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地叔父,这位就是我兄长,阿尔泰,这位则是鬣骁大哥。”
“牛地队长,这回就多多仰仗您了。”
鬣骁此时后背被绷带缠了好几圈,就好像穿了一件由绷带制成的衣服一样,但它丝毫没有因为牛弟的态度而跟他翻脸,相反,语气更加恭顺。
“应当的,应当的,兄弟伤的竟然如此严重吗?”
牛地惊奇的看向鬣骁被包的严严实实的后背,在它的印象里,鬣骁可从来没直接跟那位骑士交过手。更何况鬣骁的本事看起来不怎么样,它要是真的和那位骑士交手,现在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啊,我……我这是被石头砸的,被石头砸的,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鬣骁看到牛地完全记不得自己刚刚做过了什么,当下也不好生气,只好努力岔开话题,编谎话,先把事情圆了再说,毕竟现在牛地是他们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也不好太过计较。
“呵呵,真是贵人多忘事。”
阿尔泰见状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嘲讽道。
“这,莫非在下做错了些什么?”
牛地看到阿尔泰对自己态度冷冰冰,现在又开始出言嘲讽自己。暗暗想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它,毕竟这位在狮子梦魇一族当中,多多少少有点地位,要真是得罪了阿尔泰,自己以后也不会太好过。
“唉,这个你附耳过来,我悄悄跟你说吧。”
阿奇看到牛地的态度,觉得与其这样不冷不热的,折腾着,不如挑明说好,以免大家面和心不和。
“哦…哦……哦,竟是这样,哎呀,真是得罪了,鬣骁老弟,哥哥对不住你呀。”
牛地一边说着,一边亲热地牵起鬣骁的手,不住的道歉。
“不用,不用,我只是被摔了一下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鬣骁一边向牛地解释自己的伤势并没有那么严重,一边偷偷观察牛地,发现它没有观察自己,而是在观察阿尔泰的神情。就知道牛弟并没有因此而恼怒。
牛地看向阿尔泰的表情,发现它脸上的愤懑已经消去,嘴角逐渐变得平和。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它放下心来,重新跟鬣骁攀关系。
几只梦魇一起说说笑笑的,忽然走到了一座坟前。牛地惊奇的看向,平地里突然凸起的坟包。它明明记得睡前这块儿还是一块儿平地来着?
“这里怎么会有坟呢?”
“这是我们队伍内一位壮士的坟,我不知道那位壮士叫什么名字,但我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勇士。”
鬣骁的表情变得庄严而肃穆,它严肃认真的回应着牛地的提问。
“那不知道你说的这位壮士长得是个什么模样,使的又是什么兵器?”
牛地听到这里,忽然担心和自己一起夹攻那骑士的兔剑。虽然感觉兔剑活下来的概率不是很大,但是还是想抱着希望问了问。
“那位壮士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兔子梦魇,它好像擅长匕首短剑之类的武器。但是我跟他没有交谈几句,所以并不知道它的名字。”
鬣骁托着下巴,仔细地回想着,却突然看到牛莉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豆大的眼泪摔在地上,瞬间破碎成几瓣,深入到泥土里留下了灰黑色的印记。
“兔剑兄弟,你死的好惨啊,你死的好惨啊,呜呜呜!”
牛地直接抱着兔剑的坟就开始大声哭嚎起来。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兔剑的坟上,瞬间打湿了泥土,牛地也顾不上泥土和灰尘,只是紧紧的抱住兔剑的坟墓,就好像搭着自己兄弟的肩膀一样。
“牛地叔父,牛地叔父,我们恐怕没有多长时间了,只怕那骑士追来,咱们都要死啊,在下恳请牛地叔父保护我们一段时间,估计再过一会儿,狼烟叔叔应该就会回来了。”
“狼烟大人居然没有杀掉那骑士吗?”
牛地瞬间大惊失色,一张牛脸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冷汗从它脑袋上淌个不停,手脚也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
“没有,当时海里的混账横插一手,然后它们又开始围攻那骑士,我来的时候,那骑士已经渐渐处于下风,所以狼烟叔父,就和那海洋杂碎们的头儿赌斗去了,它们说谁赢谁就先回来,对那骑士发起总攻。”
随着阿尔泰将现实情况详细的讲述出来,牛地的脸色也是一变再变,听到最后,它也不再继续哭泣,干脆拽起阿奇,先大步走出山谷。
牛弟在前面大步走着。阿尔泰和鬣骁也紧紧跟在身后 ,等到走出这片山谷,走到一片平地之上。牛弟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抱怨道。
“狼烟大人也真是,居然会中如此低劣的陷阱,那骑士明显是还有余力,怕不是要借机逃了。”
阿奇这才挣脱牛地紧握的手。他拍了拍牛弟的肩膀,安慰道。
“逃了不要紧,逃了,证明那骑士的实力其实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不是吗?”
听到阿奇的安慰,牛地的脸色也好了几分。看向有些不解的三只梦魇,牛弟忍不住向他们解释道。
“唉,你们没跟他交过手,那骑士简直是我见过最难缠最可怕,最不想再遇到的对手啊。”
忽然附近的土地之下似乎有什么在游动,那东西在几只梦魇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游到了他们前面,然后逐渐从土中浮现了一个身影,正是一位手持战斧的骑士。
“嗨,想我了吗?”
那骑士把战斧扛在肩上,悠闲的朝几只梦魇打着招呼。
[唔,中间那个看见过,旁边那几只看着眼生,还是小心提防为好。]
听到突然传来的人类的声音,阿奇和阿尔泰当即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只见阿奇把一块镶嵌宝石的奇怪饰品捏在手里,却没有发动攻击。阿尔泰取出了一枚戒指,挺身站到所有梦魇之前。
“咻。”
只见阿尔泰默默催动手中的戒指。一记宽大的风刃,以闪电般的速度袭向那骑士。只见那骑士向下一蹲,整个人瞬间就消失在土里,消失不见。
“轰隆!”
风刃撞击到后边几公里的山体上。瞬间掀起了大片的烟尘和碎石,但是阿尔泰只看见自己的攻击没有奏效,于是它瞬间急得跳脚。
[不好,我要提防的骑士从后面偷袭!]
阿奇想到这里默默站到了最后,转身望向后方的土地中。只见土地中向海浪一般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将要从中破土而出。
[来了,就是这个时候!]
在土地中的东西将要冒出来的时候,阿奇默默催动了手中的饰品。只见一道比刚才还要粗,速度还要快的风刃,瞬间从它的饰品中发出斜着劈向了土地中钻出来的东西。
“咔嚓 ,咔嚓。”
后边的山体中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被斩碎的山石从山体破碎,滑落,摔落在谷口,掀起了一片巨大的烟尘。
“啪嗒。”
只见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一个人形物体也似乎被斜着切成了两段摔落在地面上。
“公子,公子厉害,公子厉害啊!”牛弟看到这里兴奋的手舞足蹈,大声称赞起阿奇的本事来。
“不可掉以轻心,你看!”
阿奇却冷静异常,一点也没有高兴的神情。牛地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烟尘落下,被斩断的躯体,瞬间变成了一地的泥土。
“咕嘟,咕嘟。”
牛地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眼神恐惧的看向四周,仿佛那骑士是藏在土地下的死神一样。似乎只要出现,就会带走它们这些梦魇的性命。