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无难回到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妹妹早就回到家，并且打开了电视，看起剧来。
“为什么这剧里的螳螂梦魇看着这么凶恶呀？”
梦云汐不解的问程无忧
“因为是坏人，而且七将军手下的部族都很强大呀。”
“可是当初他们没有反叛的时候，螳螂梦魇还是挺好看的，这剧拍的不真实。”
“可是这是根据战场上的士兵描述画下的画像啊？”
“那是因为低阶梦魇都长得很丑，只有高阶梦魇长相才会好一点。”
陆星听到二人的讨论，忍不住插嘴解释。
“哥，这是真的吗？ʕ(ⓛ–ⓛ)ʔ”
“老陆说的没错，只有高阶梦魇，晋升的时候才会发生蜕变，会变得好看一点，梦姑娘觉得他们好看，大概是因为那时候梦魇大部分都是高阶的，他们已经蜕变完了。”
“话说你怎么又看起这部电视剧了？”
“哥，我这不寻思梦姐姐我特别想了解当时的历史吗？咱们这部剧拍的还是挺还原的嘛。”
程无难看向电视，发现电视上正在播出的是《圣女战记》，讲述的是梦魇入侵，普通的农家少女艾丽娅·罗申娜，误入月神遗迹，得到诸神的赐福，与神界女神奇娜和伙伴们一同抗击梦魇的故事。
“要来一起看吗？”梦云汐对回来的几人发出了邀请
“好。”程无难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然后陆小雨紧挨着程无忧，沈豪单独整了个凳子坐，陆星却坐在了最靠边的位置。
程无难本来和梦云汐之间隔了一点距离结果二人直接被挤到了一起。
“不好意思啊，没有挤到你吧。”
“没有，没有。”
两人之间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就算两人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程无忧的话打破了沉默，
“梦姐姐，梦姐姐，你快看，圣女大人将要获得神明的赐福啦。”
梦云汐顺着程无忧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个身穿麻布衣袍，金色长发的女孩背对着自己，她似乎被什么东西震惊到了。
紧接着电视里面就出现了一座教堂的虚影，教堂和自己今天看到的一模一样，但是她感觉月桂树的影子好像没有自己看见的那么凝实。
“梦姐姐，梦姐姐，再过一会儿，女神大人就该出来了？”
“女神大人，是我认识的那位女神大人吗？”
“嗯嗯，没错没错，下一集末尾就该女神大人登场了。”
“我说……不是你怼我一下干嘛？”梦云汐困惑的望向程无难。
“按照你看，司命绝对是个冷静理智的家伙，对不对？”
“虽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是依我看，没有比他更冷静，更理智，更注重结果的家伙了。”
梦云汐从来不会低估司命的可怕，她一直很重视这个对手。
“但是如果你是司命，你会白白消耗自己手下的兵力吗？”
“什么意思？”
“嗨，就是最近这几年，梦魇派出来送死的数量比以前多太多了，而且总会有一下子实力突飞猛进的梦魇存在。”
沈豪一边说着，一边就着零食，喝着可乐，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
“程哥，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陆星觉得程无难也许有什么猜想了
“首先，司命从来不做对自己毫无意义的事，这是一个确定且固定的前提，诸位是否认同？”
“我同意你的说法，他做事总是一环扣一环的。”
“好，那么现在我们能够确定的消息有第五魇将和第六魇将不和，彼此之间的部族互相坑害。”
“这个确实可以直接确定，毕竟当初作战时他们手下的部族之间矛盾就很大。”陆星回想着当时的状况，对这个结论予以肯定。
“那么我们目前可以得到的推论是，第一，第五魇将和第六魇将之间的矛盾在加深，这也许是司命希望削弱七大魇将的实力，因为他们彼此之间这几千年本来就各有仇怨。”
“第二，第五魇将在地王手下，第六魇将在海王手下，司命希望他们不和，也许是希望三王只见不和，当海王与帝王之间相互争斗时，那么天王就成了可以平衡整个战局的砝码。”
“第三，和梦魇战争的教廷实力回复被完全拖慢了，或者说司命可能在借助第五魇将和第六魇将手下的部族，消耗教廷的战争潜力。”
“第四，也许那些战争中实力突飞猛进的梦魇，不是凭空得来的，也许他的实力跟死去的梦魇有关。”
“确实，梦魇伤亡数越大，过一段时间后对面出现的高阶梦魇就越多。”沈豪认真回想着战场上的情景。
“但可惜的是，就梦魇增强实力的方式，我们也只能猜测。”
“第一种可能是那些临时升阶的梦魇在隐藏实力，它们根本就是各族的精锐。”
“第二种可能是那些梦魇在战死之前已经被抽取力量，或者说他们干脆就趁着自己还没死试着发动死亡冲锋。”
“第三种可能是梦魇研究出来了一种仪式，仪式的一方将以战死或付出生命为代价帮助另一方提升实力。”
“以及——”
“以及什么？”
“就是，你快说啊，老哥”
