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降临,如昨日般笼罩天海市,只是不再热闹,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
嗡——
白安的面板自动跳了出来,一个额外的弹窗出现,一排排暗红色的字在上面滚动,下翻,直至填满。
密密麻麻的字顿时吸引了他的注意。
游戏规则(初始):所有玩家进入游戏后等级同步为1级。击杀七罪之兽或者玩家将获得对方的全额经验。所有人游戏之初拥有一条与灵魂或性格挂钩的特质。开局理智值低于一定值的玩家会自动转化为七罪之兽。
等级每提升五级将会解锁您自身拥有的天赋能力的一部分。达到五十级时全部解锁完毕,等级越高基础六维属性越高。最终属性受限于玩家自身天赋属性。
游戏每三天会出现一次随机事件,具体事项请进入游戏后自行体验。
白安的六维面板跳了出来,看标注每一级获得两点数值提升,提升方向与个人天赋能力相关,每五级理智值加一。
天海市地图从游戏面板的右侧弹出,贴心的标注出白安所在的位置,白安的家在天海市南部,如果他被分到了兽之阵营连家都回不去了。
白安深吸一口气,这阵营规则算什么?鼓励他们所有人厮杀一片,死的越多越好?
游戏规则(终):游戏期限为十五天,期限结束后等级前五名获得胜利,其他所有人将会被抹杀,前五名共用一次许愿机会。
开局传送:所有人将会随机进行传送。第十天开始每天总地界收缩百分之三十,直至游戏结束。
全部游戏规则并不算多,但一条条放在这里简直就是催命,白安已经能想到后天将会爆发怎样的混乱了。
哪怕再小心,在这种游戏规则面前人人自危也只会一波又一波爆发争斗,只希望观察局和执行局能有个好的办法。
观察局内再度展开会议,这次还请来了几名最为权威的游戏设计师,密密麻麻的数据铺满纸面。
“据估算第一天,天海市大概会直接损失百分之三十人口,到第三天时只剩下现百分之五十人口。如果不加以干预,第十四天时将会以百分之五的总人**发决战。”
“最后一天时地界将只剩百分之16.807,如果是均匀收缩,那么位置刚好是以新世界城为中心的地带。”
朱硕捏了捏酸胀的眉心,哪怕是有联系功能的天赋能力者也没办法把消息传到外界,目前整个天海市被一层光膜笼罩,无论是从内部向外攻击,还是外部向内攻击都不能打破。
他们现在的处境是决斗场的困兽,放开笼子的时候只有强者才能活着出去。
但真的如此吗?
“结界不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可破,只要能在十五天内找出破除结界的办法,就不必进行无差别的厮杀。”
朱硕敲了敲桌子看向屏幕那头的白卫国,此刻的白卫国脸色极其阴沉。
“找出布置结界的那个混账,让他亲手解除。如果是和他的生命力相绑定,那就直接击杀。”
白卫国的话锋一转,声音听上去有些感叹,
“布置游戏的人一开始就打算把普通民众当做耗材。如果我们不让他们成为耗材,那么实际上是自断一臂。
因为我们要抽调人手去保护,这会极大影响升级速度,甚至无法升级。而其他人没有这个顾虑,看到的一切都是可以击杀的经验包。”
这确实是个必须考虑,且迫在眉睫的问题。在这种时候必须快刀斩乱麻,怜悯,只会害死所有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屏幕的另一端,那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白卫国。
白卫国将胸前的军徽无不在提醒着众人,他的累累军功,绝不是靠心慈手软拿到的。
“我们目前的唯一,且最后一个不至于因为底线而招致灭亡的方法,那就是抛弃底线,将枪口无差别对准所有人。
无论他是谁,死亡必须由我们自己人,亲手完成。”
……
“姜小姐,你这么激进,真的好吗?”
琼森皱着眉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手中把玩着传送门卡牌,看上去质地坚韧的卡牌在指与指间翻转跳跃,
“游戏还没开始您就不请自来,是不是有些太不礼貌了?”
姜雀宁轻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想大部分人其实并不想玩您这款丧人性的游戏呢,琼森先生,不把您这条害虫清理掉,整个天海市都不得安宁。”
“哦?你一个人又有什么自信挑战我们四个S级天赋能力者?想要一个人前来打探我们的能力信息,未免也过于自信了。”
姜雀宁在琼森冷冷的注视下,袖子中飞出大量空白的纸页,纷飞的纸于姜雀宁手中凝聚成一把花纹繁杂的火铳,遥遥对准了琼森。
轰!
强化咒术弹伴随着火舌自枪口喷吐而出。
一道身影移动速度极快,瞬间挡在琼森面前。如果冰魄在这定能认出这就是与他对峙的那名女人。
女人一身红袍,黑色长发随风舞动,抬手间数十根红线激射而出,鲜红的花瓣于红线间纷飞,在触碰到子弹时,花瓣竟与子弹一同化作飞灰消散,在人眼中留下抹绯红。
姜雀宁抬手将枪甩出,再次凝聚出一把枪,侧身摁下扳机,一抹流光划过,被丢出去的枪被子弹击中,原地爆炸。
纷飞的花瓣与激射而出的红线在爆炸的热浪下被焚烧殆尽。
姜雀宁袖中再次飞出一张书页,用两指夹住,在空中一抹化作一把精美的西洋剑,电弧在剑尖腾跃,一头茶色长发甩在身后,娇小的身影似一道箭矢,直奔女人而去。
剑光流转,跳动的电弧在瞬间爆发出炽烈的光芒。
女人手中的红线被切成无数段散开,面对直逼面门的尖却只是探出两根细长白皙的手指。
红色的指甲油流转着妖异的光泽,手指触碰到剑的刹那,姜雀宁手中西洋剑化作片片鲜红花瓣四散而开。
一片花瓣擦过姜雀宁的脸颊,姜雀宁眉毛一蹙,从脸颊的疼痛判断,伤口不浅。但她没有感觉出血。
红衣女人好整以暇地端着手望着姜雀宁的脸,眼里满是笑意,里面夹杂着怜悯。
一片鲜红的花瓣自脸颊的伤口挤了出来,一片,两片,三片……在姜雀宁不解的注视下,半边脸转瞬间化作漫天飞舞的花瓣,娇小的身躯晃了晃,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