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那帮陆地杂碎是死光了吗?居然把那三个召唤物全都放过来了”
鲨猎冰扛着手中的锯齿大刀,看着原来被自己这一群梦魇一起围攻,渐渐难以抵挡的胡杨战士,在得到了自己两个同伴帮助之后,忽然一改态势,猛猛朝自己这方进攻而来。
“呜——”
鲨猎冰只感觉眼前一花,就一块灰绿色的石头,从自己耳旁嗖的一声飞过,巨大的声响,震得它耳朵生疼。狂暴的风声带动它身上的甲片吹得哗啦作响。
“砰!”
这块巨大的石头,就像一块沉重的陨石,直直砸进了土地之中,撞出来一个巨大的深坑。同时,巨大的冲击波。震得附近的沙石都蹦跳不止。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
鲨猎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擦着自己的脑袋飞了过去?
[刚刚到底是什么东西?擦着我的脑袋飞过去了呀!]
它慌忙冲到那石头落地的地方进行查看。待到近前才发现,那原来是一只奋战在前线的乌龟梦魇。
“快,快去支援!”
乌龟梦魇深陷坑底,四肢在土地中绝望地挣扎。它背上那层坚硬如铁的龟壳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缝隙里正往外渗着殷红的鲜血。
“那……那混蛋把我们当球打呀!”
乌龟梦魇的右手已经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它一边哭诉着,一边在口中不住的吐着鲜血。它摸到自己引以为豪的坚硬甲壳儿已经被锤得像即将破碎的玻璃一样脆弱。于是忍不住的放声大哭起来。
“好,好,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鲨猎冰看向在烟尘中不断厮杀的梦魇们,咬牙提刀,转身冲向那三个召唤物。却没有发现在乌龟梦魇的附近,有什么东西正在土中游动。
“咣!”
巨大的声响震得鲨猎冰顿时脚步一震。它顿时加快了脚步,头也不回的往战圈中冲去。但是就在他冲向战圈的同时,在那嵌进地里的乌龟梦魇旁,一道身影正从土中浮现。
没有预兆,没有风。
泥土像海浪一般被从中间推开,向两侧翻卷。紧接着一柄闪亮的战斧,从泥土中浮现,然后是尖锐如同凶鸟一般的银亮头盔,虽然头盔上已经被浮土覆盖,但依旧不改其凶戾的态势。
眨眼之间,肩甲和胸甲也随之浮出地面,盔甲上的符文散发着骇人的光芒,最后是骑士的双腿和战靴,当骑士的双脚站立在大地之上时,他像是无处不在的幽灵一般瞬间就来到乌龟梦魇近前。
“呜呜呜,呜呜呜!”
乌龟梦魇还在哭泣着,刚刚自己似乎像是一只高尔夫球一样被那手持重锤的仙人掌战士一锤锤飞,它一边哭,嘴角还一边流着血,这是因为它的脏腑已经被震伤了。
那长相如同仙人球一般的巨锤,朝着它的龟甲挥下的瞬间,它引以为豪的坚硬盔甲,顿时发出了悲鸣,紧接着不知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道,直接将它锤飞了出去。
体会着难得的失重感,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越来越远的敌人和漫天的风沙,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被人锤飞了,但还没等他想得更多,耳边爆起的巨大声响,土地掀起的浓烟和从背后感觉到的巨大冲击,才让乌龟梦魇意识到,它已经被人吹进土里去了。
“呜……呜”
乌龟梦魇还在哽咽的抽泣着,巨大的疼痛让它全身上下都动弹不得,是忽然来自本能的直觉,让它睁开眼看向自己的前方。
“呃……啊……啊。”
站在它面前的是一个手持战斧,盔甲上散发着符文光芒,头盔尖锐,如同张开翅膀的凶鸟,眼睛处爆发出璀璨的让梦魇恐惧的蓝光的骑士。
“嘘,不要吵。”
骑士一边把一只手指放到自己的嘴前,发出个嘘声的动作,一边抬起那如同车轮般巨大的战斧,战斧的斧刃闪闪发光,似乎可以斩断一切物体,紧接着那战斧上似乎烧起了熊熊烈火,乌龟梦魇只感觉一阵炽热,就看到自己的视角越来越高。
“接下来就该是剩下的海洋梦魇了!”
程无难将那乌龟梦魇轻松地斩首。然后准备趁着海洋梦魇不备的时候,从后方奇袭它们。
“锵,锵,锵!”
鲨猎冰手持着锯齿大刀,对着那胡杨战士一连攻出三招,胡杨战士手中的木剑吃力地接了下来,但奇怪的是,明明是精铁,大刀对上木剑,却发出了铁器互相拼杀的声响。
“你们先退下,休息一下,我来拖住他,你们休息好了,再来帮我!”鲨猎冰头也不回的朝着自己的手下如此说道。
“是!”
听到手下的回应,鲨猎冰也不在犹豫,奋起全身的力气,向着那胡杨战士攻去,也许是沙利兵的实力确实比这位召唤物要强一点,又或者是这位召唤物鏖战了太长时间,鲨猎冰逐渐取得了优势。
[接下来也许我就可以解决掉这个召唤物了!]
