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灵强行切断了白梦与自己连接的黑气，这才让白梦停止了对自己体内污染的吸收。
“……果然还是做不到吗？”
白梦的头慢慢清醒了过来，不过身体目前还没有什么力气，有了上一次的经历，这一次白梦恢复需要的时间明显大大减少了，不过那个恶心的感觉还是十分严重。
“你现在对自己力量的掌控能力还不够，加上我体内的污染……早就已经没救了，白梦小妹妹你也没必要为了我再做什么了。”
欣灵慢慢走到了白梦身旁，用手指轻轻在白梦的额头点了一下，下一刻白梦就感觉到身体舒服了不少，同时白梦身体本能地吸收了欣灵很多的气。
“真是贪吃，仅仅是刚刚那一下，白梦小妹妹你就吃掉了我十分之一的气。”
“好温暖的感觉……你的气里面居然没有一点污染，明明身体都已经被污染同化成那样了。”
白梦眼前闪过了一些片段，画面变化得太快了，白梦也只能勉强看清画面里的主角似乎就是欣灵——这些是欣灵的记忆。
“这应该也是你的气的效果，虽然现在我们对超凡者气的了解还没有达到完全的了解，不过相当多的研究得出结论：气跟每个人的灵魂是有关的。”
“那些画面就是你的记忆吗？”
这个情况白梦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不过之前看到上官仙，小白的记忆是因为对方吸收了白梦的黑气，这一次似乎是因为白梦吸收了欣灵的气。
“嗯，你的气拥有着污染的特性，也就是可以直接影响到对方灵魂层面，虽然具体原理我也不知道，但这似乎可以让你接触其他人的灵魂，具体表现之一就是可以身临其境地看到他们的记忆。”
“灵魂？听得不是很懂，听上去挺高大上的。”
“灵魂到底是什么，目前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来，但目前的理论认为人是由魂和体组成的。
体也就是每个人的肉身，是一个实实在在看得见的东西。而魂就比较缥缈了，体需要魂来维持，如果一个人的魂被改变了，身体必然也会有所变化。
这也就是污染最棘手的地方，污染最先同化改变的就是气，进而直接影响到魂，这才让那些人变成了奇怪的样子，原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却存在，长出来了。”
“可污染还会影响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
白梦勉强能听懂个七七八八，突然白梦想到了之前在那个世界看到楼房长出肉，大地张开血盆大口的场景，提出来自己的疑问。
“具体原因我也没有研究清楚，不过大概也是因为污染会改变气吧，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气构成的，气就是奇迹，气可以创造一切，而组成事物的气被污染改变了，事物本身发生异变也说得通了。”
“原来是这样吗？”
“这些只是目前的理论，从来就没有真正的黄金定律，人类的理论都是通过对世间一切本就存在的规矩做出了总结和扩展。”
“……那我当初为什么可以活下来？”
自从白梦真正见识过污染后，白梦就思考过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直接死亡，直到现在看到欣灵这样的强者也无法抵抗污染的同化，这样的疑问白梦更加不理解了。
自己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自己刚刚好因为实验身体产生了对污染的“抗体”？又或者自己早就已经是污染了，只不过自己很幸运地没有失去神智。
白梦对于这样的猜测是持否定意见的，白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幸运儿，毕竟如果真的幸运也就不会经历过去的那些事。
“没有人知道，因为从来没有人想过会出现白梦小妹妹你这样的存在……”
欣灵突然停顿了一会，望向什么都没有的远方，眼里的悲伤根本藏不住，然后才慢慢说道:
“过去也不是没有人尝试过，污染大范围扩散，同时有些非法组织利用流民或者抓人进行活体实验。
很可惜，最后没有任何人成功，污染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只要接触到真正的污染，全都变成了怪物。
最后帝国里一些人拿到了那些满是失败的资料，私下也创建了不少地下实验室，一直持续至今还是没有很大成果。”
“实验！就像是我当初那样吗？”
白梦听到对污染的活体实验一下就应激了，自己当初在禁忌会的实验室里应该就是进行着相似的活体实验。
“嗯，应该大差不差，不过禁忌会的创立者，也就是他们的首领，过去曾为帝国服务过，是帝国学院长的一个老相好。
污染太危险了，帝国学院的学院长强烈阻止了对方后续的实验，两人的关系就这样彻底结束，后面他带走了一些实验人员，创立了如今的禁忌会。”
欣灵每说一句都要稍微停顿一下，满脸的悲伤，可眼睛一直是干涩的，一滴泪水都没有流出来，看上去有些不和谐。
“所以这一切其实你都知道吗？可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去处理过？”
白梦想到了自己过去的痛苦可能就是因为眼前之人的不作为，以欣灵的实力或许很轻松就可以解决对方，甚至欣灵还知道对方的一切行动，可她似乎什么都没有做。
白梦的语气里已经带着一些愤怒了，不过更多的还是不理解，欣灵明明也清楚污染的危害，为什么会纵容这样的行为呢？
“帝国需要这些实验，我们早就已经别无选择，只要有机会研究出可以解决污染的东西，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我都愿意！”
“可那些被实验折磨的人呢？他们难道就必须成为你口中的代价吗？”
白梦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欣灵会这样极端，什么叫做别无选择，难道就不可以去尝试其他办法吗？难道自己过去的那些痛苦都是欣灵口中文明延续必须的代价吗？
“凭什么？你明明可以去解决，难道是因为污染已经彻底扭曲了你的想法吗？”
“……不是的白梦小妹妹，因为这就是命运啊，你不是说过你相信命运吗？如果我说只有这样人类或许才能继续存续下去，这就是人类的命运，你还愿意相信命运吗？”
“我……我……”
白梦不知道欣灵为什么会这么想，可白梦也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对方，对于这个世界，对于污染的了解，白梦根本比不上对方。
“我早就罪无可恕，所有的一切我都默许了，所以阻碍我的我也都清除了，这样的我或许很难让你们相信……我还爱着你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