,只不这些小间都没有门,无数的人围着懵懂无知的孩子或欣喜若狂,或无奈叹气,或为即将出现的结果捏了把汗。
不过没人敢凑到衣着不凡的沈清河和安归然身边,二人也没有过多的看向旁人,仿佛一个透明却坚不可摧的障壁将院中隔成了两个世界。
陆晚辞却直勾勾的盯着那边,她抬头看向两个带她来的姐姐,怯怯的说:“沈姐姐,你们为什么不关心那边?”
沈清河看了安归然一眼,正打算开口安归然就打断道:“因为我对这种无关的事情都麻木了,根本就不在乎旁人的悲欢,而沈师姐天天搞权钱交易,不在乎这种小场面。”
沈清河看着陆晚辞点头,说:“对,就是这样。”
陆晚辞眯起眼,说:“可是不关心别人不是很坏吗?”
安归然嘴角勾了起来,笑着说:“对啊,我们两个就是这样的烂人,你如果觉得不对那就来改变我们两个啊。”
沈清河用力掐了一下安归然的手臂,安归然小声痛呼一声,说:“要不是我也是金丹期修士,这一下估计得给你拧下来一块肉。”
“谁叫你传输这些不良观念。”沈清河抱胸说道。
“我说的不对吗?”安归然不满的反驳道。
“对,但我十八岁才接触,小陆今年才四岁。”沈清河看了眼陆晚辞,又瞪着安归然说。
安归然也意识到有些不妥,挠着脸尬笑道:“哎呀,这个,那个,呵呵哒。”
沈清河翻了个白眼,几句话的功夫,三人就到了一间青瓦漆墙屋前,沈归然推开了附有隔绝法阵的门。
门内,正中间是一张大桌子,桌上放着一颗透明却不折射光线的玉球,一面翠绿玉镜挂在旁边,前方地面上还有画着简单的法阵,还有一位内门弟子躺在一把椅子上,手中还拿着一本最近很火的话本,显然这位内门弟子正在批判性的品鉴话本。
沈清河和安归然带着陆晚辞推门进来,那内门弟子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躬身道:“见过圣女。”
沈清河摆手,说道:“起来吧,我是来给我的养女测资质的。”
内门弟子抬头看着站在一起的沈清河和最近在宗内很有名的安归然,又看了看长得和二人不像的陆晚辞,向圣女问道:“这位小朋友名字是什么?”
“陆晚辞。”安归然说道。
他点了点头,指向法阵,熟练的对陆晚辞说道:“好,陆晚辞你先站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