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单,搞定收工!”
正值深夜,一个衣着寒酸的娇小身影行走在帝国内城的街道上,手中还捧着一只精致的钱袋。
那么请问,这个女孩刚刚干了什么?
A:她刚刚在打工,然后收到了一位客人的小费。
B:她刚刚把自己卖了。
答案当然是——
C:莫妮卡刚刚偷了一个狡诈商人的钱袋!
穿越来这片魔法大陆两年半,她一没有任何亲人,二没有系统,只能靠偷偷东西养活自己。
这是她今天顺走的第九个钱袋,拎起来沉甸甸的,足够这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少女心满意足地哼着歌,每个月她都会像这样抽一天到内城里,尽情施展手段,然后靠这一天的成果宅在家里,直到下一次出门。
如此往复,生活很是惬意。
……事情本该是这样的,但现在,她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在回家的路上,她瞥见一道金发的靓丽身影,正靠在路边,毫无防备的等待着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一个千金,而且是那种未经世事、人傻钱多的大小姐。
好机会!
虽然嘴上说着今天不偷了,但是有这么一块送上门来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念头既出,莫妮卡就悄悄绕到了那道身影的背后,佯装路过。
在最靠近目标的那一刻,她本能地发动能力,也就是她偷了这么多年所仰仗的技能。
时停。
只需要心中一想,眼中的世界便会瞬间停滞下来,而她还能随意行动。
这样的效果在正常人眼中,就是一次快到根本不可能发现的出手,但代价是——
使用时间系能力,会以极快的速度清空她的蓝条,存一个月的量大概也就十次左右。
不过问题不大,她还有一次机会。
只要不出意外,那钱袋就是美美到手。
然而。
当莫妮卡真的把手伸过去时,一件足以颠覆她世界观的事情发生了。
她眼睁睁看着这位大小姐在完全静止的世界中突然动了起来,转身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后,用强而有力的手一把按住了自己。
这件事的恐怖程度不亚于你活了18年之后突然发现原来吃饭用的是下面而不是上面的嘴。
而更绝望的是,当她被迫面对面仔细观察起对方的样貌时,她发现她偷的目标好像是这个帝国的皇女——索菲娅·贝尔蒙特!
相传这位皇女习得一手不俗的剑术,是当代剑圣指定的接班人,不仅胆略过人,而且嫉恶如仇。
坏事了,怎么会这么巧呢?可恶的皇女竟然伪装成平民百姓!
“唏,可以和解吗?”清楚惹到不该惹的人之后,莫妮卡立马解除了时停准备求饶,好吧其实是因为没蓝了。
可惜的是,面前的金发少女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只见对方缓缓开口:“没想到叛贼里面居然还有人会用时间系的魔法,看来你们准备的真是充分。”
?
我怎么成叛贼了?
谁给我扣的帽子?
莫妮卡一时间愣了神,她这一脸人畜无害的表情被索菲娅收入眼中,甚至让索菲娅产生一种幻觉:
难道她真的是好女孩?
但这种幻觉一秒后就消失了。
“我不是叛贼啊!我只是个扒手……咳咳,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小姐您天生丽质,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所以一不小心被您的美貌吸引过来了。”
索菲娅沉默了片刻,脸上就差把“你继续编”这四个大字写出来了。
“你是说,你刚好在街上那么多贵族里发现了我,然后又刚好想靠近欣赏一下,最后又刚好触发了我的防护吊坠?”
我去不早说,原来是那个吊坠干的好事。
莫妮卡在心中暗骂一声。
“没错,就是这样!说起来,小姐您的吊坠也太灵敏了一点,我都没想碰你它就自动触发了。”
“我的吊坠只对有威胁的人有反应。”
“……”莫妮卡没招了,“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可正当对方准备将自己捉拿归案时,数十支血箭从四周径直飞来,让金发少女不得不跃身避开。
“好身手!”莫妮卡看着对方飞舞的身姿,忍不住夸赞起来。
你问为什么要夸?因为刚刚她还在攻击圈的中心,如果不是索菲娅带着她走,她就被扎成马蜂窝了。
不过夸归夸,莫妮卡突然察觉到一个很好笑的事情。
——她可能是被当做人质了。
金发少女不知从哪拔的剑,架在莫妮卡的脖颈前,威胁之意显而易见,“时间系的魔法师,在你们那算是一名大将了吧?”
话刚说完,四周的黑衣人纷纷从阴影中现身,面面相觑的同时,都挂着一副难绷的表情。
大概就是:(这家伙在说什么呢?.jpg)
“皇女殿下,我们可没本事招揽这种人才。”有个黑衣人发出嘲讽的声音,“那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人!”
一语既出,莫妮卡感受到了一阵充满杀意的目光,是来自身后那个少女的。
索菲娅此时既无语又生气,冷若冰霜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愠怒。
制定良久的诱捕计划被打断了,被打断的原因竟然是一个不怕死的小偷明目张胆地偷到她脸上,让她以为是敌人出动了。
为了这次行动,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编出天衣无缝的理由骗他们出来。
等行动结束一定要狠狠处置这个小贼!
“我说了我是好人啊,就是爱干点小偷小摸的事情而已。”虽然情况十分危急,但莫妮卡还是不忘顶嘴。
下一秒,没等金发少女反驳,一发半层楼高的炽热火球就朝她们飞了过来。
在令人窒息的热浪下,莫妮卡被带着一起往后退,可还没落地,几朵乌云又凝聚成团,劈下闪电直指二人头部,眼看着就要中招。
“只能这样了……”
原本还想着留一点蓝条,找个机会跑掉的。
现在看来能活着就不错了。
莫妮卡在心中默念,又一次使用时停,在被白光彻底覆盖之前,临时改变了方向,拉着金发少女躲到了一边的小巷里。
“你的脸?”
稍微喘息过后,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像刚才那般犀利。
莫妮卡没立刻回话,她只觉得耳边嗡鸣不断,鼻腔下还流着温热的液体。
好像是蓝条耗太多,伤到血条了。
“没事,你不是皇女吗?护卫呢?”
“在外面交战,应该再躲一会就结束了。而且,其实刚刚不闪我也不会受什么伤。”
那我呢?我还是不是人啊?
莫妮卡在心中痛呼。
虽然及时避开了,她现在的状态还是很差,身上本就破旧的衣服在刚才的战斗中被烧穿了几个洞,头上用来隐藏身份的帽子也掉了,一头粉色长发披落在肩。
“也就是说,我们只用看戏就行了?”她正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休息,然后趁乱逃跑。
“理论上来说是的。”
皇女话还没说完,理论就来了。
不远处几个浑身着火的黑衣人正狂奔过来,边跑边服下某种不知名的黑色药水,身体开始膨胀。
他们本来的目的就是自爆式袭击,不管炸伤炸残,只要能把皇女抓走就行。
莫妮卡看着越靠越近的燃烧大胃袋,不禁长叹一声,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贼,何德何能吃几个满载大运啊?
在她最后的记忆里,她再次顶着空蓝条释放了一次时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
等她再次醒来,已是身处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好消息是:她没死。
坏消息是:这地方好像是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