心中如此想着,鲨猎冰手中的刀又添了三分力气,刀上的以太光芒更加闪亮了几分,但就在它想进一步取得发动更凶猛的攻势时,忽然听到背后两声惨叫。
“啊。”
“敌……袭!”
鲨猎冰听到这句话,转头向后望去,只见自己的几个属下,已经被一个手持大斧的骑士尽皆斩杀,它们的尸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砰!”
突然他的胸口遭受了猛猛的一记重击,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望向前方,只看到一道散发着莹莹绿光的剑芒,朝着自己劈砍而来。
“铛!”
它连忙举刀格挡,却还是被这一剑击飞出去了十几步远,在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之后看着左边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胡杨战士,又看了看自己右边那手持战斧的骑士。
“啊啊啊啊!”鲨猎冰猛地握紧手中长刀,浑身涌起以太,朝着那骑士猛冲而去。
“轰!”
刀斧相击,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鲨猎冰被震得一连后退了十几步,最终靠着把长刀插在地上,才勉强稳住了身形,而那骑士只是把斧往地上一插,便稳住了身形,再也没有后退半步。
“有意思,看看你能接住我几招!”
那骑士说着便朝着它冲了过来,只见他手中的战斧光华涌动,看起来就能开山裂石。
“铛!”
战斧与锯齿大刀相击,这一击之下,刀上锯齿状的刀刃便被崩掉了一大片,只见那骑士转身又是一斧,鲨猎冰慌忙举刀挡住。
“砰!”
鲨猎兵双手扶住刀身,才勉强扛住了这一斧。这一斧震得它双手发麻,忍不住想吐血,它手中的锯齿大刀已经出现了裂痕。
“嘿!”
鲨猎冰只见一道光华闪过,它就倒在了地上,它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再也使不上力气,当它摔在地上的时候,胸前已经破开了一个巨大的伤口,脖颈也止不住的流出鲜血。
“当啷。”
沙利兵手中的锯齿大刀。已经断成了两截,刀身上还缺着锯齿的刀刃,并布满着裂痕,但是断面处极为光滑,仿佛被什么不可阻挡的东西切开的岩石一般。
“相对而言还有几分本事。”
程无难收起了战斧朝战场中,最后剩下的一只剑鱼梦魇处赶去。
“砰!”
剑十六双剑勉强架住巨锤,看到烟尘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走来。那站在自己面前的仙人掌巨锤兵,没有继续进攻,反而收起了手中的巨锤,呆在了一旁。
只见烟尘中,首先出现的是一双湛蓝色光芒的水晶,那是程无难盔甲中的眼睛部分,紧接着,是如同张开翅膀啄食猎物的凶鸟一般的闪亮头盔,然后是闪亮的战斧和盔甲。
“喂,你就是杀掉我叔父的凶手吗?”
“你叔父?是哪一位啊?”
程无难听到这里,并没有继续前进,而是站在原地,把战斧插在地上,然后伸手挠了挠头,一副十分困惑的样子。
“我……我叔父是一只非常厉害的剑士。”
“那敢问它是啥时候死的勒?”程无难一边说着,一边把用手托着下巴,一副沉思的样子。
“就是今天,就是今天!”
剑十六看着眼前的敌人,状若癫狂,它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手中的吊坠,那吊坠是一把白色的宝剑,剑身十分精美,而镂空的内部似乎显示着其中曾经装过什么东西。
“大侄子,你收好这个吊坠,这个吊坠里面有你叔父我最强的一记杀招,只要你叔父我还活着,这里的杀招就不可能散。”
回忆着叔父的言语,又看了看内部之前充满能量,现在却空无一物的吊坠,剑十六干脆地说。
“不管是不是你,你敢给我几分钟,接下我的全力一击吗?”
“好啊,那就来啊!”程无难把战斧用单手提着,也趁机调整呼吸,准备使用出自己最强的一击杀招来应对这次攻击。
过了一会儿剑十六调息完毕疼,它紧紧握着手中的吊坠,站起身,提起了双剑,将全身的以太调动起来,伴随着身体散发出的蓝色光芒越来越强,它开始举起双剑,朝着前方冲刺冲刺再冲刺。
“讯——锋——刺”
它身体上的蓝芒覆盖到双剑之上,伴随着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似乎它也变成了那双剑的一部分,最终只剩下一道,似乎可以刺破天幕的蓝色流光,朝着程无难冲来。
看着眼前似乎可以刺破苍天的蓝色流光,程无难不闪不避,反而是将以太灌注到手中的战斧上,然后对着冲来的蓝色流光,使出了自己的绝招
“断——岳”
只见这势大力沉的一记劈砍和蓝色流光相撞的一瞬间,那蓝色流光便再也无法前进半寸。随后,蓝色的光芒消散,剑鱼梦魇从头到脚出现了一道散发着光芒的伤口。直直地将它分成两半,随后,璀璨的光芒从伤口中迸发而出,剑鱼梦魇瞬间便如同见到烈日的冰雪一般消融不见。
“这里的梦魇已经全灭了,那么接下来就剩下那些内讧的家伙了吧。”
程无难转头望向战场,忽然他猛地一拍脑袋,立刻将召唤物重新收回手中,然后朝着山谷奔去。
“坏了,坏了,还有个活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