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芹香酱!已确认生存!】
【这边也确认到了正在哭泣的芹香!】
又是这种感觉。
莫名奇妙的记忆在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一样掠过,而自己仿佛一名坐在电影院里的观众一样只能默默地观赏着一幕幕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
【什么~!?我们家的芹香酱竟然在哭?让你寂寞了吗?是妈妈不好,对不起哦~!!】
【请不要哭,芹香酱!我们会帮你擦干眼泪的!】
......属于我吗?也许吧,但这些已经和我无关了。因为我根本无法主动去干涉这一切,准确点来说应该是坐在台下的“我”无法去干涉。
【为、为什么连老师也......!?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因为解救被绑架的公主是勇者的职责。】
【你......你......你是笨蛋吗!?】
看着荧幕上的“老师”,老师感觉到一丝欣慰。看样子在这里自己至少被联邦学生会所信任了,而自己也拥有足够的权力可以介入到联邦学生会的中央通讯网中去搜寻芹香的下落,在整场行动中没有人任何人受到伤害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可是在另一边呢?老师将视线转移到了另一张荧幕之上。
【还是没有芹香的消息吗?】
【没有,哪里都找不到她。星野前辈已经在外面找了整整三天了,我担心.......】
如果说刚才的回忆代表的是自己内心最渴望的结局,那么另一边的这里则是自己极力都想要去避免的BAD END。
【我会去劝星野的,XXXX你也早点休息吧。】
【嗯,老师您也要保重身体。我记得您已经好几天没有合眼了吧?】
【我会的。】
这里的“老师”并不是一无是处。他也努力了,他也想要帮助其他学生,但他终究无法得到联邦学生会的认可最终并没有救回芹香甚至连她的下落都无从得知。
这位“老师”在基沃托斯所遭遇到的情况倒是与我目前的处境有所相似。当然也只是相似罢了,毕竟“他”没有被莫名其妙的灵异事件束缚住手脚。
【如果我能得到联邦学生会的认可,也许整个事情就会是另一幅结局。】
【也许XXXX就不会离开,也许XXXX就会重伤住院,也许XXXX就不会......】
坐在台下的老师冷眼旁观着荧幕中的“老师”,尽管内心对于他的遭遇有所怜悯,但自己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发生任何变化。老师
就仿佛在观测一个陌生人一般静静地坐在那里。
“一定要帮助学生,不然一切都会变得一团糟。”
“只是享受这样的日常我就依旧很满足了。”
“如果我再谨慎一点、如果我再小心一点、如果......我再有用一点。”
“我只是尽我所能罢了。”
“我一定要帮助你们。”
“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我一定要帮助你们。”
“我一定会帮助你们的。”
多种声音在自己的脑袋里回荡,各种情绪一并涌入自己的脑海中——愤怒从血管钻入自己的循环系统、悲伤从胃部挤入自己的消化系统、绝望从前额叶闯入了自己的中枢系统。
但这些情绪千言万语最终只是化作一句话回荡在了老师的脑海中。
“一定要拯救学生。”
“噗哈!”
从幻觉中惊醒的那一刻,老师几乎是本能地猛吸了一口气——像是被人从水下捞起来一样。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视野边缘还有未褪去的残影在晃动:两个荧幕、两双眼睛、两种截然不同的结局在视网膜上重叠又分开。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汗水浸透了,病号服黏腻地贴在后背上。他想要伸手去擦掉额头处的汗水,却被手背上的异物感拦住了——一根留置针正安静地嵌在他的皮肤下,连接着透明的输液管。
“这里是医院?
“老师?您醒了吗?!”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老师偏过头去只见优香正拿着一块毛巾担心地看着自己。“是做噩梦了吗?我看您出了好多的汗。”
“早濑同学......”
我想起来了,自己在和优香告别后便看见了大街上的芹香。自己一开始本来是想去打探一些关于芹香的消息结果却被她误以为是图谋不轨。经过一番扯皮后,两人反倒被头盔团的成员一网打尽了。
最后两人虽然侥幸得以逃脱,却还是被头盔团的十字军坦克追上并且打败了。正当自己以为一切都要结束的时候,一名神秘的学生出手救了自己和芹香。
不等自己说什么,她便一言不发地消失了。而自己也只好背着昏迷的芹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沙漠里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走,直到自己因为失血过多最终一头栽倒在了沙漠中。
“是早濑同学你从沙漠里发现了我吗?”
“不。”优香摇了摇头。“我今早本来打算去夏莱找您,结果被恰好在夏莱的凛代理会长告知您住院了。”
“七神同学吗?”凛在这个节骨眼去夏莱找自己恐怕也不会带来什么好消息。
“至于是谁把您送到了医院,据护士小姐说好像是一名千年的学生。但我问了诺亚好像也不是她......话说老师您还认识其他千年的学生吗?”
