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河与安归然打开屋门,看见情绪已经稳定下来的张阿宁。
安归然拿出一张纸,对站起身行礼的张阿宁问道:“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沈清河摸着下巴,说道:“我记得你叫张阿宁对吗?”
张阿宁诚惶诚恐的低头说道:“是,是的,圣女大人竟然能记得我。”
沈清河笑着拍了拍安归然,说道:“不用记了,张姑娘的信息在我这边都有。”
安归然抬了抬眉,面露惊讶的说道:“就算信息在你手下的报告上,你之前也没时间看吧?”
“出发之前我就看过了。”随后她不由自主的骄傲的说道:“原本这里就有一些侍女,在我来之前又临时招了一批,而张姑娘就是新招的。”
安归然点头,小声说道:“这你都写得,记忆力不错嘛。”
“那是当然。”沈清河挺胸说道。
安归然上前两步,按在张阿宁的肩上,自以为亲切的笑着说:“张姑娘,你朋友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了,她很快就会回去。”
张阿宁抬头,顾不得心中的恐惧说道:“谢仙师,谢仙师!”
“不过嘛——”安归然把声音拉的很长,接着凑近张阿宁的双眼,还释放出一些金丹期的威压,令她不由的颤抖。
安归然又说道:“我们对你朋友的信息很感兴趣,或许你可以在聊天的时候问一下,然后上班的时候告诉我们。”
安归然放开她的肩,张阿宁瘫坐在了地上,连忙跪下磕头道:“我会问的,仙师。”
沈清河又上前两步扶起了张阿宁,故作嗔怪的说:“安师妹你有话不会好好说吗?干嘛非要吓唬人?”
安归然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歪头说道:“哈?”
“你是在演红脸吗?”安归然不解的问道。
沈清河摸了摸捂着脸哭的张阿宁的头,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其实一直对你的交涉方式有点意见,感觉你好像不威胁就不会问话了。”
“嘻嘻,这不是效率高吗?”安归然嘿嘿的笑道。
沈清河思索片刻,感觉安师妹说的有道理,于是摇头说道:“紧急时刻和面对嫌疑人的时候这样没问题,但对像张阿宁这样的人就没必要了吧。”
“啧,也对。”安归然如此说道,刚好看到桌上的菜,挑了几盘没吃过的打包递给还在哭的张阿宁,又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我有点过激了,你也没吃午饭,这些没吃过的就送你了。”
张阿宁看向满脸别扭的安归然和露出姨母笑的沈清河,接过饭菜,看着手中无一不是用灵物制成的饭菜感激的说道:“谢,谢谢仙师。”
沈清河一脸满意的摸了摸安归然的头,说道:“好了,张姑娘你就先回去吧,刚好午饭也有了。”
“是,圣女。”张阿宁躬身行礼后走出了屋子。
安归然在房门关上的一刻躺在了床上,心中想道:“tnnd,要是当年,老子刚才已经搜魂了,可现在我却觉得师姐说的是对的。”
她又翻身,趴在了床上,心中悲哀的想道:“呜呜呜,我怎么会这么心软?难道我真的已经彻底回不去了吗!”
身体上的变化对于安归然并没有什么影响,反正成仙了以后能变回来,但心境上的变化真的让她破防了,更破防的是她很享受现在比较安逸的生活,也很喜欢师姐陪在自己身边,现在,她已经回不去了。
想及此处,她忍不住低声呜咽了起来,沈清河原本想上前安慰的,但由于师妹“呜呜呜”的哭声真的很有喜感,她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她强忍着笑意拍了拍安师妹的背说,刚想说什么,安归然就一个鲤鱼打挺下床,眼神坚定的像要入党。
她铿锵有力的说道:“师姐,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要修炼,我要实战训练!”
没错,这就是安归然想到的方法,只要用修炼坚定自己的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沈清河看着像犯病了一样的师妹,笑着说道:“唉呀,师妹你这个功法不太适合去公用的修炼室修炼,至于院里的修炼室好久没用了,要请人过来检修一下。”
她思索片刻,又说道:“至于实战,中境不太流行实战,筑基修士就有投票权,有投票可以自动获得承天府的福利,所以对战斗没什么兴趣。”
“那师姐你陪我练练呗。”安归然拉着师姐的胳膊说道。
“不打,我打不过你。”沈清河摇头摆手说道。
安归然劝道:“那师姐你又没别的事干,不如就和我练练。”
沈清河勾起嘴角说道:“我有事干的好吧。”
……
“诶?肖佥事,你那位朋友呢?” 刚将春风安安置妥当的杜鹏开口问道。
肖孤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淡淡应道:“送回剑宗驻地,现在说案情。”
杜鹏面露几分诧异:“肖佥事莫非还不知道案情?”
“仅看管元婴期嫌犯。” 肖孤锋语气平淡。
杜鹏警惕地环顾四周,催动灵力传音,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半晌过后,宁乾元随同林公公刚从府衙折返贡院周边,一眼便看见街中站立的二人,当即上前拱手:“二位,不如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再谈。”
“足够安静。” 肖孤锋拒绝道。
贡院周遭方才释放拘押的人、但依旧处于戒严封锁之中,街上本就本就没人,只不过当街商议机密要事有点过于逆天了。宁乾元抬手指向清早去过的那家茶楼:“还是移步茶楼再商谈比较稳妥。”
不多时,四人落座茶楼一楼,客人店员尽数被清离。杜鹏手肘撑着桌沿,面露愁色看向林公公,说道:“林公公,陛下明令不许抄查杨阁老府邸,案子该如何往下追查?”
林公公无奈耸肩,苦笑一声道:“咱家此番便是来与诸位一同商量对策。”
宁乾元自储物袋取出纸笔平铺桌面,一边提笔梳理线索一边开口道:“首先,先甄别现有情报真伪。我偏向采信安亲所言,她供述的种种细节与尸检相符合,并未发现问题。如此一来,行凶之人就可以锁定为白莲教魔修,那么,大家可知道白莲教行事有何鲜明特征?”
杜鹏与肖孤锋对视一眼,双双摇头。林公公应声接话:“这群妖人最热衷于四处布道传教。”
“对,林公公还挺有生活经验嘛!。” 宁乾元打了个响指。
林公公微微颔首,接续说道:“依我之见,可彻查承天城内游走街巷卖艺唱戏的伶人杂耍,但凡借着表演宣扬长生不老之说的,一律重点调查。”
宁乾元微微一怔,抬眼疑惑发问:“为何不优先排查杨阁老这般家底丰厚的世家老人,他们最有可能向魔教求长生术?”
林公公摇头轻笑:“宁阁主有所不知,白莲教向来喜欢借着街头戏台演戏,暗中散播教义蛊惑人心。”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排查!” 杜鹏当即起身。
“稍安勿躁,咱们这般装束太过惹眼,先换上寻常布衣隐匿行踪。” 宁乾元伸手将他按住。
一旁沉默许久的肖孤锋忽然开口:“让差役分头查办?”
杜鹏轻笑解释:“肖佥事仔细想想,现如今卫所之中人心难测,谁也说不清底下有多少人早已暗中被白莲教渗透收买。麾下差役都是年轻人,单凭身体康健,根本无从分辨其是否暗通魔教。”皆是年轻后生
肖孤锋闻言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林公公见状笑道:“咱家府中存有几套旧寻常衣衫,不妨先随我回去取来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