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那个“第九序列”是在称呼自己，白安眉头一皱，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像是某高危收容物，不出意外他们已经都知道了。但是从之前的标准专业化流程到现在的火药味满满，这其中究竟是为什么？
“你是……？”
男人五官端正，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一眨不眨的盯着白安，那是足以令人发寒的眼神，周身强烈的肃杀之气显然来者不善。
“我的名字是秦毅，执行局少尉，除了各项基础数据评估外，还有一项实战评估。”
白安闻言一愣，这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而且如果他没理解错的话，执行局和观察局不是一个东西吧？
白安还想说些什么，比他足足高了一个头的秦毅便走了过来，宽阔的身躯下似乎有着爆炸性的力量，这让警惕的白安后退几步，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与此同时一道目光让白安侧了侧头，与玻璃屏障外的一人四目相对。
那是一名满头如钢针般银发的老人，一身满是军徽的勋章下是看不出半分老迈的笔挺身姿。
那双眼睛让白安有些不舒服。里面似乎没有任何本该属于人类的温情。
老人身旁是观察局副局朱硕，面对白安询问的眼神时点了点头，投来鼓励的目光。结合来到观察局几次三番的暗示，白安若有所思。
不出意外要他没事就锻炼一下天赋为的就是此刻了。如果这是意见不合的两拨人，那事情就说的通了。
“白先生，接下来是对您天赋的实战评估，还请全力以赴以免出现不必要的受伤。”
头顶再度响起的广播让白安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秦毅。
玻璃屏障的门无声无息地缓缓合上，将门外的一切杂音屏蔽。
秦毅眼带玩味地缓缓出声，
“你作为才觉醒不久的天赋能力者，也就不欺负你了，我的天赋是‘杀意感知’可以提前感知危险，身体强化类天赋，而且也并非全然没有进攻手段。”
他什么意思？白安眼睛微眯，说实话重生以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身不由己，如果是为了全人类也就罢了，但是目前来看，那明显含着针对意味的秦毅想要对他不利，现在却又主动说出他的天赋信息。
为什么？
这是狂妄自大，还是自我感动的伪善？
白安没来得及多想，地面忽然开始下沉，观察室一二楼的一切同步下降，看着越来越远的穹顶，白安后退了两步，后背靠在了冰冷的玻璃罩上。
似乎整间观察室都在下降，原本观察室外围墙壁此刻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巨型电梯井。
“第九序列，作为一个才脱离普通人身份没几天的序列者，惶恐和茫然都是正常的，也不必这么警惕，我向你保证不会偷袭你的。好好看看人类为了对抗灾厄所努力的成果吧……深达万米的‘灰脉’基地。”
秦毅声音中的笑意让白安脸色沉了下来，
“我有名字。白安，白色的白，安心的安。”
秦毅脸上笑意淡了几分，
“只有强者还有值得敬重的人才配被我记住名字，你这意外觉醒还沾沾自喜的人，不配。
好好看看这足以颠覆世界观的奇景吧，这一带地下巨大的空间是由第一序列出世时破坏的地脉形成的。”
秦毅话音方落，广阔的地下世界再度映入眼帘，绵延不绝的建筑在白安的视网膜上留下深刻的颜色。
他本以为之前乘坐的电梯所看到的已经是全貌了，没想到在极深的地下还有一层。
观察室下降时同步变幻的光影在秦毅刚毅的面庞上滚动着，那双眼里流露出白安看不懂的情绪。
“所谓序列，就是观测到有着摧毁世界能力的灾害化身，而你，第九序列，你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些事需要在一切不可挽回前结束，你很无辜，但从你成为第九序列的那一刻起，原本的你就已经死了。人性是自私的，不可能指望突然获得超凡力量的普通人有多么高的思想觉悟，所以有些决定只能我们替你做了。”
秦毅摇了摇头，看上去似乎觉得与白安说这些就是多费口舌。
“你们……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第九序列的？”
白安轻声道，说心里不难受不过是自欺欺人，只是他确实想弄明白一些事，哪怕今天注定要被处决。
“在你昏迷的时候。”
“所以这些天，就是你们想办法把我安置下来好盯着我这个定时炸弹？”
在看到秦毅点头后，白安心底却出奇的平静下来。这个可能性他早就想到了，没什么好惊讶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白安的镇定让秦毅挑了挑眉。原本审视的目光多了几分疑惑。
“没什么，我这次肯来本就是做好了永远出不去的准备的，毕竟当一个危害全人类的害群之马，我没那个兴趣。而且秦毅先生，您的傲慢让我觉得没必要再做无用的沟通了。”
秦毅闻言落在白安身上的目光锐利起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假惺惺的表演吗……第九序列，我不会因为你的只言片语就改变行动的。不能控制住力量的序列是不被允许留存于世的。”
白安不再言语，看着外部那称得上突破想象的景色出了神。
观察室下降的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噪音，在有些剑拔弩张的沉凝氛围中，观察室稳稳停住。
嗡——
机械运转的声音响起，玻璃罩翻转直接收入地下，观察室原本的一二楼像切好的蛋糕，平等地分成四块向后移动，最后变为类似观众席的结构。白安所在的场地不断的扩大，最终由原来的百来平化作直径百米的大型空地。
滋滋。
巨大的空地边缘透明的能量罩启动了，就像是冰冷的坟墓。
白安想了想，再度出声。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能控制住力量就可以继续生活是吗？”
秦毅嗤笑出声，
“前提是你做得到。你肯定早就察觉到了那份力量的暴虐，根本没有控制住这一特例。不过看在你也不是自愿而且没造成过伤亡的情况下，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观察室一二楼的众人此刻远没有场地内的白安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