“千年的学生......”除了诺亚和优香以外自己还认识的千年学生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老师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自己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学生。
“应该算认识吧。”
“哦......那就不奇怪了。”优香用有些复杂地眼神打量了一下老师,但碍于他目前的情况优香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了。
“话说黑见同学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黑见同学?”优香有些傻眼地看向了老师。
“就是一名阿拜多斯的学生,我俩应该倒在一个地方了。她没有和我一起被送过来吗?”
“抱歉,我也不太清楚。”
“......”
听到优香的回答,老师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该不会是在自己昏迷期间芹香又被其他人掳走了或者是刮起了沙尘暴导致那位千年学生并发现芹香,再或者......
老师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早濑同学,拜托扶我一下......我想去找一下护士。”
“欸?什么?有什么事我去帮您问吧?”
“不,我还是亲自去.......”老师的腰部刚想使劲将自己的上半身支撑起来,但很快由腹部传来的撕裂感便瞬间让老师倒了下去。
“老师!您这样会将伤口崩开的!”
“咚咚咚。”
而就是在这时,病房的大门被敲响了。优香本以为是护士来为老师换药于是便在安置好老师后,转头起身想要为其开门。但不等自己走到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径直推开门。
“诺亚?”
“失礼了,我来探病了哦~”诺亚笑眯眯地看向了优香。
“既然没打算等人给你开门的话就不要敲门了啊。”
“优香酱真是的,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诺亚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老师的床位。“话说老师您感觉怎么样?我给您带了白粥。”
“感觉好多了,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老师虽然想要从床上坐起来,但经过刚才的一番测试老师也只好乖乖地躺在床上。
“真是的,您实在是太乱来了。”诺亚将手上的粥放在床头。“您可是不知道优香酱当时给我发消息的语气有多急促。话说您要看一看吗?”
“诺亚你在说些什么啊!”眼见诺亚真的要将手机掏出来,优香便一个闪身来到了诺亚和老师之间。“我才没有诺亚说的那么夸张!老师您也把手收回去!”
“哦。”老师乖乖地将没有插有留置针的手抽了回去。
“啊啦,优香酱怎么去了一趟阿拜多斯后,态度就变化这么快?甚至今早一直都在照顾.......”
“啊啊啊!!!不许说了!老师您也不许听了!”
“啊这......”对于还在输液的老师来说,优香的这一要求还是太难完成了。
“喂!在病房里不要大呼小叫!”门外的护士探头进来警告了优香。
“是......非常抱歉。”
“被骂了~”反观一旁的诺亚倒有些幸灾乐祸。
“你以为怪谁啊!”
“.......”
看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二人,老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原来自己也可以体验这样的生活吗?原来那些学生也可以露出这样的表情吗?原来被人关心和照顾是这样的感觉.......
老师的脑海中闪过了那个不被联邦学生会认可的“老师”。尽管他的生活同样充满艰辛与痛苦,但他依旧被这些学生爱戴并且与她们结成了非同小可的羁绊。
那么,自己这个被灵异现象所纠缠的老师又是否能够与这些学生......
老师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优香身上。
“早濑同学......”
“嗯?”
“谢谢你.......”
“欸?不,老师您也根本没有听我说话吧?我本来就没有做......”
“优香酱~”诺亚微笑着将双手搭在了优香的肩膀上。
“唔......”优香的脸顿时红了一大片,但尽管如此优香还是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
“不用客气,毕竟.......我昨天也说了‘明天见’。”
老师注意到优香又开始玩弄她的裙摆。
“真是皆大欢喜!皆大欢喜!”诺亚在一旁双手合十为这件事画上了最圆满的句号。
话虽如此,但老师心里很清楚在整件事情中还有一位学生帮助了自己甚至救了自己的命。
如果自己不能确定她的安危,那么这一切根本就谈不上结束。
“话说回来,诺亚。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您请说。”
“和我一同昏倒的应该还有一名阿拜多斯的学生,她叫黑见芹香,是个一年级生。能帮我向护士打听一下她的下落吗?”
“阿拜多斯的学生吗?”诺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在那一瞬间,她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掠过老师的床头——那张放在桌面上的、还未被收起的夏莱工作证。“当然没问题,我现在就帮您去问。”
“拜托了。”
“那就麻烦优香酱在这里稍微照顾一下老师了~”
“诺亚你很啰嗦欸!”
“呼呼,那我就先去了~”说罢诺亚微微欠身便向门外走去。在走在门口后诺亚微笑着向老师摆了摆手并且轻轻地合上了病房的大门。
但也就是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诺亚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如果让优香看见诺亚露出这样的表情恐怕也会吓一大跳。
“你不该来到这里。”
“......”
诺亚的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虽然很轻但这其中的每一步都狠狠地踩到了诺亚的心坎上。
“.......”诺亚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位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