“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好了程哥。”
程无难咽了咽口水。说出了他最不希望见到的一种猜想。
“最后一种可能，他们研究出了从死去的梦魇尸体中提取以太的方法，靠着吞噬死去梦魇的以太强行培养出快速突破的梦魇。”
看着程无难极其阴沉的脸色，众人都有些不解
“为什么你最不希望看见最后一种状况？”
陆星觉得这几种状况都一样的不好，所以他不太理解程无难为什么特别不希望最后一种状况出现。
“首先，因为人类的承载能力有限，所以即使有以太装甲的辅助，人类能发挥实力的先决条件，是自身要有达到那个阶位的能力，以及自身对以太的掌控力。”
“所以呢，哥，这跟你如此担心有什么关系吗？”
“假如梦魇的升级方式是彼此吞噬，然后直接突破上限呢？”
“然后呢？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程哥，无非就是多几个高阶梦魇，到时候咱们能杀得了杀，杀不了大不了就死呗。”
看着自家妹妹和沈豪的回答，程无难正在想该怎么解释明白。
这时候，只见坐在旁边的陆星尝试用颤抖的手拉开易拉罐，喝点什么冷静一下，但是他的手颤抖了好几次，根本拉不开任何东西。
“程，程哥，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在担心，如果这种技术我们也能用的话……会……会不会也，也那么干？”
“怎么干？老陆你怎么也说话含含糊糊的，一点也不爽利。”
沈豪，双手抱着胳膊，瞅着沉默的两个人，十分不满。
“我就这么说吧，假如人类也能用梦魇的技术来提升自身阶位的话，如果高阶的梦魇数目越来越多，我们是不是也需要同等数目的高阶战士。”
“那当然了，不然咱们不得让人揍死啊。”沈豪一脸当然的回应到
“那我问你，如果真的要用这种技术的话，我们要死多少人？死什么人？怎么让他们去死？”
“死我们这些当兵的就行了，反正俺们也琢磨过哪天死在战场上，早死晚死都是死，怕什么？”
“阿豪，你觉得我们能跟梦魇坚定了打到现在靠的是什么？”
程无难无奈的看着眼前的愣种兄弟，提出了这个问题。
“女神大人的领导，优秀的装甲技术，还有大家的万众一心，以及靠谱的后勤。”
“那在这之中，你觉得最靠谱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什么。”
“最靠谱的当然是女神大人她老人家啦。”
“可是剩下的三个俺都不知道该怎么拍，没有装甲，俺就打不了梦魇，没有靠谱的后勤，俺就要饿肚子，要是没有可靠的队友，俺哪敢出力呀？”
沈豪挠了挠脑袋，觉得自己真想不出该如何回答。
“假如我们开始主动命令士兵去送死，仅仅为了培养高阶的战士。那你觉得士兵们之间还会再互相信任吗？或者说士兵们还会再相信教廷的每一个命令，是为了让他们打胜仗吗？”
“这种事，教廷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公开说的？或者说公开说的话，培养出来的人才绝对不可能是一心为教廷效忠的？因为忠诚的人会先死，然后是可靠的，老实的，最后剩下的就是最卑鄙无耻的。”
“而且如果使用这种方法的话，假如前线可战的年轻人不够了，我们要从哪里去填补？老人吗？妇女吗？还是干脆从孩子开始？”
程无难越说越激动，他的双脸涨得通红，双手忍不住握拳挥舞。
“如果我们真的使用了这种方法，那我们还能称之为人吗？梦魇之所以可以使用，是因为梦魇本来就是野兽。或者说司命从来没在乎过他们的感受。”
“但是教廷可以吗？我们可以吗？假如真的有这种战士培养出来，他真的能够驾驭好自己的力量吗？按照现有教廷的普遍道德标准，巨大的羞愧感会直接压垮他的。”
“而教廷的信用也会一点点流失，大家彼此之间的信心和凝聚力也会不复从前。”
“想想吧，好好想想吧，当初我们在战场上见到过那些主动进入包围圈却不畏惧的战士，是因为他们相信教廷的安排是为了杀掉更多的梦魇，而不是让更多的人去死。”
“哥，后果真有这么严重吗？”
“不止如此，我们还始终有一个巨大的缺陷？”
“什么缺陷啊？”
“数量，我们的数量太少了，一直以来我们靠的都是精良的装备，可靠的后勤和部队之间的精诚合作。才能对抗梦魇，单比数量，我们完全被碾压。”
“所以，程哥你准备怎么做？”
“我们绝不能使用梦魇一样的办法，哪怕发动最终的措施也不能这么做。”
“我想问一下，什么是最终措施呀？”梦云汐困惑的看向众人。
“就是我们全员直接跟女神大人一起撤离到众神庇佑的星域里，重新找个地方生活，然后把这里炸掉。”
“你说的对，程哥，我绝对认同你的决定。”
就在这时，当众人的讨论声落下，电视机里却传来了欢快的音乐和悦耳的女声。
程无忧不用看就知道是初代圣女通过了神明的考验，得到了月神的认可。
“亲爱的孩子，你通过了我的考验，证明了你的品德，所以接下来我们会帮助你的，不必惶恐，不必迷茫，不必忧虑，因为我们永远与你们同在。”
“哥，我们要不要直接联系女神大人啊？”
“虽然这个时间打扰他老人家很不好，但是此事十万火急不可再耽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