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片混乱白安叹了口气,
“爸,妈,你们说我该怎么办呢?”
似是指甲剐蹭硬物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密密麻麻的怪物在石锥表面扭曲的爬来爬去。
白安竟然再次读懂它们偶尔发出的混乱念头:好吃……满足……
在氤氲的雾气下,白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双熟悉的手此刻变得有些透明。这和海里被吞噬同化时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水蒸气快速地蒸腾着,蓬托斯并没有说哪怕一句话,看上去似乎在沉睡状态,只是在那些小怪物的躁动起来后,蓬托斯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庞大。
这些东西,通过吞噬我的精神力反哺蓬托斯?从这个情况来看,要不了多久蓬托斯就要复苏了。
如果复刻上一次跟蓬托斯互相吞噬的操作,那就意味着他要进入蓬托斯的那半边领域,如果他在那边没能回来又会如何?
虽然吞噬蓬托斯似乎没什么负面效果,但是白安不能赌。
咕噜咕噜咕噜。
水面仍然在冒着泡,白安很快注意到一个发生变化的地方。
在他的脚前有什么东西似乎浮了出来。不对,并不是浮出来,从那东西的浮现的速度来看,更像是水面因为蒸发在下降。望向前方蓬托斯所在地,白安发现那些石锥的视角果然高了不少。
脚下的水位仍在下降,脚下露出来的部分也越来越多,是一个平台。没一会白安就稳稳站在了平台上,看着脚下平台的字样,白安却是一呆。
“天海天际酒店?”
白安喃喃出声。
这是天海市的地标建筑之一,有着322层楼,距离地面刚好是一千米。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安心里一惊,向着东南方望去,果然在水面再次下降约十米后,看到了一根柱子,那是天海明珠的塔尖。
难道这是被水淹没的天海市?
白安似乎明白了什么,天海天际酒店的北方就是海,而蓬托斯就是来自深渊的怪物。只是那泾渭分明被分割的空间又无时无刻告诉着白安这一切都不是现实。
没人告诉他这里的水如果没了他会怎么样,但是最基本的危机感还是让白安皱着眉思索了起来。
蓬托斯遮天蔽日的身躯上,原本陷入沉寂的触手再度开始缓缓的摇动了起来,白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那晃动的触手,又站在平台边缘往下看了看还在下降的水面。
白安尝试感知这快速蒸发的水,这些似乎象征着他的精神力的水果然能够完完全全的感应到。
在他闭眼的时候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包裹住一栋栋建筑的水的形状,他的感知比任何时候都要更为清晰,因为这水本就属于他,源自于他,和他同为一体。
白安站在了平台边缘的栏杆上,水蒸气从脚下源源不断地升起,扑在他的脸上。
白安双腿发力,从栏杆上一跃而下!
快速下落产生的风拂动白安一头黑色短发,在下落的过程中,一头黑色短发快速变白,长长,白安的头顶冒出一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在完成狐化的同时,白安获得了更为强大的感知力。
就在白安将要直直坠入水中的刹那,水面剧烈波动起来,旋转,扶摇直上。
一条小型水龙卷在楼与楼之间成型,拖住了白安,原本无风的心境之中凭空刮起一阵风,踏在水龙卷上的白安直冲天际。
天边的微光照在白安白皙的脸庞上,他看清了那触手所在的具体位置,
“去!”
白安操控着水流分成三股,一股拖着他,另外两股跨越数十米,直奔蓬托斯而去。
如果人过去有着巨大的潜在隐患,那就用水!
唰唰唰!
旋转的水流似钻头一往无前,速度快到甚至产生了破风声。
噗噗。
水流突破了蓬托斯的领域边缘,直奔触手而去。白安操控的水流引起了那些怪物的注意,一个个就像看到了什么绝世美味一般,脱离了巢穴蜂拥向白安的水流。
白安的清澈水流在蓬托斯所处的深渊之中显得格外清亮,白安甚至能看见自己的水流在深渊中被快速地分解,剥离。
看了看脚下加快下降的水面,白安咬了咬牙,虽然很久没当抽卡梭哈的赌狗了,但是这一次他当定了!
水面伴随着轰隆巨响,又是四条水流腾空而起!
噗噗噗噗。
那些怪物被新来的水流所吸引,白安有意把水流放低了位置,果不其然最初的两条水流畅通无阻的冲到蓬托斯触手旁。
高速旋转的水流像一个个小钻头,钻开触手的血肉,快速地切割着。
感受着水流被深渊的海水快速的吞并,威力持续不断的下降,白安引动附近的水注入水流中,加大了输出。
“你这卑贱的蝼蚁!!”
蓬托斯似是感受到了疼痛被惊醒,一条又一条触手直奔白安而来,
噗。
或许是有主场优势,直径足足有三米的触手白安没费什么力就切了下来,两条水流拖着触手快速的回拉。
眼看着蓬托斯几条触手突破深渊海水直奔自己而来,白安将水流化作水盾挡在面前。
砰!
触手将水盾砸成水雾漫天飘洒,在击中白安的瞬间,白安清晰的看见自己被打到的下半身直接飞了出去,只留下孤零零的上半身下坠。并不疼,只是看上去相当惊悚。
好在蓬托斯那条触手被他拖了出来。
触手在进入白安领域的刹那之间消失不见,水面如泉涌般猛涨,竟然堪堪没过了天海天际酒店的平台。
白安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了这发生的一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原来如此。
……
白安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看了看窗外已经大亮的天色和自己不透明度百分百的手,长舒一口气。
他再一次化险为夷了。
白安按照罗德的建议,进行了控水训练。
擦了把额头的汗,白安感觉到了一丝眩晕感,打开手机看了看。
“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吗。”
他持续不断控水的过程进行了足足三个半小时,相比昨天夜里有着明显的时间上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