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陶坤一脸懵逼地看向明显已经脑子不转个的程无难,满脸的不可置信。
“程哥,你再说一遍?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程无难已经感觉到事情不太对,但是已经麻木的思维和脑子已经无法让他及时反应,所以他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陶坤转过身就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发现自己身后居然一个人都没有。他出了程无的卧室,才发现慕青和程无忧正坐在沙发上开始吃零食。
“阿清,你确定程哥这是没事儿吗?我怎么看他已经快要傻掉了?”
“正常正常,精神疲惫是这样的,咔嚓咔嚓。”
沐清淡定的回复着陶坤,然后顺手就把从茶几上抓起来的零食往嘴里塞。
“哎,无忧,你这个零食好好吃啊,在哪里买的?”
“是东城新开了一家零食店,这是特色哦!好吃吧!”
程无忧很开心的回应着沐清,但是接下来,她又有点担心的低声问道。
“我哥现在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没事,疲惫过度而已!”
沐清说着,又拍了拍陶坤,等他有所反应之后,便朝程无难一指。
“现在再去看看,应该是清醒过来了!”
“哦哦。”
当陶坤再次看到程无难的时候,他的眼睛已经清醒了不少,没有之前那种懵懵懂懂的感觉。
“那个,程哥,你记得你刚才说了啥不?”
“呃……记得记得。”
程无难不好意思挠了挠脸,她低下头,不敢直视陶昆的眼睛,以免被他发现自己的脸已经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
“说真的,我找茬我都说不出这种话来。”陶坤一脸无奈地吐槽着。
“呃……我那不是没醒呢吗?对不住啊,对不住,对不住,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程无难一边说着一边小心地看向陶坤,看到陶坤脸上不再那么生气才松了一口气。
“那你们到时候什么时候有时间?”
“这个事情可以再商量,左右不过是一顿饭,你还能东躲西推不成。你就不担心你的病吗?”
“我能有什么病,我身体棒得很呢!”程无难一边说着,一边挺起胸膛,撸起袖子展示了一下自己雄壮的肌肉。
“这倒也……嘶嘶。”
陶坤已经提前知道了程无难的身体情况,所以刚刚想下意识地附和一下,忽然感觉自己腰间传来一阵剧痛,一回身却对上沐清了那冷冽的目光。
“没病……呵呵!”
沐清看着程无难那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她故意板起脸,用一种极其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惋惜的语气叹了口气。
“唉……你这情况,不太妙啊。”
程无难原本还保持着自信的模样,听到这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不……不太妙是什么意思?我……难道得了绝症?”
沐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食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地盯着他,仿佛在观察一件极其罕见的疑难杂症:“你刚才是不是忽然就记不清自己刚刚干了什么,刚刚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啊,我不记得挺清楚嘛?”
“那你刚刚怎么还对我说,阿坤,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程哥,你是在故意找我茬吗?”
程无难顿时就愣住了。他确实因为极度疲惫,记忆有些断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忽然会说出那句话。
“我……”程无难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别说了。”沐清抬起手,制止了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复杂的“悲悯”,“你连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记不清了,这是精神力逐渐失控,精神稳定度逐渐下降的表现。最近你看到的幻象是不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乱了?”
她顿了顿,用一种宣判死刑般的语气补充道:“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早晚得进疗愈中心,被二十四小时看护着,我们到时候估计还得专门找俩专竟战斗的专业人士来,保证你不伤害他人”
“嘶——”
程无难只觉得脑子里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瞬间断裂了。
他彻底慌了。
“不……不……不要啊,我不要24小时被像犯人一样看着,不要只能被圈在病房里,固定时间放风!”
程无难猛地从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他猛的窜下床。一把死死抓住窗台的边缘勉强稳住了身体,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将视线转向窗户外面。
[裂缝并没有扩大,不对,裂缝减小了!]
程无难看着湛蓝天空中耀眼的太阳,仔细观察着,往以往仿佛一副残破的艺术品一般布满裂缝的天空,与他的记忆里相比,天空中大裂缝似乎已经变得短了一些,一些细小的裂缝甚,至已经消失了。
[不对,如果按看到幻像的标准来看,我的精神稳定度也许正在回升。]
就在程无难扶着窗台,仔细观察窗外的时候,程无忧。正捧着一个煎饼果子,一边啃一边溜溜达达地进到卧室当中。
“哥,你醒了没有?你真是……”程无忧刚想说什么,忽然被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程无忧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她死死盯着沐清,声音细小如同蚊蝇:“沐姐,你这是干啥呢?”
沐清对着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把嘴凑到程无忧的耳边低声说道“你哥真是太逞强了,你想不想捉弄捉弄他?”
程无忧转身就看到自家老哥手扶窗台,仿佛一副绝症病人,看着满是希望的天空,自己却要走到生命尽头的悲怆模样,又摸了摸自己,那被哥哥狠敲了一记暴力,现在还隐隐有些疼痛的脑壳。
她眼珠一转,立刻对沐清呼呼点头,然后她努力揉了揉眼睛,紧接着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哥……”
程无忧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悲伤又凝重。
她用力握住沐清的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哥啊……沐清姐刚才跟我说,你的情况很严重。她说……她说你已经开始出现记忆断片了,如果情况再严重一点,以后肯定得……得进疗养院,到时候~到时候我就只能每周去看你一回了,倒是你,以后就只能天天吃疗养院~特制的~营养健康的疗养餐,每天都能固定的和一群疗养院里的老头们、老太太们一起放风。”
听到自己妹妹哭得如此惨烈,程无难的原本镇定的神色突然变得僵硬,他的双手也开始不住地颤抖。
[难道我的情况真的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